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在上_分节阅读7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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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始料不及,错愕地想:难道我错怪青羡林了?抓住姬檀之后又装无辜的人其实是曲静?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叶叔叔与青羡林沾亲带故这事儿是我自己揣测出来的,而曲静是姑姑属意的下一任雾山继承人,符素几人遵从曲静的吩咐哄骗我,这也合乎情理。.16k.我一边跟着奉剑躲躲闪闪在阴影里穿行,一边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不。”奉剑很利索地否认了我对曲静的怀疑,“把他藏在这里的是公子。”

    我们已经摸到了将军府的角落里,这里应该是堆放柴薪的地方,也就是传说中的柴房。将军府除了曲氏父子居住之外,还有不少文臣武吏镇日盘踞处理军务,每日需要供奉的柴薪多得惊人,说是角落。其实也是一个偌大地院子,院子里就有十多个备柴的奴仆在辛苦劈柴,倒没有看见分发柴薪的奴仆,想来也是每日定时送去各院的。

    奉剑轻轻推开一扇角落里的窗户,飞快地跃了进去,我稍微比他快一点,所以。他掀窗进去的下一刻,我也跟着他落在了屋子里。一只手轻轻扣住窗户,没有惊动一丝轻尘。这间屋子很气闷,充满了柴薪的味道,说不上多脏。也绝不干净。

    奉剑大刺刺地想要去抠动墙上地砖板,我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肩膀。他颇为不解地回头看我,眼神中稍微有些不爽。我理解他,大家都是习武之人,没一个喜欢被人悄无声息地近身的。我将手松开。说:“我自己去。”因为顾忌着惊动外边院子里的人,我的声音放得很轻。

    “快到了……,16k.。”奉剑似乎不明白我让他止步地原因,很不解地说。

    看来这个人还真的很不怕死呢。我无奈地说:“如果是青羡林把姬檀关在这里。你带我去救人……知道后果么?”青羡林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温柔,御下之严厉,从青衣对他的忌惮程度就可见一斑。他可以眼也不眨地看着玄月使为他而死,死得毫无价值,难道不能杀一个背叛自己的奉剑?

    奉剑已经把砖板抠了下来,墙上出现了一个半人高地黑漆漆的通道。

    “一死而已。”他歪着脖子示意我进去,不怎么在意地说道,“公子也不见得会知道。”

    “不会知道?”这么大一件事。青羡林知道是迟早的。我不怀疑青羡林清查事情来龙去脉地能力。这个时侯他留在屋外,可以狡辩说被我挟持威逼,跟着我进去?姬檀这里必然有看守,一旦被看守看见……

    奉剑显然早就想到看守这件事了,他很轻松地说:“不会知道的。把看守杀掉就是。”

    把看守的人杀掉……就是?我哑然无语地看着他。看守的人也是青羡林的下属吧?这个家伙完全就没有与人共事的意识。再说。我难得善良一次,决心绝不杀看守。为的也不过是给奉剑少添点罪状。一旦被青羡林知道我“挟持”奉剑来救了姬檀,连看守都杀光了……也许,本来就不怎么美好的后果,就更恐怖了……

    我深吸一口气,弯腰走近了那条黑漆漆地通道,奉剑跟在我身后,小心地重新封住了墙上的砖板。沿着半人高的通道曲曲折折走了一段,在我彻底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之后,终于豁然开朗,走进了一间小密室。这间密室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密密麻麻十三道门。

    奉剑看了一阵子,直接推开了其中的一扇。随意一望,我下巴都险些掉了下来——

    这扇门居然连着曲静的寝室!

