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停顿后卸下面具,用苍白而扭曲的面孔瞪着那个并不在乎的男人,最终以左手抓住那只瓶口。然后,在瓶子里的东西即将滴入他喉咙的那一刻,“咔”的一声,破碎的玻璃渣像银沙一样从他的指缝间落到地面。
“很抱歉,看上去像是我打扰到了什么。”哈利毫无歉意的说,同时让斗篷从身上滑落到空间袋子里去。嘲弄的,他冲他们点头致意,却一刻都没有放松过警惕,“不过你们讨论的主题意外的让我产生了兴趣。”
“你是谁?!”几乎是同时,十二根发亮的魔杖直指他的心脏。卢修斯的眼睛轻微的眯了眯,又恢复到平时的高傲。“潜行者——”他让目光落到哈利胸前的扣针,再慢慢向上移回他的脸,“我从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你。”
“我也一样,”哈利微笑,“虽然我们都希望能将它归结于偶然,但——很明显,你们谈论的某样的东西应该是属于我的一个学生,我想我有权因此而行使某种职责。更何况我正是为此而来。”
“他就是那个从精灵族归来的人类潜行者?”贝拉特里克斯问,她的胸膛快速的起伏,“我听说波特家的小崽子似乎成了你的学生。”
“我从不怀疑食死徒们得到信息的快速与准确。”他回答,并小心的做好对抗的准备。
“贝,贝拉特里克斯——”彼得用颤抖的声音想要提醒她。
“虽然我不觉得你会比我们更有用,不过,你应该感到荣幸,伏地魔王看重你,并会给予你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贝拉特里克斯高傲的说,“黑魔王乐于为你提供一个展现你能力的机会。”
哈利无法不让自己的笑冲出唇线,“即使是为你们的王招兵买马也表现的如此屈尊迂就。”他在厌恶中说,“不,只有白痴才会喜爱战争,而我们崇尚的是和平,并因此而挥动武器。你永远不要指望我会对一个独裁者抱有什么期望。”
“既然如此,”她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也许你会想做一场现场的指导?让我们看看精灵族承认的人类战士能有多大能耐。”魔杖被防卫在身前。
“愚蠢并且一无所知。”他轻蔑的摇头,“好的,我会满足你。我将给你们留下终身难忘的一课——死亡会是你们最好的归宿。”在最后一个字从他的嘴唇间吐出前,他移动脚步消失了踪影。
“小心!”卢修斯喊,“他擅长刺杀。不要让自己落入阴暗中!”
但,为时已晚。那个攻击是迅敏而致命的,并且时间的魔咒从来都有出乎意料的效果。哈利沿着那支架的阴影,轻而易举的割破最外围那三个人的喉咙——无情,残忍而干净。然后,抽出魔杖,迅速丢下一个防卫咒,让他与他们之间造成明显的屏障,并绊倒两个食死徒。而就在他躲过从背后扔来的几个钻心咒以及贝拉特里克斯自正面发出的死咒的同时,精灵特有的咒语令自己像会变色的动物一样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那些黑暗的影子或许是个不错的遮掩,但有时,强烈的犹如太阳般的光线同样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各种各样玻璃钟表的罩子以及表盘让整个房间明亮的过分刺眼,就像到处都有敌人的踪迹,无形的气压压迫了对方的心。
“该死!”他听到有人这么叫,“他的速度过于快,甚至不需要挥动魔杖!”
卢修斯命令,“靠拢!我们还有九个人,正面的交锋对他不利!”
再一次的,哈利为卢修斯的敏锐而赞叹。他贴着柜架后的转角,甚至摒除心脏跳动所带来的精神上的干扰,小心等待,耗费他对手们的耐心。直到他发现在食死徒们圈子的周围,被加固了一个又一个攻击咒,他找到了时机。
一个强力的爆炸在他们身侧轰响,破碎的玻璃渣散落在地板的各个角落。其中右侧的一名食死徒被冲击造成的波动强力的推向了破损的墙壁的外围,一个倒下来的钟罩穿过他的头,五颜六色的发光气体顿时把他包围。而在他再站起来的时候,差不多所有人——除了哈利,都惊恐的看着他的脑袋——那绝对是奇特的,透过罩子,一个光滑的幼小的婴儿头正怪异的安在满是筋肉的食死徒的脖子上。
掌握这个绝佳的时机,哈利瞬间行动。他扣住那个距离他最近的食死徒的喉咙,另一手扭断他企图挥舞魔杖的胳膊。跟着,他抬腿,用他装有龙甲护膝的膝盖横扫,准确的击中旁边另一个的胃,死咒顺理成章的落到了他的身上。而当其他人发来粉身碎骨的咒语的时候,哈利迅速转身,将扣住的那个人胳膊推到一边,用他整个身体遮挡住他的身形。古怪的叫声响起后,食死徒的没有生气的身体跌落在地板,而哈利再次消失了踪迹。
“胆小鬼!”贝拉特里克斯疯狂的叫,“出来!我会像踩死一只鸡一样杀了你!”
