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八成得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恨恨地瞪了那个还在“叙旧”的家伙一眼:“住嘴。”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三八章 混战(中)
网友上传章节第一三八章混战(中)远远就听见寝室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奉剑警觉地侧耳,迅速放下了怀里的人。他提着断剑匆匆赶到我身边,另一只手还汩汩流淌着鲜血,自己却一无所觉:“走。”他简单地说了一句,口齿含糊不清。
不是我不想走,关键是,我现在走不动了……他话音刚落,我就屈膝坐在了地上。
真的丢脸死了。我难堪地闭上眼,忍住陡然逆袭而上的晕眩。黑甜中,隐约嗅见空气中不同的味道,恢复听觉时,嘈杂混乱的脚步声已经搜索到憩室门口了。接着,我听见悄悄地掀帘声,有人惊呼道:“在这里!”
再然后,就打了起来。我是动不了了,一根指头都不行。动手的人是奉剑。
闯进来的人是曲静的侍卫兵,看得出来,这些侍卫都是曲静亲自调教的,个个身佩长剑,使的俱是曲家剑法,这样的侍卫或说高手也不过分。若奉剑不曾受伤,对付这十多个人自然不在话下,现在他也被毒爪伤了,几十招下来就逐渐落了下风。
八十九招上,奉剑左腿中剑。九十七招上,左肋中剑。一百零三招上,左肋、右膀齐齐中剑。一百零七招上,小腹中剑。一百零九招上,左肋、左臂中剑。他左边脖颈被毒爪所伤,触动了左侧经脉,远不如右边灵活,是以左肋屡屡受创——在这么受伤下去,不出二十招他就得交代在这里。
这辈子我不曾如此无力焦躁过,浑身的鲜血都似乎沸腾了起来,心里却一片冰凉。
我没空考虑这个躺在卧箱里的高手是怎么来的,也没空考虑到底是青羡林设计了奉剑、设计了我,还是奉剑误会了青羡林才误闯到这里来。我唯一想得到的事情只有一件:他可以自己从原路离开,却选择留下来,与我一同迎敌。也许还要一同死去。
我不介意他离开,却介意他为了我留下来。尤其不能容忍他为我死于利剑之下。
努力了半天却连咬牙的力气都没有的我,这时候不得不仓惶地明白:不能容忍又怎么样?我无能为力。莫说握剑,我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了。那个怪物的毒爪真地很厉害,不知不觉地破了我的内玄,让我全无自保之力,紧接着。毒性如蔓草一般疯狂地流窜向四肢百骸,一点点侵蚀我的血肉生命。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八成和魔教有关的怪物到底是谁啊?!我气得剧烈喘息起来。
已经没精力去数奉剑招架了多少招了,他浑身是血,眼睛却病态亢奋地明亮着。他从来不介意被人所伤,一旦动手。就是不要命的打法。我意外地发现他的打法越来越不要命了,眼睛越来越亮,出手越来越狠,断剑越挥越快……一剑斩落侍卫头颅地时候,他甚至发出一声宛如野兽亢奋的欢叫。
同伴的鲜血与越战越勇的奉剑让侍卫们惊骇了一阵。面面相觑,眼含恐惧。
奉剑却安静地舔舐着嘴角的血渍,与他们僵持着。虎视眈眈。
外边突然喧闹了起来,依稀有人大喊:“有刺客!”
下一刻,我就听见了轻灵无比地脚步声踏过屋顶,柔软的衣袂在晚风中擦出寂寞的声响……,16k.。那行云流水的身法没有一丝迟疑,疾速朝着憩室掠了过来。屋顶也不能阻挡那人的脚步,哐当一声,憩室地屋顶破了一个大洞,碎瓦扬尘中。一道墨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这个出场是很帅,但是,碎瓦砸到我脑袋了!欺负我现在连瓦片都干不过,对吧?!
