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离宋子言远一点,省得被他给同化了!”
方品又问:“如果我已经被他给同化了怎么办?是不是应该离你近一点?”
沈唯澜觉得他这问题问得有些技术性,她既不能看着他堕落,但也不能把自己给赔进去,想了半天,说:“哦,其实吧,我觉得喜欢偷吃乱搞这绝对是种心理疾病,要不你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大不了我给你出钱!”
方品的脸瞬间就黑了,闷闷地说:“不劳你破费。”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刚好有人在那里宣传艾滋病,免费发放避孕套。看见沈唯澜和方品走出来,习惯性地把东西递到沈唯澜面前,而沈唯澜下意识地伸手一接,紧接着定睛仔细一看,赶紧像烫了手一般把避孕套往地上一甩。
那人很愤怒地看着她,说:“小姐,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宣传工作是很不容易的,并且你这种行为是对我们工作的藐视以及对艾滋病的忽视,这是一个很相当严重的问题!”
沈唯澜虽然不是纯洁的萝莉,但乍有人塞个避孕套到她手里的感觉还是很惊悚的。她为难地看了眼气定神闲的方品,硬着头皮道歉:“对不住啊,我帮你捡起来。”说着蹲下身子把东西捡起来,递还给那人。
那人更加愤怒了,“小姐,你到底懂不懂我们工作的意义!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忽视艾滋病的人存在,所以这个社会才需要我们,你懂不懂!”
沈唯澜咽了口唾沫,说:“是是是,我们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那人见她认错态度良好,不断起伏的胸口才渐渐平缓下来,瞪了两人一眼,又把东西塞回沈唯澜手中,气哼哼地说:“你们两个小青年气血方刚的,万一有个擦枪走火,也要晓得做好措施!”又从盒子里掏出两个塞到方品手里,说,“呐,多拿两个去备着,千万不要忘了,要做好措施!”
沈唯澜饶是再淡定也忍不住崩溃暴走,便赶紧拽着方品撤了。
两人坐上车子一路开出医院,由于气氛太过诡异,沈唯澜磨蹭了半天,伸手打开cd机。车子里响起一个外国女人低沉沙哑的歌声,反复吟唱:“it39s aazg……it39s aazg……it39s aazg……it39s aazg……”
唱得她心烦意乱,又伸手把cd机给关了。
方品侧目瞟了她一眼,笑了笑,“怎么了?这歌不是挺好听的?”
沈唯澜低头扭着手指,支支唔唔地说:“不好听,我最近不爱听英语歌,都能听懂,没意思。最近喜欢听泰语歌,跟鸟语似的才好听。”
他微微勾了勾嘴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澜澜,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沈唯澜茫然地看着他,随口说道:“什么日子?你生日?”
方品蓦地侧过脸欣喜地望着她,黑漆漆的眼底满是笑意,“澜澜你还记得我的生日?你居然没忘记?”
沈唯澜吓得立刻伸手扳正他的脸,“看前面看前面!”接着咳了一声,尴尬道:“那什么,我瞎猜的,没想到真给我蒙对了。咳,方品,生日快乐哈。”
方品脸上笑容一僵,嘴唇微微抿起,良久,说:“就一句话?没什么表示?”
沈唯澜一怔,琢磨了半晌,说:“礼物是没有……不如,不如我给你下碗面条?”顿了顿,又补充,“前提是你不许嫌弃我的手艺,并且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方品像是没听见她后半句的补充,转过脸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她,说:“好。”
沈唯澜最恨的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但是此时她把自己关在厨房里,盯着一碗糊了的面条外加一只灰不溜秋的荷包蛋一筹莫展。她从没有这么渴望过有人来打她几拳,把她揍成个胖子把方品糊弄过去也算圆满了。
方品在客厅里又开始催她,“好了没,快一小时了啊!”
沈唯澜一闭眼一握拳,大声回答,“好了!”接着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一条缝,看了眼坐在桌边朝这里张望的方品,说,“你把眼睛闭上!”
方品很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但仍是自觉地闭上了双眼。
沈唯澜磨磨蹭蹭地把面端出来,在他面前放好,可怜兮兮地说:“嗳,你待会睁开眼可千万别生气啊,厨房压根就与我无缘,这回我可是尽力了。”
方品嗯了一声,墨黑的长睫一颤,睁开双眼,紧接着哭笑不得,“这就是你的成果?”
沈唯澜怒,“你那是什么语气!说过不能嫌弃的,你得给我吃完它!”说完从旁边拿了包饼干拆开,一边吃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方品慢吞吞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皱了皱眉,接着一口一口地将碗里的面和蛋全都给吃完了。吃完之后他镇定地拿纸巾擦了擦嘴,看着嘴角沾着饼干沫并且满脸震惊的沈唯澜说了句:“谢谢。”
沈唯澜颤巍巍地抬起手指,“你……你……”
方品突然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凑过去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再次将二字轻声低语了一回,接着缓缓收回倾斜的身子。
沈唯澜愣愣地看着他,傻兮兮地问他,“你做什么非礼我?”
方品又弯了弯唇角,一双漆黑湿漉的眼睛温润地望着她,目光缱绻,笑意柔软。他说:“你明白的。”
你明白的……
十七
巴士里的电视刚好停留在芒果台,里边温柔似水的紫薇正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深情款款的尔康,哑声问:“你是什么意思?”尔康道:“你这么冰雪聪明,还不懂我的意思吗?自从你在游行的时候,倒在我的脚下,攥住我的衣服,念皇上那两句诗……我就像是着魔了!这些日子,你住在我家,我们几乎朝夕相处,你的才情,你的心地,你的温柔……我就这样陷下去,情不自禁了!”