迎接她的是又一次的寂静,直到整个柜架的破裂以及墙壁的倒塌,巨大枪声的响起。脑袋上带着子弹捅出的窟窿的尸体、灰尘、碎玻璃碴,还有断木以及石灰墙,混乱的坍塌在一起。甚至于一些古怪的,长了触角的植物脱离罩子的束缚开始用它们细丝一样的线攀爬缠绕在所有可以钻入的地方,一个食死徒的脚踝被触手紧紧缠绕住,并在尖叫中被拽到了高空。
在刺耳的诅咒声的同时,他听到卢修斯的惊恐的喊,“他的目标是破坏预言球!”
赞赏的,哈利轻笑,然后立即把一个破坏性的攻击咒语丢到那只预言球所在的即将倒塌的架子上。在那些食死徒有能力可以用任何咒语抢救前,紫色的火焰燃烧掉一切。
“你怎么敢——”卢修斯的声音带着恐惧与愤怒,他孤注一掷的挥动魔杖向哈利发射着红光,但就像所有人预料到的,被轻而易举的躲过。
“杀了他!”哈利听到对方这么命令。而在门厅的台阶被咒语击碎前的一秒,他感觉到巫师特有的幻影显性所带来的气流波动。接着,阿不思·邓布利多、魔法部的部长福吉,还有数名的傲罗站在了阶梯上。
“快!我们离开!”不知是哪个食死徒的喊声,那些原本还绝望的处在猫捉老鼠一样的战斗中的食死徒开始迅速的念起转移的咒语。
“与计划有些出入,”以最快的速度,在他作出反应前,哈利想,“他们的到来比我料想的要早上那么一点。”
在其中一个男人用蹒跚的脚步站起来想要脱离这个处境的时候,哈利出现在他面前,以眼皮张合的速度,将他的手臂粗鲁的别到了背后——只是没有折断。而在他看到另一个矮小的男人以及那个疯狂的女人即将成功逃脱的那一瞬间,连续快速发射出三把小刀。刀身穿过肉体钉入地面的响声与男人痛苦的哀号一起爆发。但那个女人,哈利相信那是贝拉特里克斯,躲过了其中飞向她的刀子——仅割掉一节乱糟糟的头发——消失在空气中。
一切再次归于宁静。
“抱歉,看上去似乎我毁了这里。”不那么有诚意的,哈利看了看周围说,“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小小的袭击。但很遗憾,我对活捉并不怎么在行,所以死亡及半死亡的一共十一个人——有一个被逃脱。”
无声与沉默都不在预计内,那经历了一小段时间。
“我的天——”一个傲罗咋舌的惊叹在死静的破屋中响起,然后才是众人嘶哑的沸腾与混乱。
哈利将他的魔杖,还有染血的匕首,别回腰间,转向手中控制着的,以及那个流血不止,躺在地面哀号的俘虏——被逮捕到的两名相对完好的食死徒拿掉了遮掩的兜帽——卢修斯·马尔福以及小矮星彼得。
“啊,似乎忘了自我介绍,”最后,当其他人,包括阿不思能做出什么前,哈利微笑,胸前的扣针闪闪发光,“亚撒·普莱契——我的名字,来源于精灵族的传习。”
第一章 被打破的誓言(上)
伦敦的雾反常的于七月份降临,冰冷、浑浊,并且又浓又厚,压迫着街边的玻璃窗,一直延续到那条肮脏、腐臭的小河上。夜晚的灯光点点,高耸入天的的烟囱正向外昏昏沉沉的吐着厚重的烟雾,炸土豆片及炸鱼的破旧包装纸袋随着刮起的凉风在高高的杂草中翻腾,一只瘦骨嶙峋的狐狸发出瑟瑟的声音,惊吓的从草地中蹿出来。
那是处于蜘蛛尾巷的最后的一间屋子,黑夜笼罩着街巷,只模糊的灯光穿过老旧的楼板从遮掩着的厚厚的黑色窗帘里透射出来,仓促的敲门声开始在前门回荡。那响了有十几秒,直到“咔哒”声不悦的传来,门闩被拉起。一个黑衣,瘦长的男人站在那儿,那头披肩而油腻的黑发贴在他蜡黄色脸上,墨水般漆黑的眼睛中暗含着谨慎和危险。
“纳西莎,还有贝拉特里克斯,”他把门拉的更开,让昏暗的光线落到他面前的两个人的身上,“这可真是个惊喜。”
“西弗勒斯,”兜帽被掀开,露出藏在底下的那头璀璨的金色长发。紧张的,纳西莎说,“我们能进去吗?我需要和你谈谈,这很急。”