清冷的剑光在狭小地憩室中倏地闪过,原本围在奉剑身边的十多个侍卫齐刷刷地僵住了动作。旋即在咽喉同一部位鲜血迸射,倒地毙命。奉剑颇为无辜地转身。看着单手持剑负于身后的墨衫公子,脸色顿时就变了——这件从天而降的大杀器,很没悬念地自然就是青羡林了。
青羡林身上穿着一袭墨金云纹绸衫,丁零当啷挂了不少配饰,长发也用玉冠束了起来,装束低调却雍容,绝不该是在军中出现的模样。换句话说,他应该是在暗地里办别的事,收到消息后仓促赶来的。
我被碎瓦烟尘弄得灰头土脸,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青羡林出剑之后只稍微看了奉剑一眼,转身仓促两步蹲在了我身边,一只手扶着我地腰身,一只手将我从灰堆里刨出来。他的手比从前凉了很多,指尖慌忙地抠着我口鼻处的烟尘:“殷
你才是婴儿。我无力地腹诽着,侧头试图避开他的手指。
他三两下抹去我脸上的灰,将我抱了起来。好吧,我无力反抗,任他搓圆捏扁。颈上无力,于是放任脑袋晃荡悬在空中。青羡林原本抱着我往前走,陡然停住脚步,抱着我地双臂收紧,声音有些压抑:“……你受伤了?”
我没受伤能让你又瓦片埋又伸手抱?我疲惫地闭上眼,与几乎停止的呼吸艰难抗争。
青羡林抱着我地手臂倏地抽开,下一刻,我就感觉到一只手抵在我的背心,那是命门穴的位置。不错,我也喜欢通过命门穴替人输送内力,但,不表示我就喜欢被人碰到这个地方。暖暖的内力从命门穴流入我的经脉,逐渐散入四肢百骸,控制了我自己无能为力的呼吸……我感觉到呼吸越来越顺畅,越来越轻松。然而,这一种被人主宰的感觉,我深恶痛绝。
断裂的锁骨处一阵剧痛,我疼得浑身冷汗,忍不住睁眼: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只看见青羡林指间夹着一柄纤薄锋利的指刀,异常认真地在我伤口里抠抠挖挖。我听见刀锋刮擦在自己断骨上的声响,一阵毛骨悚然。如果不是没有力气,我真的很想很没骨气地用力大喊一声,这感觉真的不是人想象得出来的啊!——浑浑噩噩中,也不知道他弄了多久,我吊着一口气,似乎随时都会喘没掉,好在那口气上不来之前,他终于伸手封住了我的穴道,顺手丢下了那把可恶的指刀。
青羡林似乎出了剑,我感觉到身边有一种惨的森寒,不禁侧目。以我的角度,恰好看见青羡林握剑的手。墨绸袖口缠着云纹古朴的金线,闪烁着一点点温暖的光芒,袖口延伸出来的手指白皙修长,宛如脂玉。然而,就是这么一双应该烹茶摘花的手,却握着一把杀气腾腾、寒光四溢的长剑,勾勒出异常妖异凶狠的诡异感觉。
他的剑尖还未递近那怪物的咽喉,奉剑已经踉跄着扑了过来:“公子。”他没有什么求情的话,唤一声公子,口气也不见得多激动。就是跪在那怪物的身前,抬头仰望。
青羡林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沉声道:“让开。”
奉剑眼也不眨,说:“我不能杀,公子也不能杀。”
青羡林气得一剑就要刺向奉剑的咽喉,我用尽全身地力气——动了动手指。
好险青羡林千钧一发之际发现了我微乎其微的动作,倏地收剑,全力望着我的眼,柔声道:“殷儿,你好些了?”理智终于在这一瞬间回到了他的身边,他顿时醒悟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这里是曲静的寝室,无论是他还是我,出现在这里都是不合时宜的。
不过,那怪物到底是谁啊?和奉剑也不单是故人那么简单。否则,凭什么奉剑大言不惭地抬着眼对青公子说:我不能杀,你也不能杀?这世上还有青公子不能杀的人?迷惑中,青羡林抱着我向刚刚来的地道走去,奉剑也很利索地拖着那个怪物,憩室里只留下那个倒霉的看守和满地的碎瓦尸体。
我敢肯定,一旦被曲静知道此事,他会气得要死……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侍卫的……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三九章 混战(下)