    想一想,也不是想不通。曲静忙于军务,一向是很少在自己地院子里休息。他的寝室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擅自闯入地,自然无比安全。现在曲叔叔又受了重伤,曲静视事之余,剩下的时间都在曲叔叔的榻前侍奉,须臾不能清闲,自然更加不会回到寝室来了。

    奉剑在他屋子里溜达的姿态十分潇洒随意,居然还在路过茶几时顺手捡了个桃子啃。

    腹诽之余,我也觉得那桃子生得水灵可爱,有样学样,袖手顺了一个。

    曲静的寝室自然连着洗漱出恭的地方,中间是间小小的憩室,摆着条案与软榻,墙壁上也悬挂着各样摆设物件。奉剑大刺刺地翻软榻的床箱,暗器破空声倏地传来,我袖手啃桃子,奉剑手法极快地抽剑,将袭近的暗器叮叮削落——我早就感觉到屋子里有人,只是,奉剑不吭声,我也就装着不知道。

    藏在房梁上的人飞鹰般迅猛地扑了下来,大概以为我比较好欺负,手中的短刀很利索地想要割断我的咽喉。我不得不暂时停下咀嚼桃子的动作,反手给了他一巴掌。那人噗地落地,动弹不得,奉剑还想邪恶地补一剑,我横过剑鞘阻止了他,问:“你打算以后都跟着我?”

    “为什么?”奉剑不屑地看着我,显然是觉得我不值得他追随。

    我用剑鞘震晕了那个可怜的看守,说:“你杀了他,青公子能饶得了你?”

    “他看见我带你进来了。”奉剑说。

    “就算他没有看见,青羡林难道就不知道是你带我来的?”

    “那你让我刚才留在外边?”

    我思索了很久,都不知道怎么告诉这个一根筋的人,哪怕是欲盖弥彰,也要给当主子的一个台阶下。事情做得太绝了,就算主子想饶了你,也实在下不来台。呃,话说回来,他要是明白这个,今天也不会带我来找姬檀了吧?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三七章 混战(上)

    网友上传章节第一三七章混战(上)奉剑最终没有执意杀了看守,也许是听进了我的劝说?更多的可能是他根本就不在意此事被青羡林洞悉的后果。我和他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久,却古怪地明白他的想法:这个人有的时候应该是和我一样的,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就预计了最恶劣的后果,并随时准备为之付出代价。

    总而言之,那个被我用剑鞘敲晕的看守就安全地在角落里挺尸,奉剑继续先前的动作:探索榻下的卧箱。

    天色已经彻底黯淡了下来,曲静的寝室里没有点灯,黑得有点诡异。

    那是一张隐约可以看见精美浮雕的木榻,卧箱的开口浮板是很古雅的一幅山水图,奉剑利索地翻开那片厚实的木板,赫然看见卧箱里躺着一道人影。我并不能确定那片衣角就是姬檀的。奉剑已经蹲下了身子,试图将卧箱里的人扯出来——被封在这里一两天,活人都会被憋成死人吧?

    手里的桃子已经啃干净了,我顺手将桃核放在一旁的条案上,举步上前。

    漆黑的环境里要辨认一个人的长相,以我的目力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刚刚定睛,一直悄无声息昏睡在地上的人陡然坐了起来,鹰爪般犀利的五指直直插向奉剑咽喉!那速度太快了!攻势太狠了!出手之前丝毫不带杀气,此人是绝顶高手!我心里很明白,这是一个可以媲美十大殿主的高手,被他偷袭的奉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倘若我不出手,奉剑非死即伤。一路看文学网可是,这确实是一位绝顶高手。我与曲叔叔打架受了伤,事前又毫无准备,此时倘若要救奉剑。重伤的必然是我。

    面对奉剑的危机,我又一次下意识地出了手。等我想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那看起来犀利有力、宛如鹰爪的削瘦五指已经插入我地肩窝,临近的锁骨清脆断裂,疼得我忍不住皱眉。我手中的冰魄剑也已经插入了那人的心窝,怪异的是,并没有洞穿那人心脏的触感。

    他不是人么?我忍着肩窝处的剧痛。抽剑狠狠敲了他脑袋一下。

    那人苍白着脸色坐在地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宛如一具不知疼痛地尸体。我顺手就想削断他还捏着我断骨的右爪,他师父的,痛死了!念头才刚闪过。他已经倏地跳了起来,再次出手,这一次想要掐我的脖子。

    空手入白刃那功夫在别处玩玩就算了,敢在我面前现?!侮辱,这是绝对的侮辱!

    我才刚刚想动剑削断他伸出来地爪子。内力牵动肩窝与小腹的伤,内玄竟然在一瞬间破败。真力顿时就散向四肢百骸无法凝聚,疼痛也似乎在同时达到了一个顶点。居然逼得我眼前一黑——高手过招,容得眼前一黑?转眼就是要死人的!