“当然,既然你们已经屈尊到了这个地方。”他闪身,让她们进来。在贝拉特里克斯高傲的冲他仰头的时候,嘴角卷起一个嘲笑。
屋子里阴冷,昏黄,寂静非常,就像是一间病房。触目所及的全部家俱老旧而俗气,并且都是黑色或褐色。大量的书籍整齐码放在书架上,填满了整堵墙。
“就像个贫民窟。”贝拉特里克斯环视的同时嫌恶的说,“不,这里根本就是个贫民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生活在这个麻瓜聚集的粪堆里。”
“大门就在你身后,”斯内普懒懒的说,“相信你不难找到它,并把自己弄出去。”
“贝拉!”金发的女人努力制止了一场即将开始的唇齿相驳。而在她用苍白、颤抖的双手揭开身上的斗篷的同时,她的妹妹让目光停留在矮脚茶几上的几张报纸的大标题上。
《得到精灵族认可的伟大巫师——距今三百年后的唯一的人类潜行者!》
《未来巫师界是否将会迎来与精灵族互助时代?!看那个得到精灵教导的幸运儿!》
《可怕力量!一举歼灭了魔法部入侵者的来客!》
《精灵族将插手巫师世界的冲突?潜行者的出现!》
《奉梅林之名,巫师界的危机即将到来——精灵族的战斗机制!》
《沉浸千年已久的原则将被打破?!世界权利的天平从此倾斜。》
……
“狗娘养!”愤怒的,贝拉特里克斯诅咒,抽出魔杖将它们化为灰烬。《预言家报》以及多份报纸上闪动的硕大标题,还有她参差不齐的头发,都在提醒着上次任务的失败。
就在上周五晚的一次简短的记者招待会上,魔法部长康纳利斯·福吉疲倦且狼狈不堪的宣布了神秘人,他们的王,回归大地东山再起的消息。在那之后,魔法部的声明立即引起了全体巫师们的恐慌,黑色的雾气又一次迅速笼罩了全英国。然后,潜行者的‘降临’在相距三天的时间里被透露了出来:神秘人的忠实信徒(即食死徒)在其授意下袭击魔法部内部,遭到接受精灵传习的巫师的阻拦。
必须说,这次魔法部的举动很成功,很快,公众们的视线被转移,或者说其实他们内心里都迫切期望着思维能被什么所分散——没有人愿意主动去想那些令人战栗的事——一个人类的潜行者就是个很好的话题。所以,在预计可见的黑暗的笼罩到来前,关于精灵族以及潜行者反而成了众多巫师喋喋不休的讨论的关键——从好的一面一直延伸到悲观的一面。附带一提的是卢修斯·马尔福与小矮星彼得的被捕入狱,还有小天狼星的无罪释放说明。只是相比起那些“大消息”,很少会有人再将注意力集中于此。
“西弗勒斯,我知道我不该来这儿。”血红色的酒被倒在三只透明玻璃杯里,在他们在那张老式沙发坐下后,颤抖着,纳西莎说,“我不应该和任何人说,但——”
“那你就该住嘴!尤其是对着那个杂种。” 咆哮的,贝拉特里克斯瞪着他,“你知道我根本不信任他!这么多年,他一直躲藏在邓布利多的庇护下苟延残喘,做他的小丑。不要说为主人的复活做出贡献,就在上星期,当我们为了找回主人的预言而浴血奋战的时候,就是他,向邓布利多以及魔法部说出我们会潜入魔法部的消息!”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的程度足以证明她的愤怒。
“虽然我不认为我有对你解释的必要,但——”嘲讽的微笑着,斯内普摇晃手中的玻璃杯,让光线穿透那里面红色的液体,“贝拉特里克斯,我会告诉你,并让你把我的话转达给那些一直在背后窃窃私语的人。因为说真的,我已经受够了你们的愚蠢与无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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