沈唯澜忍不住笑出声,与此同时旁边一道白光迅速闪过。她惊讶地偏头看去,过道另一边的座位上坐了个穿着t恤牛仔,头戴鸭舌帽的男子,见她把视线转移过来,便将鸭舌帽往上顶了顶,冲她灿烂一笑。
“长安?”沈唯澜的声音里充满讶异。
谢长安拿着相机坐到她旁边的空位上,笑得一脸春风和煦地看着她,说:“澜澜真巧,你也去c城?”
沈唯澜点点头,扫视一圈,问他:“你一个人?”
谢长安笑得眉眼弯弯,很孩子气地举了举手里的相机,说:“嗯,今天我是流浪的摄影家,一个人去c城摄影。”
沈唯澜心想流浪的摄影家不是你这样的,应该衣着破旧,背着个大大的旅行包,浑身上下掏不出几块钱,并且是徒步旅行而不是像你这样坐大巴。她虽然这么想,但也没好意思打击他,想了想,说:“你的兴趣还挺广泛的。”
谢长安心安理得地收下赞美,看着她,问:“澜澜你这是回c城见爸妈?”
沈唯澜茫然,“啊?”
“哦,我是说,你是回家看望叔叔阿姨吧?”谢长安拿下鸭舌帽拨了拨头发,立刻引来几道小姑娘炙热的视线。他顺藤摸瓜地逮住小姑娘们偷偷摸摸的目光,冲她们弯了弯桃花眼,陡然间车子里像是到到了阳春三月。
沈唯澜愣了一秒,回答他:“嗯。”
谢长安又看了她一眼,笑着问她:“品品呢?品品怎么没陪着你?是不是公司里太忙抽不出时间?”
沈唯澜只觉得他问得古怪,皱着眉反问他:“为什么方品要陪我回家?”
谢长安看她的眼神突然就意味深长起来,带着一点点的审视和一点点的揣测。直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才笑了笑,说:“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余下的时间里乘客陆陆续续地上了车,一个清瘦的少年提着个旅行袋在谢长安旁边的过道上停下,伸手推了推眼镜,疑惑地看看车票又看看若无其事的谢长安。来回几次之后,怯生生地开口说:“先……先生,这是我的座位。”
谢长安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低头看看车票,恍然大悟状:“哦,真是对不起,我没看仔细。朋友你能和我换个座位么,我就坐旁边那位子。”说完,还用眼神非常恳切真挚地盯着那位腼腆少年。
“哦哦,好。”少年脸噌地一红,赶紧提着旅行袋在原本是谢长安的位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psp一边玩一边拿眼偷瞄谢长安。
沈唯澜无语,一时间有点冷场。
两边的景色不断地往后退,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开出老远。沈唯澜琢磨着这么个冷场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思考了一会,转头问正在摆弄相机的谢长安:“嗳,长安,你和方品是怎么认识的?”
谢长安抬起头,笑着说:“我和他是大学同学,那回我们系和他们系搞辩论赛,然后自然而然就认识了。”
沈唯澜想了想,不动声色地问他:“那你认不认识许恬?”
谢长安有些吃惊地看着她,皱了皱眉,紧接着又松开,缓缓露出一个笑容,“f大没人不认识许恬学妹,怎么澜澜你也见过她了?”
沈唯澜镇定地点点头,“见过,她喜欢方品吧?”
谢长安笑了一下,又拿下帽子拨了拨头发,说:“怎么,你吃醋了?许恬长得不错性格也不错,可就因为一点,我肯定品品不会看上她。”
沈唯澜迫切问道:“哪一点?”
谢长安却故意卖起关子,偏头看向窗外。此时的天空阴阴沉沉的,仿佛转眼就要落下倾盆大雨。他看了一会,答非所问道:“我和品品每回见面都要打一架,如果哪一方先见血那就算输了。”
沈唯澜惊呆,“你们也太暴力了!”
谢长安轻飘飘地说:“没办法,一山不容二虎。”
沈唯澜疑惑道:“不对啊,如果你们俩这么水火不容,你为什么还这么亲热地叫他?我看你对他也没多大敌意啊?”
谢长安笑了笑,忽然又把话题拐了回来,笑咪咪地说:“许恬什么都好,就是太自以为是。老觉着品品非她莫属,人前人后地以品品正牌女友自居。所以啊澜澜,你要是喜欢品品,可千万别学她!”
沈唯澜脸一红,刚想否认,谢长安又说:“照我看来,品品还是挺喜欢你这种看起来笨笨的,不太聪明的。”
他明显是在看低她的智商!沈唯澜满面怒容地撇过头不再睬他,然而却从玻璃窗上隐约看见自己眼底的一抹窃喜。见鬼了!
巴士到达c城的时候沈唯澜很客气地请谢长安去家里坐一坐,而谢长安也很懂眼色地婉言拒绝,两人交换了手机号之后就分道扬镳了。
看着c城熟悉的景色熟悉的街道,沈唯澜的心情抑制不住地愉悦起来。网上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给你一双奥尔良烤翅,你就能飞越大西洋。不过她现在不需要飞过大西洋,只要瞬间能到家门口就好。
出租车很快在小区门口停下,沈唯澜拎着行李飞奔至家门口,紧接着急不可待地把门敲得砰砰作响。
两秒钟之后门迅速被打开,沈妈妈满脸热忱地探头出来张望一番,愣了愣,又将视线挪远点瞧了瞧,忽然脸上的笑容全数褪去,恹恹地转身走回客厅。
沈唯澜傻愣愣地站在门口,脑子还没拐过弯来。
在厨房的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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