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杜佑的唇角扬起一抹略显得意的弧度。
闻言,杜亚抬头瞪着杜佑,随即低下头,眼睫毛微颤,不再言语。
杜佑的嘴角溢出一声轻笑,他伸手点着杜亚的额头,叹道:“男孩子哪有像你脸皮这么薄的?”
杜亚也不答话,静静地听着。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觊觎了去。”
说完,杜佑揽着杜亚便往洗漱间走去。杜亚百般推脱,终是让杜佑得了逞。坐了一天的飞机,浑身透着疲乏,杜佑只是逗弄了几下杜亚,就好好地服侍起他来,又是洗头,又是按摩,只把杜亚伺候的那叫一个舒爽。
杜亚先冲洗完快速地擦了把头发,等着杜佑慢悠悠地从浴室出来立马上前干起洗头小妹的工作。
“亚亚,你觉不觉得你自己越来越贤惠了?”杜佑微微扬着下巴,半眯着眼睛说道。
被人服侍的感觉还不赖。
杜亚愣了愣,转瞬反应过来,将毛巾一把扔到杜佑的脸上,磨着白森森的牙道:“小爷才不是娘们儿!”
措不及防地被毛巾疼惜了一把,杜佑将毛巾从脸上摘下来,仰头看着杜亚笑眯眯道:“我又没这么说,你自己承认的。”说着,施施然地摊手,以示无辜。
杜亚一口气上不来,瞪着眼睛,嘴巴撅得老高,他道:“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勒死你?”还没说完便从杜佑的手里抢过毛巾拧成一股绳,阴恻恻笑着。
杜佑眨眨眼,“说什么,说你贤惠?”
闻言,杜亚瞬间扑到杜佑身上将他压倒,拿毛巾玩笑般地箍住他的脖子,威胁道:“让你再说,让你再说。”边说边空出一只手来袭向杜佑的腰侧,直惹得后者不停求饶。
“亚亚,我错了……别、别挠了……”杜佑立马捂住自己的腰侧,不料胳肢窝却突遭横祸。
直到签了无数丧权辱国的条约,杜亚才满脸悻悻地收回爪子。
“哥,你说每周陪我出去吃一次蛋糕。”
杜佑点头。
“哥,你说不在我面前讲黄色的东西。”
杜佑,默默点头。
“哥!你说除了建间小厨房还可以在你办公室搬进一张大床去!”
杜佑的面色略显僵硬,无奈抚额,缓缓点头。
听到杜佑把自己想干的事情全都答应,杜亚一阵欢呼雀跃。
正待后者还想继续给自己讨点福利时,杜佑起身,整了整散乱的衣襟,说道:“亚亚,我去跟爸爸商量一下过几天捎给欧伯父的礼品。”
杜亚盯着杜佑的胸膛,脸颊蓦地红到了耳根,不过片刻,他垂下眸子,双脚耷拉在床边,一晃一晃地,“去欧伯父家做客很重要吗,还非得跟爸爸商量?”
杜佑弯下腰,摸摸杜亚的头,温声道:“别闹,你明明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
杜亚不耐烦地挥开杜佑放在他头顶的手,打了个哈欠,“好啦,我知道,你快去吧。”顿了顿,继续道,“讨论完早点休息。”
杜佑深深看了杜亚一眼,道了句晚安,随即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他来到书房,叩了下门,待听到杜父准允的声音方推门步入。
杜父抚着额头,执起桌角上的茶杯抿了口,问道:“什么事?”
父子没有隔夜仇,尽管杜佑开创爱亚,言明将万安交予杜亚发展,他们仍有着最亲密的血脉联系。
“美琳邀我作客,爸爸觉得原因是什么?”杜佑直言不讳。
杜父笑了,“你的意思?”
“鸿门宴而已。”
“所以,你能应对。”杜父眼中精光一闪,他就是喜欢大儿子这自信张扬却又深沉内敛的模样。局中人往往到最后才深觉被欺骗,而无可奈何。
杜佑微笑着,颔首。
后日晚,欧家大宅。
临走前杜亚还在嘀嘀咕咕地念叨着,“别做不该做的事,别说不该说的话。”杜佑一想起这个情景,就忍不住发笑。
他总归还是放心不下欧美琳。
“欧伯父、欧伯母晚上好,美琳好。”杜佑将手中的礼品递交给管家,礼貌性地微笑着。
“小佑也好,刚来坐下喝会茶休息一下吧。”欧父笑眯眯地招呼杜佑,欧母也跟着欧父微笑点头,“美琳,领着小佑去客厅。”
欧美琳开心地挽起杜佑的胳膊,将其带到客厅茶水间。
起先,欧父还跟杜佑话些家常,没多会儿的功夫便扯到了公司内部事务上。杜佑三言两语将话题轻巧地避开,因之使得欧父的面容透着些微的不善。
“金融危机已过,但公司如何发展尚且需要参照年限经久的公司模式。”话已到此,欧父索性不再兜圈子,直言道,“爱亚发展经验浅薄,受制的时候我很乐意提供帮助。”
杜佑也不退缩,直视欧父的眼睛,微笑道:“如果有那个时刻的话,小佑定会想起今日欧伯伯的教诲。”
□□裸的挑衅。
是有多大的自信,才能明目张胆地顶撞久经商场的前辈。
欧父眼神阴狠,转瞬即逝,言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好勉强。”
尴尬充斥着席间,欧母和雅地笑着,朝着杜佑说道:“美琳带小佑去其他地方转转吧,一直待在屋子里怪无聊的。”
欧美琳对商场上的谈话不甚理解,只以为欧母真诚地邀请杜佑参观,笑着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裙摆,朝着杜佑摆了一个请的姿势。