网友上传章节第一三九章混战(下)青羡林似乎很熟悉这个位于将军府的地道,回到那间有着十三道小门的密室,根本没有留出辨认方向的时间,他就轻车熟路地推开一道门走了进去。通道里漆黑一片,隐约有冷风阴阴吹进来。大约是受伤中毒的关系,我觉得很冷,不自觉地发颤。青羡林原本轻捷的步子似乎又加快了一些。
走出密道则豁然开朗,我仰面看见漆黑夜空中点点繁星,心情疏朗许多。
然而,天气不错,运气却很烂。青羡林才抱着我走出密道,利箭破空的声音就咻咻不绝地传了出来。我感觉到青羡林腾出一只抱着我的手,顿时剑光闪烁成一道屏障,剑锋削落箭杆的闷声连绵不绝。青羡林带着我一路向前,丝毫没有被箭阵阻挡去路。
我有点费力地看清楚搭箭成阵的对手,原本以为这么大规模的箭阵,始作俑者必定是西凉军,哪晓得居然不是。这是一片草青青的山地,月光如水,山势平缓,山坡上密密麻麻站着数百个披着短斗篷的布衣弓箭手,俱是魔教弟子打扮。
青羡林已经带着我杀进了箭阵,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势单力薄又被弓箭队伍针锋相对,不直接干掉对方,那就等着被对方追得屁滚尿流力竭而死吧。为今之计,只有置诸死地而后生。也许,这种情况应该说你死我活。
一旦被青羡林近身,这数百个弓箭手就如同菜瓜一样好砍。青羡林一只手紧紧抱着我,一只手握着长剑,不断迎敌……叮叮当当,是在招架对方的短刀。噗噗噗噗,是刺中了对方的身体。喀嚓喀嚓,是削断了对方的骨骼。喳哧喳哧……嗯,这是什么声音?我有点不舒服地四下看了一眼。
难怪这声音听得我浑身不舒服。原来是那个被奉剑拖出来的怪物不知道怎么醒了,正在用他的毒爪杀人。那怪物的手就如同鹰爪一般,犀利尖锐,一旦他伸出手,很少有人能逃得开他的攻击。他地修长冷酷的指骨会破开人的肌肤,深入血肉,捏碎人的骨骼。皮肉骨骼会发出喳哧喳哧的恐怖声音。一片鲜血淋漓。
青羡林很快就解决了身边的弓箭手,另一边的弓箭手则被怪物和奉剑拖住了,他停步回头看了一眼,丝毫没有迟疑,转身就抱着我往远处飞掠而去。就这么把奉剑丢下了?!我皱起眉。稍微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却没有什么立场提出异议——这大概也是我觉得自己丑恶无比,却怪异地欣赏着奉剑地理由:他明知是死也愿意留下来与我一起抗敌,我却不会选择无意义地同死。如果我有一丝可能救回奉剑,我会回去。现在却是彻底地无能为力。所以,我闭嘴一声不吭。
“他不会有意外。”疾步向前的青羡林突然说。我的心思那么好猜么?那为何紫靥总说我冷着脸,是怒是喜寻常人从来看不明白?青羡林继续说道:“在曲世子屋内伏击你的人是鬼怕桑七。有他在,奉剑不会有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冷梆梆地阴郁。16k小说网
我才为他阴郁的声音不舒服,他突兀地问了一句:“为什么相信他?”
为什么相信他?因为,我觉得他骨子里和我是一样的人?我不会真的说出这样挖心掏肺的话,想好地另一种说辞到了嘴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说话的力气,努力了半天也只是剧烈地喘息了几下。
青羡林顿时后悔不跌地低下头,轻声道:“别说话。你伤得很重。”
别看我。你生得很美。我坚决地闭上了眼。决心不再被美色迷惑。
彼此沉默着逃命,一路奔出了不到三里,身周风声有异,又有魔教弟子杀了上来。
这一次来的只有二十人,手中各自缠着长达十丈地飞砣。一路呼啸着围了上来。这些人都是颇见功力的高手,与被人近身就和菜瓜无异的弓箭手不同。他们结了一个小阵,远远地控制着飞砣围攻上来,并不容易对付。最令人头痛的是,他们的飞砣绳材不知道是什么质地,青羡林一剑削出无功而返之后,就不再试图斩断他们的兵器了——斩不断。
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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