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每一道题,令他扮演角色看上去更真实可信。但最需要注意的是,他必须不断提醒自己不要用刀子将那个拿魔杖指着他的人——实际上,也就是考官——割破掉喉咙。
值得一提的是,在黑魔法防御术的考试,他不费吹灰之力的唤出了守护神,一只银色的雄健的牡鹿。然后,他转动注意力的时候突然想到西弗勒斯的是一只如同月光一样银白的母鹿。这个认识让他心跳加速,声音都近乎凝固在了喉咙里。
两星期后,那些可怜的学生们——乔治和弗雷德除外,他们毕业前的伟大事迹会让所有人一生留念——终于可以允许自己和复习说决裂了。于此同时,哈利比任何时候都明确的感觉到,是时候了。
周五的下午,在他们结束最后一项魔法史的考试后,一切恢复正常。学生在放松与忐忑中盼望假日,以及o﹒w﹒ls考试结果的来临。等待是漫长的,他用借口打发掉那两只爱情鸟——他是说赫敏以及罗恩,让他们找个私人的地方去谈情说爱。然后,就在他考虑是否再前往禁林的时候,被人跟踪的感觉让他树立起最高警惕。必须说,那个人的手法很差,他甚至无法相信对方竟不能在不发出声响的情况下迈过地面上那些凸出的树根。
“真是可惜,”哈利想,“我宁愿那个人是马尔福。哦,这个动作对她而言显然过于困难,她高估了自己横向方面的身形。”
矮又胖女士几乎被卡在了那些枝条之间,浓密扎手的荆棘上的钩刺撕裂了她的袍子,而她粗重的呼吸甚至让他无法故意忽视。哈利感到一种想要转过去扭断她的脖子的强烈欲望,但他忍耐着,并将他的眼皮下垂,这令他看上去忧虑而心不在焉。接着,在他越过下一片灌丛的时候,加速咒语同时发挥了作用,他消失在黑黝黝的森林。
浓密的树阴遮挡住所有的光亮,像黄昏一样。两旁的树木靠的越来越近,带刺的灌木丛如蛛网般缠绕。很快,他踏上那块黯淡而又潮湿的空地,黑暗的禁林心脏就在眼前。
“我知道你会再来。”一个缓慢的,有节奏的声音穿过斑驳的蓝绿色暗影。哈利看到那个男人的□的上半身与红棕色的马身完美自然的连接在一起。
“我很抱歉,”他以轻微的幅度俯身,保持戒备。树林深处传来沙沙的声响,费伦泽和贝恩越过那些矮木出现在他身前。还有另外一些马人,在不远的附近。“希望我的唐突没有打扰到你们。”
“是的,你没有。”那个红棕色,长着高傲的,颧骨高耸的脸的马人说,“事实上,我在等你。”
他挑起右侧的眉毛。
“玛格瑞,”健壮的马人轻轻的说,“这是我的名字。”
“哈利·波特,”他点头,“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哈利·波特?”玛格瑞以疑问的语气开口,“我知道这个名字,传说中的男孩。但你——”停顿后,他说,“与我的听说并不尽同。”
“传闻总是不尽意,”他耸肩,“不过我相信费伦泽能够为我证明。”
“我相信他可以。”他点头,“但那不包括你身上属于精灵的气息。”在哈利惊讶的同时,他犹豫的看着他,“你知道,我们马人在许多个世纪前就解开了那些星体运动的秘密。星空给予了我们指引,赐予了我们智慧,对有能力看到的人来说,那里写着所有人的未来。”
微笑的,哈利等待他的继续。
“但——”他有着棕红色骔毛的尾巴左右摆动着,并且对着一望无际的天空抬起了头,接着,又慢慢垂下,然后,周围的光晕突然变得更暗,地面浮现出星星的倒影。“看,”他指向那颗灰色的星,“暗星的光芒开始增加,与之相对的银星移动了高度。这一切令红色星星运转留下的痕迹逐渐变宽,轨迹出现了分歧。许多地方有了断点,而另外一些地方开始延续——”
“所以?”哈利眨眼,“请原谅,我的占卜学一向不那么出色,以至于无法理解你的意思。”
“时间之线被扰乱,而那一切的断点和延续的尽端都指向了你。”他不带感情的说,“我可以肯定,有奇迹发生在你的身上,虽然我无法说明那最终的结果的好坏。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命运的轨迹从来都可以改变,但你同时也要付出代价。”
“代价?我不明白,”他的眉头略微皱起,声音中透出一丝怀疑,“你的意思是说——”接着,就在这个时候,树枝折断的响动被迫介入这场谈话。
