杂着一丝宠溺,将我的心也醉了过去,完全没有注意林凤眠已经收了线,我捏着个手机傻笑得无比甜蜜,浑身充满了动力。
好嘞,加油加油!我朝天挥动手臂,有力度地左勾拳,出击出击,五万元的订单,就在前方。
提前下班有什么用?练习马步?对着铁门唱歌?六点半了,我再次看表,大门仍然紧锁,翠丝姐姐难道加班?我身体从内而外,每个骨节都酸痛不已,我蹲在门口,等着翠丝归家。
“你有电话了,你有电话了……”
铃声响个不停,我七手八脚地按下电话。好大的嗓门透过电话刺得我耳膜作痛:“程宝珠,我忘记带钱了!”
“啊?那跟你回来不回来有没有关系?姐姐,我都等了一个半小时了啊。”
“事实是,我没有钱坐无人售票车回来。”
我叹气:“你可以跟身边的人借钱啊。”
“宝珠,说起这个我就生气。”电话里的翠丝语气愤慨。
“哈?”
“我先跟个帅哥借,结果,他身上只有五毛零钱。”
“哦。”
“然后遇到个美女,跟她借……”翠丝一下停住。
“然后?”我问道。
“然后,她倒是有钱,不过是一百的。”
我叹气。“然后……”我就知道事情有后续,否则翠丝不会这么忧怨。
“然后,我跟个老太借。”
“然后。”我托着腮,等着她自己复述。
“然后,我就进了警察局。”
“什么什么?”我一下子站起来,惊诧万分,“你怎么跑去那儿的?”
“她妈的,她是个老年痴呆末期,掏了卷卫生纸给我,然后,等着让我给她找零钱,我哪有零钱找给她?她就报警说我用卫生纸讹了她的钱!”电话里翠丝姐姐咬牙切齿,“我不管,小陆出差了,你给我来警察局,跟她对骂!”bookbao8 最好的txt下载网
part05 为了五斗米,闪了腰!(3)
扑通,扑通,电话里持续传来扑打声,叫骂声。
“你个恶毒的女人,连老太婆的棺材本也不放过啊……”声音苍凉并且哀怨,电话里,传来某老太的号叫。
“啊……程宝珠,救命啊……”翠丝拔高声音。
我拼命地压抑住暴怒的情绪,抓抓头发:“我马上过去,死妞,姐姐我今天腰腿痛,你还给我惹事。”
“程宝珠,你快过来,记得靠维x区这,啊……”尖叫声盖过了所有,我对着电话默哀,女暴君vs老年痴呆,战况堪忧。
我赶到的时候,除了值班的警察同志头发被抓得跟鸡冠一样外,翠丝姐姐的裙子简直成了乞丐服,见我进来,猛扑过来,大声哭叫:“宝珠,你来了,终于来了,给姐姐教训这个老年痴呆。”
“你才老年痴呆,我今年才二十岁,怎么老了?”墙角站着个老太太,捏着拖把吐着口水,看到我眼睛一亮:“凤眠,凤眠哪,过来,让奶奶摸摸。”伸出个满是皱褶的手对我一个劲儿地挥挥。
“凤眠?”我狐疑地皱眉,稍稍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你说的可是林凤眠?”
老太太笑得开心,道:“傻孩子,自己的名字怎么叫得这么怪异?”
世界太小,熟人太多。我揉揉眉头,长叹口气,走了过去,抓下她手里的拖把,拖把上滴滴答答的水将她藏青的外套洇出一大片湿。老太太异常乖顺,眼睛眨巴眨巴地看我,笑容满面。
“程宝珠,你临阵倒戈啊?”翠丝叉着腰在我身后咆哮,头发上的黑水流得身上到处都是,破碎成条的裙子随着她大幅度的动作而飘动。
“等等等等,翠丝,等等再说!”我一边挥手,一边叹气。我一个头有两个大,现在什么状况?那老太的孙子很可能就是林弯男啊。
老太太眯眼,一把拉过我,背对着翠丝道:“凤眠,你长得好,不要和这个疯女人讲话,小心给她勾搭了去。奶奶就你一个乖孙,怎能搭上这种孙媳妇?”老太笑得满脸,抓住我的手掐得我好疼。
我回头看了看翠丝,她扭曲着脸,咬牙切齿,我只能投过去个安慰的眼神。翠啊,尊老爱幼吧,何况她是个老年痴呆。翠丝幽幽地回敬我个哀怨的眼神,微微地点了点头,找了张椅子自己坐了下来,鸡冠头的小警察在桌子旁边舒了老大口气,随手拖过个椅子,自己也坐下了。
“那个,奶奶啊,我不是林凤眠,我给你找他来吧。”我挠挠头,无奈地掏出手机,开始无比熟练地拨号。
“喂,林凤眠么?你奶奶在警察局。”
“你怎么知道是我奶奶?警察局?哪个区?”
