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慢了一拍,终于跟了上来,“你怎么知道是我?”她明明带了面纱。难道,她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兰花香味?
“是你的眼神。”
“眼神?”柳竹瑶更不解了。
“这么真诚,关切的眼神,除了父母,我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就是你,柳儿。”
“你有没有怪我对你有所隐瞒?”柳竹瑶歉然地道。
“不会!”褒姒肯定地摇了摇头。
“为何?”
“不管你进宫是什么目的,但是你却从未伤害过我。在宫中这些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谢谢你,相信我!”
此时,夜黑风高,正适合行动。
“躲在山洞中,别出来,我去去便回。”
向褒姒交代了几句,柳竹瑶便消失在夜空中。
“你来了。”
柳竹瑶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传闻,一个蒙面的女子救走了褒姒。能有这种身手的女子,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人。”
“你太抬举我了。”
“你看,今晚的星星多亮。”姬宜臼没有回头,依然看着夜空,
柳竹瑶依言抬头,的确,星空很美。
星空,还是同一片星空。
当初,气势如虹的大周,如今却气数已尽。
在姬宫涅腐败统治下,大周朝已不是当初的泱泱大国了。如今的大周朝,已是千疮百孔。
姬宜臼虽然即了位,但是,东周的建立,便是春秋时期的开端。
“为何如此看着我?”姬宜臼许久不见姬宜臼说话,便疑惑地转过头去,却从她的眼中,看到怜悯。
“没事!”柳竹瑶慌忙转开视线,怎么好端端的,又发起呆来了。是这片星空太熟悉了吗?
“有话不妨直说。”跟柳竹瑶相处久了,他也了解她一些习惯。
“处的位置高了,肩上的责任便重了。”
“我知道。”
“如今的大周,已不是当初的大周了,你想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便要付出很多心血,同时,也会遇到很多阻碍。你父王所犯的错误,你不能再犯。”
“怎么不说话?”她说完有一会了,但姬宜臼却只顾看着她,并没有开口的打算,便忍不住开口。
“我记得,你说过,我已不是你初遇的那个少年。所以,我希望你把我当成一个男子来看待。”姬宜臼无比认真地道。
“我本来就把你当男子啊!”难不成还当女子啊。
“一个你可以信赖的男子,一个能保护你的男子,一个你可以托付的男子。”
“你?”这算是告白吗?
“所以,不要再离开!”她每次都匆匆离开,不给他挽留的机会。如果再不说,他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我不相信你对我的身份没有怀疑过。”
毕竟,她在他面前,做了太多普通人类无法做到的事。姬宜臼这么聪明,不会没有想到些什么。
“这些,我全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柳竹瑶!”
“可是……”
“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何一次次救我?”
“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那第二次呢?你为何会及时赶到,为何要舍身舍身救我?”姬宜臼步步紧逼,不给柳竹瑶逃避的机会。
“我……”她只是不想历史被改变,而且,她也不是舍身救他。是,她会受伤,但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这样的理由,她为什么说不出口?
“大王!大王!”匆匆而来的侍卫,打断了两人间的暧昧。
“什么事,如此慌张?”威严的声音中,带着懊恼。
“大王,奴才抓到褒姒了。”
闻言,柳竹瑶飞身掠到那侍卫面前,焦急地问道,“褒姒?她在哪里?”
“这……”侍卫询问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大王,这女子跟大王在一起,身份一定不简单。
“说!”其实姬宜臼也很好奇。他并没有下令去山中搜寻褒姒,那褒姒又为何被抓?
“是她自己来的。”
这傻丫头!没等侍卫说完,柳竹瑶已经远去。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军营!”
“让开!”她已经没有耐心了。
“让她进去。”姬宜臼及时赶到。她到底与褒姒什么关系,竟然因为她,而乱了方寸。
“谢谢!”柳竹瑶匆匆一回头,身影便向里冲去。
“褒姒,你真傻!”看到五花大绑的褒姒,柳竹瑶只说了这么句话。
“柳儿?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柳竹瑶边说边替褒姒解开绳子。
褒姒一恢复自由,就把柳竹瑶往外推,“你走!你快走!”
柳竹瑶没有再与褒姒纠缠,而是看着进来的姬宜臼,“放她走,她是无辜的!”
“如果我说,我不能答应呢?”
“你应该很清楚,我想救的人,从来都不会失手。”
“为她了,难道你要与我作对?”姬宜臼觉得心,在隐隐作痛。
“对不起!”为何,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伤痛,而她,却不敢直视他这样的眼神。
“你带她走吧!”姬宜臼看了会柳竹瑶,道。
“什么?”柳竹瑶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的话。
“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即使违背了我自己的原则。”姬宜臼满含情意地看着柳竹瑶。
“你……我……”姬宜臼爽快的答应,反而让她手足无措。这样做,他便是冒天下之大不讳。而他这样做,全是为了她,她能这么自私,把他陷入危险的境地吗?
拔刀声惊醒了沉默的两人,待他们回过神来,一把刀,已经插入了褒姒的胸口。
“褒姒!”柳竹瑶飞快地扶住正要倒地的她,她怎么这么傻。
“柳儿,我不想你为难。其实,你也是喜欢他的,对吗?”褒姒轻轻拉着柳竹瑶的手,道。
“先别说话!”柳竹瑶一手抵在她背上,替他输送真气。
“柳儿,不用了!”褒姒拦住了她,“他,比他父王出色,你,一定会幸福的!”说完,褒姒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褒姒!”一滴滴泪水从柳竹瑶眼角滑落,为什么,她又救不了她?