“波特先生——”那个甜甜的声音说,“我恐怕得说,你严重违反了校规。而作为魔法部委派的高级调查官,我必须开除你,就是现在!”当那双短腿终于绕过树丛,径直跳入被幽深的树叶遮住的空地,乌姆里奇发出得意而轻蔑的大笑。
“你是谁?”不悦的,马格瑞问。
“乌姆里奇,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兼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以及高级检查官。”她用她尖锐的声音说,“我代表魔法部,现在,命令你将哈利·波特交给我。”
“魔法部?”在马人发出疑问的同时,更多半人马跳入了进来。
“没错,”用她特有的,令人不快的高傲神色,乌姆里奇命令,“所以给我小心点,听从我的命令将哈利·波特交给我!根据神奇生物管理和调节部门颁布的条例,任何像你们这样近乎人类智慧的混血生物都应——”
“近乎人类智慧?!”马格瑞重复,其他半人马都愤怒地大声咆哮,带着电闪雷鸣的怒容,从四面八方向中间聚集,并用蹄子使劲蹬着地。
“我得提醒你们——”惊恐突然占据了她的身体,乌姆里奇开始有些瑟瑟发抖,但那其中同时带了愤怒,“魔法部允许让你们在禁林中生活你们应该——”一支箭蹭过她的头皮飞插入身后的树干,尖细的,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在上空回荡。
“抱歉,似乎我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愧疚的,哈利道歉,“我知道她在跟踪,但——我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找到这里。”
“你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事,即使是已知的。”马格瑞摇头,“但现在,可以的话希望你能离开。因为接下来将是我们马人内部的事务。”
“等等,哈利!”他的耳中传来乌姆里奇的大声尖叫与咒骂,“你不能将我留在这些畜生间!我是个高级副部长,我命令你——”
更多弓箭被齐刷刷的指向了她。沉默的,哈利点头,然后,在他幻影显形的时候,他看到乌姆里奇试图使一只马人晕眩,结果却是被更多愤怒的半人马抛向了半空。而她落到地上的魔杖被那些混乱的蹄子踩成了几段,看上去她势必要为自己曾经的行为附上代价——包括她有派摄魂怪袭击他。
第六十章 结束与开始(下)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伦敦市中心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并且以伪装过的样貌。这周围是矮小老的建筑物,破烂不堪的办公室,还有一间几乎没几个人来的酒吧。朦胧的蓝紫色夜空中点缀着密密麻麻的闪着银光的星星,夏季湿润的夜风懒洋洋的刮过,月亮皎洁的光芒映射着路灯无法照亮的地方,仿佛黑暗中的海洋。这里平静、安详,谁又能想象到在这之下,很快,一场斗争就要开始。
他扫了一眼那个竖立在一堵被严重涂鸦的墙壁前的老旧红色电话亭,走过去,拉开那扇玻璃窗剥落的门,拿起听筒靠在耳边开始拨号。
“欢迎光临魔法部。请报出您的姓名、职业。”透过听筒传来的女人声音十年如一日的冰冷,当然那只是一个被施了魔法的程序。
哈利没有回答,取而代之,他飞速说出了一串长长的咒语。然后是短暂的沉默,应该经历了有1秒钟左右,电话亭的地板开始颤抖,并且慢慢下沉。很快,黑暗淹没了头顶的天空。那等待的过程中,他整理他的装备:两支魔杖,一只他所惯用的,另一支备用。只是现在它们交替了位置——他可不那么希望有人能从魔杖上发现什么端倪。靴子中的匕首,紧贴着肌肉的深黑色战服以及轻薄的覆盖魔咒的龙皮背心,另外还有一把左轮手枪和三支钢制,加了特殊咒语的小刀别在他的腰间。他武装到了牙齿。
“可惜我没能找回我的剑。”他想,“我想念艾尔威之剑在背上的感觉。”
电话亭下降的过程中发出枯燥的摩擦音,那足有1分钟之久。虽然他可以有至少十几种快速进入魔法部的办法,但以目前的情况而言,这种却是最安全且不引人注目的——没有哪个食死徒会去想这个与麻瓜世界相联的入口。