我抬头看了看头顶着鸡冠的小警察,问道:“同志,这里是什么区管理?”
小警察抓抓头发,道:“维x区八大队,有家属来认领最好不过。”
“在第八大队,你过来接你奶奶。”我一边崩溃地看着老太将手上的泥巴一遍又一遍地抹在我的身上,一边继续道,“另外,带身干净的衣服。”最好可以报销套工作服,我哀鸣,不错不错,这么看来,沾了泥巴的工作服分外笔挺。
“好,等我,我一会儿到。”
我收起电话,拉着老太太就近坐下。
桌子对面的翠丝对我不停地眨眼,一脸好奇。足足眨了半个小时的眼,我终于崩溃在她强大的眼神之下,暗暗地靠过去。果然,就听她问道:“宝珠,你认识这个老年痴呆的孙子?”
我点头,低声道:“当然认识,她孙子是我的衣食父母。”
翠丝猛地坐起身,一声尖叫,兴奋起来:“是不是那个林弯男?” txt小说上传分享
part05 为了五斗米,闪了腰!(4)
我无奈地点头,正打算开口回她,突然,一阵凉风从后背刮过,我的汗毛在刹那间竖立,不用回头,便能感觉到背部传来一阵阵的寒意。
“翠,林经理是我这辈子看到的最有能力的男人。”我一边挤眉弄眼,一面做陶醉状。
“那是自然,”翠丝笑得,眼神越发暧昧,接口道,“我们宝珠的男人,体力和能力都是最棒的。”
事实证明,关键时刻,翠丝姐姐是会要人命的,我的脸垮成了软面渣,脖子稍稍偏转,冷汗流得更多,麻酥麻酥地顺着脊椎往下滑,我悄悄地将眼睛斜成条线,用余光瞟了又瞟门口的人,可以确定一点,门口那人的脸青并黑着。
“奶奶,你又自己从老人院跑出来了?”林凤眠的左手松松搭着他的西服,领带被他拉得东倒西歪,斜斜地挂在肩膀上,右手提着的塑料袋里放着件毛衣,声音虽然疲倦,却不失温和。
翠丝用胳膊肘捅捅我,从我臂弯下翘了个大拇指,低声道:“宝珠,果然是,是精品,长得好帅。”我白她一眼,按下她的大拇指。
“凤眠,两个凤眠?!”老太倒抽口冷气,眼睛瞪成了铜铃,手指在我和林凤眠之间穿梭,突然,大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了。”
我和翠丝对视,同时选择闭口不言,这老太的话谁接了该谁倒霉。
林凤眠微微侧头,低声细语道:“奶奶,你知道什么?”
老太太一脸的神秘,围着林凤眠左转了一圈,意犹未尽,逆时针又右转了个圈,也学着林凤眠侧头,对着他同样低声道:“小姑娘,你长得跟我们家凤眠很有夫妻相,是不是我家凤眠的小对象啊?”一边说,一边向我眨眼,好不得意。
扑哧,翠丝姐姐很不给面子地喷出口水若干,我一头黑线地看向林凤眠,他同样黑线满头。见我看他,恶狠狠地瞪圆眼睛,冷飕飕地道:“程宝珠,你看什么呢?”
我猛地一惊,语无伦次道:“林经理,我在看我对象。”
旁边的翠丝敲凳捶桌,笑得快畅无比,林凤眠的脸开始习惯性地痉挛起来。
“好,好,多看看,多看看,看多了,媳妇才不会跑。”无敌的老年痴呆老太笑得绽放,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地点头道,“凤眠哪,要好好对人家啊,奶奶看好这个女孩子。”
我装作抬头看钟,眼神飘过脸部抽搐如中风的林凤眠,长长地叹了口气,彻底无语。果然是荒唐而繁忙的一天。
警察局的挂钟滴滴答答,局内的每个人脸上都古古怪怪。工作的第三天,依然精彩,我苦笑,更加斗志昂扬,明天,明天,又是一个可以风生水起的好日子!程宝珠,加油,加油!