“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保重!”姬宜臼地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上。
“帮我好好安葬她,她要的,不是奢华,只是自由。”柳竹瑶小心翼翼地放下褒姒,站了起来。佛珠,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纯白色。而她,是该回去了。
“你?”姬宜臼心里一阵不安,疑问还没问出口,却发现柳竹瑶已经笼罩在一团光坏当中。
“宜臼,再见!”空中,传来她的声音。
“柳儿!”为何,他又晚了,他还是没有留住她?
第一章
“姑娘请留步。”
“两位叫小女子不知是为了何事?”
柳竹瑶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的两个男子。
开口的是个虎背熊腰的男子,国字脸,浓眉,像个武夫。而他旁边的男子,则显得儒雅多了,乌黑深邃的黑眸,高挺的鼻子,俨然是个翩翩佳公子。
“姑娘可认识西施、郑旦两位姑娘?”公子有礼地问道。
“敢问公子是?”这种时候找西施、郑旦,莫非是?
“在下范蠡。”
“你是范大夫?”没想到,真的是他。
“正是。”
“敢问范大夫,范大夫找西施跟郑旦是为了何事?”柳竹瑶明知故问。
“这事你不用知道,你只要回答我家主人,认识还是不认识就行了。”范蠡还没回答,武夫却抢白道。
“真没礼貌!”柳竹瑶不悦地皱起眉头。
“你……”武夫的眉毛竖了起来。
“不得无理!”范蠡拦住武夫,然后朝着柳竹瑶就是一揖,“在下的随从有什么失礼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见他一个堂堂大夫,对自己道歉,心里的不悦也就不见了,“范大夫客气了。”
眼角瞄到武夫瞪着自己,不禁玩心大起,朝他做了个鬼脸。
“你……”武夫气得差点跳脚,可碍于自己的主人在一旁,又不好发作,一张脸憋得通红。
见武夫这幅模样,一抹笑在柳竹瑶嘴角展开,然后传到眼底。
“噗哧”一声轻微的笑声,出现在柳竹瑶前方。柳竹瑶抬头,刚好看到一抹笑在范蠡嘴角隐去。
柳竹瑶收起玩笑,正色道,“小女子的确认识西施跟郑旦。”
“姑娘认识?那姑娘能不能帮在下带路?”毕竟这里,他们人生地不熟。
“不能!”
“为什么?”范蠡完全没料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
“因为小女子以前从未见过范大夫,所以……”
“你怀疑在下的身份?”
“我们只是弱女子,有时候自然要谨慎些。”
“主人,我们去找其他人问路,不要在这里跟她浪费时间!”武夫终于忍不住了。
“请便!”柳竹瑶无所谓地道。她倒想看看范蠡有多少诚心。
“主人,我们走!”
“范大夫能在吴国忍辱负重三年,难道小女子的几句话,就受不了了?”
柳竹瑶的话,成功的拉住了范蠡离开的脚步。
“苎萝村的村民,不欢迎心怀恶意的人。”
“姑娘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恶意,在下的随从,只是心直口快了些。”
“可是范大夫不肯说出找西施、郑旦的原因,小女子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恶意,还是善意?”
“在下是奉了大王的命令来寻西施、郑旦两位姑娘的,至于是什么原因,实在是不方便告诉姑娘,还望姑娘见谅。”
“大王刚才吴国归来,就急着填充后宫?”柳竹瑶一副恍然状。
“放肆!”武夫拔刀指向柳竹瑶,这女子居然敢诬陷大王。
“怎么?想杀人灭口?”柳竹瑶嘲讽地道。
范蠡本来想喝退武夫,但却见柳竹瑶不仅毫无惧色,还轻蔑地看着他们,不禁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倒想看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武夫见自己的主人没有阻止,刀向前伸了几分。
“身为男子,不上阵杀敌,反而在这里杀一个弱女子,这是英雄所为吗?如果越国要靠你们,越国百姓恐怕又要再一次丧国了。”
“你……”武夫的手,气得发抖,刀又向前伸了几分。
柳竹瑶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刀,把视线转移到范蠡身上,“你身为大夫,不从旁协助大王,反而替他寻找美女,是不是枉读圣贤书?”
“你……”她不仅骂了大王,骂了他,现在还骂了主人,这女子,不能留。武夫身上杀气乍现。
柳竹瑶藏在袖中的手暗暗施法,眼睛的余光却看着范蠡,他,到底会不会阻止?
“主人?”武夫震惊地看了看被震开的刀,又看了看自己的主人。
剑入鞘,范蠡又是一揖,“姑娘受惊了。”
“主人,她那些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退下!”这次,范蠡的声音里带着威严。
“忠言逆耳,姑娘的话,在下受教了。”
“两位请随我来。”考验也考验了,她该适可而止。
“恩?”范蠡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范大夫不是要去找西施、郑旦吗?”
“姑娘肯带我们去?”范蠡惊喜地道。
“刚才是小女子多有失礼了,现在,就带范大夫去找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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