沉闷的吱嘎声预示了电梯已经下降到底部,当金色的光束透过地板逐渐上升的同时,他第三次闭上眼,让那些复杂且繁琐的咒文从嘴巴里吐出,并包裹住全身。接着,他轻轻吸了一口气,隐身斗篷遮盖住了一切。
电话亭的门被一下子弹开,四周一片静寂。如果空无一人的正厅能够说明什么的话,他想,马尔福家的权势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火苗在气流中摇曳的闪烁,在墙壁上模糊的形成一道道近似的光圈。无声无息的,他踏入那里,小心穿过反射着幽蓝色烛光的大理石地面的走廊。很快,他在属于自己过去的最痛苦的回忆之一里跃过了黑色的圆形门廊,站在其中一扇微微轻掩的门前。跳跃的银光透过裂开的门缝将地面划出一道细口。他的眼睛里混合着罕见的担忧以及憧憬——事实上,即使在曾经的未来中他无数次造访了这里,但却从未有勇气真正再踏入过那扇门后哪怕一步。
“庄严的以艾露尼女神之名,我会尽我全部所能去修正那些曾经所犯下的错误。”坚定的,哈利想。他意识到这将会是怎样的一个转变——小天狼星不会再因他的错误而出现在这里,他会活下去,并获得清白——过去会结束,接下来的则是新的开始。
然后,以轻微的角度,门板被刮动,他顺着狭窄的缝隙钻入那光源。钻石般闪烁的光芒就像他无数个梦中出现的那样夺目。无情的,永无休止的钟表滴答声填满全部空间。在眼皮开合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锁定了从那个满是灰尘与遮挡物的房间传来的,正在行进的细碎谈话声音。
“我们无法接近预言球——”一个女人婴儿似的嗓音出现在高耸的架子后面。
“看来的确只有预言中提到的人才有权从神秘事务司拿到他。”哈利知道这个声音,属于那个他永远无法忘记的小矮星彼得的。
“难道说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站在这看着?!”贝拉特里克斯尖叫着。
“不,”是卢修斯·马尔福。以慢吞吞的腔调,他说,“虽然我不确定它的几率,但或许能有些别的办法。”
“是什么?”另一个严厉的声音说,“我希望你知道,马尔福,黑魔王是让我们配合你而不是服从你的命令。”
“是的,我知道,”叹息的,卢修斯·马尔福回答,“所以你们同样要听从我的指挥。”
哈利静静的躲藏在他父亲的斗篷下,每秒钟都计算着出现的最佳时机。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十几个,准确说,是十二个黑色的身影。他们带着传统的食死徒的面具,冰冷的银灰色金属反射着墙壁烛火的光影。之后,他看到卢修斯那双灰色的眼睛穿过兜帽上的眼孔若隐若现。
“我不知道神秘事务司所设下的那个禁制究竟是什么,但——”他慢条斯理的说,“我认为,或许我们能够试试使用复方汤剂与混淆咒语叠加的效果。”
“复方汤剂与混淆咒语叠加?!”一个哈利从未听过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明白,你认为那会有效?”
“试试总是没有错。”优雅的,卢修斯耸肩,“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将整个架子全部带走,虽然会不那么贵族式。”
“那么,你已经得到了哈利·波特的头发?”
“对于一个马尔福而言,这并不多难。”他愉快的说。哈利在惊异中挑眉——好吧,他的确从未注意过这点,毕竟那只是头发,它们随时有可能脱落,在梳洗的过程中,又或是奔走之间。即使他不觉得这个办法会成功,但这足以带给他警惕。哦,他已经想象到他将如何又一次的被他那些同属于一个导师下的同伴所弃弄。
接着,那个铂金贵族拿出一支与他相衬的银色的瓶子,他高傲的环顾四周,“那么,你们中的谁决定要喝下它?”
“谁?”其他人重复。
“难道有人以为一个马尔福会喝下含了波特小崽子头发的东西?愚蠢的笨蛋!”厌恶的,卢修斯将视线锁定在他们中的某个的身上,“麦克尼尔。”
被指名的男人——哈利记得这个名字,曾经是他差点杀死巴克比克——上前,短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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