    还没有从晕眩中醒过神,就感觉有人撞了我一下,热乎乎的东西洒在我脸上。

    我勉力睁开眼,重新试图凝聚真气,小腹疼得要死。好歹是从晕眩中逃了出来,才看见倒在我身上的是奉剑,他一只手握着剑。一只手撑在我身上,鲜血汩汩从他指尖流淌下来,逐渐濡湿我地衣袖。对面赫然就是那个尸体一样的怪物,我皱了皱眉,发现那个怪物被我刺中的地方也流血了。只是鲜血远不如奉剑流得多。

    奉剑口中尽是鲜血,说话都含糊了起来:“毒爪。有毒。不要。”

    话音刚落。撑在地上地长剑“铮”一声断成了两截,他一个趔趄仰倒在我身上。我不得已伸手抱住了他,漆黑的屋子里,我居然能看见他脸上透出了诡异的青气。不用说也知道这怪物的毒爪很厉害,不单破内玄,还让人大量失血。

    我师从雾山,除了继承天真剑道之外,最大的好处就是在无名斋见过无数典籍。武学这东西纵然修法不一,实则殊途同归,学起来是一通百通的。我选中了一条路修行,不代表我不明白另一条路的修行方法,也不代表我不会修。内玄既破,我咬牙祭出了无我诀。

    无我诀与我所修的剑道是完全不同地一条路,我修的天真剑道,主修自我控制,我即万物,我即唯一。无我诀则是彻底反其道而行之,万物即我,万物非我。天真剑道化无限为有限,无我诀则化有限为无限。

    彻底逆行的功诀让我浑身真气急速蹿升,经脉彻底造反,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我现在的感受,那一定是千刀万剐。一瞬间爆发的千刀万剐。疼痛中,目力、耳力、感知力反而特别清晰,当真气凝聚地一瞬间,我挥剑斩向那怪物的颈项——刺向心脏、震断浑身经脉地一剑伤不了他,那么,斩落头颅呢?

    “不要!”地上的奉剑喷着鲜血大吼一声,不顾一切横剑格挡我的攻势。

    我重伤之下全力一击,区区一个奉剑怎么可能挡得下来?冰魄剑在瞬间削断他的断剑,极寒真力覆盖了整个憩室,地面凝起薄霜。那怪物不愧是绝顶高手,抓住这么一点点的机会,被他逃了一命:我的剑锋堪堪削过他的头顶,落下一片苍白色的断发。

    想知道当初青衣杀萧慎不果的心情么?反正,我现在是彻底明白了……这个死小子为什么就这么热衷于替敌人挡剑啊?!我气咻咻地一把揪住奉剑的领子,才想发作两句,一眼就看见他脖子上汩汩流淌鲜血的血窟窿,顿时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这个人才刚刚在我晕眩的时候冒死替我挡了一下,至今流血不止。

    奉剑甩开我的手,歪着脑袋想探查那怪物的情况,意外的是,刚刚还很强悍的鹰爪怪物哐当一声就倒在地上了。我就看见奉剑撞撞跌跌扑到那怪物身边,将那怪物抱在怀里,轻轻叫:“桑七?桑七?”

    我用力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也暂时忍住了打断他“叙旧”的冲动。因为,我已经筋疲力尽了。内玄已破,真气逆行。原本倚仗内力压制的旧伤新患纷纷造反。我很想用力控制自己身体,似乎是徒劳。头昏眼花中,我看着那个浑身是血抱着鹰爪怪物不断唤着桑七的少年剑客,恍惚地想:真的信任错了么?看见一个欣赏的背影就彻底交托信任这件事……果然是说书本子里才应该存在的事吧……

    不等我思索更多,屋子外边已经传来匆促的脚步声与惊声询问。这里是曲静的卧室,确实没有多少侍从兵胆敢擅自闯入,但,在此地巡防的士兵也是绝对不会少的。这么一场叮叮当当地打斗,不惊动外边的士兵,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不得不用力握住自己的剑,如果惊动的是曲静还好,倘若曲静没空,来的是西凉下属的将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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