经过昨天晚上一闹腾,我的睡眠质量得到了质的飞跃。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早晨起来的时候摁完了床头六只闹钟才清醒。
七点四十五,我已经到了德隆科技的楼下,我承认,我是有一些紧张。
真的是好大一栋楼啊!
我站在德隆科技下面,张口结舌,以前来来往往很多次,都以为这里是个银行,楼层外立面贴着层闪着暗光的烟灰色玻璃,太阳一照,跟个不锈钢锅底似的,闪闪发光,灼得我一阵眼热。
玻璃门是电子防盗的,我没有门牌,只能贴着玻璃往里面看,设计这楼的人绝对是个变态,外面设计得跟锅底一样,偏偏里面设计得跟热带雨林一样。好好的办公大楼,居然搞上那么的茂密大树竖在那里,我咂咂嘴巴,贴着玻璃移动,大厅的左边是休息区,落地不锈钢式的玻璃下面,沙发橘红,窗帘是亚麻色的麻布,配着绿色的苍天大树,非常的……匪夷所思。
part05 为了五斗米,闪了腰!(5)
玻璃跟前坐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姿态优雅地品着咖啡,咖啡杯还没有翠丝姐姐的韩国饭勺大,我隔着玻璃看他,看他每次用薄而红的唇抿进一小口,我的口水就跟着咕咚一下,太渴了,这锅盖似的外立面搞得我口干舌燥。
他黑漆漆的眼珠偶尔游离,闪过我,仿若无人,我不禁凑过去,用脸紧紧地贴住玻璃,眼珠隔着冰凉的玻璃转了又转,果然是高档次,难道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的人?
休息区的服务员很快上了甜点,松软的蛋糕上配着嫣红的草莓,鲜艳欲滴,我隔着玻璃口水横流,早上起得晚,早饭忘记吃了。年轻人并不吃蛋糕,斜靠在沙发里,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我小心翼翼地窥探,他的眼神落在我身后的某一处,显而易见,这玻璃是不透光的。
有了这个认知,我更加开心,将脸整个贴在了玻璃上,鼻子被玻璃压得塌了下去,嘴巴被压成了平面,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蛋糕和青年人之间穿梭,同样美色,同样诱人,如果说林凤眠是棵青翠欲滴的竹子,秀丽而高傲,那么眼前的年轻人便是棵高贵温文的兰花,带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贵气。
我吸着口水,开始傻笑。生活多么美好,空气是如此清新,老天赋予我程宝珠一双慧眼,我必当不辜负老天的厚望,用它看遍美男和美食!我越想越开心,笑容绝对璀璨,摸摸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我笑,那玻璃窗前的青年也跟着轻笑,如清风拂过柳枝,如淡云飘过明月……等等等等,跟谁轻笑?!我瞪大眼睛,一下子震撼在原地——他,居然,对着我笑?!
这是什么状况?我手脚发麻,惊悚莫名。难道从一开始,他就能看见我,却装作看不见的样子,也就是说,我扁鼻、塌嘴、流着口水偷窥他,其实算是正大光明的花痴?为虾米,这一切又为了虾米?我恨不得捏拳咆哮,一瞬间头大如斗。
隔着玻璃窗我欲哭无泪,恨不得用头去撞墙,窗户内的青年笑得更加开心,伸手向我挥了挥,拍拍旁边的椅子,做了个口型。这口型我看得懂,他在说:“宝珠,进来。”
被抓了现行,居然还叫得出我的名字,这是什么状况?我呆滞地指着门禁的刷卡系统,一边摇头,某某青年,其实我是进不去的,我没有卡。
他又笑,做了个手势,摁。我回头,细看门禁的机器,上面有个按钮,毫不犹豫地摁了下去,前台小姐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从机器中传来:“请问有无预约。”
我清清嗓子道:“许总约了我九点见面。”
“请进!”门“刷”地打开,门槛处的紫红地毯软绵绵的,我忍不住在上面踩了又跺,真是啊。
“宝珠,这边。”玻璃窗前的青年向我轻轻地招手,神情犹如召唤只迷途知返的小宠物。
“我认识你?”我一边走,一边稍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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