杜佑起身,对着欧父欧母礼貌性地鞠了一躬,随着欧美琳离开。
花团锦簇,枝繁叶茂,修剪得宜,每每偏僻之处都立着一架古息的照明灯配着一套灌溉设施,造型之繁复,难以言说。欧家不愧是百年望族,宅院处处都隐露着华贵之气。
“阿佑,跟我去一趟卧室好不好,我有东西要给你。”欧美琳双手合十,眉眼中尽是哀求的神态。
杜佑面现犹豫之色,终是不忍欧美琳的一再拜托,随着她去了卧室。
一进卧室,欧美琳就拉着杜佑往最里处的位置走去,她打开内置的隔板,一间敞亮的房间顿时现入眼前。
女孩子喜欢的温馨格调,木质圆桌上摆放着一个镂刻着杨柳花纹的琉璃花瓶,虽是精致细腻,却跟整间屋子的搭配格格不入——明显的地摊货。插在花瓶里的红色玫瑰大概是日日更换才会时刻沾染着露珠的痕迹。
欧美琳来到桌旁盖着遮蔽布的画板边,拉起布的一角,隐约可以看到油画的痕迹,她歪头朝着杜佑笑道:“阿佑,你来猜猜我画的什么。”
满眼期待。
“能让我们的欧大小姐高兴成这样,我猜,是位油画大师的真迹。”杜佑想了想,给出个中规中矩的答案。
Chapter16横祸将至(一)
欧美琳苦恼地摇摇头,随即又笑了开来,“就知道你猜不出来,不让你猜了。”说着,自己动手将画布一点一点地掀开。
夏,绿意盎然的校园场景,树荫底下,一群男孩子在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孩周围嘻嘻哈哈,丝毫没有将女孩扶起来的打算,任由她摔倒哭泣。
紧接着,白皙修长的手指捏起画纸的一角,缓缓掀到下一页。
杜佑凝眉。
面容精致的男孩来到女孩的身边蹲下,在众人的怒斥下,面无表情地背起女孩。
原来是这样。
记得,那是三四年级的时候,欧美琳由于不小心撞到其中一人,便被一帮男孩子围起来,恶狠狠地推倒在地。
恰巧是同班,恰巧是同学。
越是喜欢那个人,就越是想要欺负那个人,小时候的别扭思想,现在也不明白。被撞的男生凶神恶煞地朝欧美琳说道:“你撞到我了,你赔!”
欧美琳从没碰到过这种事,双眼顿时噙满泪水,反驳道:“我只是碰了你一下,你推倒我干什么?你这个坏人!”
男生在身旁人的哄笑下走到欧美琳面前,打着自己的小心思,好心情道:“我就是坏人怎么了?亲我一下,就不跟你计较。”说完,男生的脸上浮起一抹赧红。
欧美琳被气的浑身打哆嗦,不知如何是好,索性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适逢,杜佑路过,本没打算多管闲事,但一看领头的男生是前阵子欺负杜亚个子小的那个人,便走进他们的包围圈,看了眼情况,温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欧美琳一见有人解围,逻辑不清地将刚才的事情交代了个遍。尽管如此,杜佑也摸清了前因后果。
闻言,杜佑笑着睨了男生一眼,“方少你这么做可不地道了,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顿了顿,恍然大悟道,“忘了你连比你小的孩子都欺负,女孩算什么,我说的对吗?”
方琦目光凛冽,怒道:“杜佑,跟你无关,别碍事。”
“你欺负我弟弟的时候,也想过不关我的事吗?”杜佑敛去眉眼中的温和,尽显凌厉。
方琦往地上啐了一口,“找事的对吧?来,单挑!”
身后的人猛地拉住意欲上前的方琦,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随后便看见方琦没好气地瞪了杜佑一眼。
那人如是道:“跟欧美琳闹成这样大不了你妈妈带着你上门道歉,说是喜欢跟她闹但是玩笑开过了头,杜佑一向护着他的宝贝弟弟,恐怕不能善了。闹到父母那,谁也吃不了好果子。”顿了顿,沉下脸色,“杜佑,不能惹。”
不得不说,军师的话说到了杜佑的心思上去,他正愁事情太小,无足轻重。欧杜方三家在商场上都不是小角色,各占一席之地,三者之间互相合作也是常有的事,自然不会因为孩子们之间的小打小闹翻脸。事情解决之后,单单挨一顿竹笋炒肉算是轻的。
杜佑眯起眼睛看向劝下方琦的男生,眉头一皱,随即蹲下身子观察欧美琳膝盖上擦破的伤口,微笑道:“一般的女生早就哭了,你很坚强。”说罢,背过身子继续道,“上来,我送你去医务室简单包扎一下,感染可就不好了。”
欧美琳攀上杜佑的脖颈,小声应着。
人渐远去,徒留一众咬牙切齿略显青涩的少年。
懵懂悸动的年纪,晦暗不清的情愫,在心底埋下种子,悄悄萌芽。
杜佑扬起唇角,上前描摹着油画的边框,微笑道:“真没想到,当初的小女孩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眼睛瞄到桌子上的花瓶,顿了顿道,“一个仿品,留着干什么?”
欧美琳的声音里带着些微的小心翼翼,“阿佑,这是你送我的礼物,自然是要好好收藏起来……我真的喜欢你。”
杜佑抚着额头,无奈笑了笑,说道:“美琳,我跟你说过的,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欧美琳极快地垂下眸子,泪珠悬在眼睫毛上,要落未落,惹人怜惜。稍稍是对她有点好感的人,万不会无动于衷。
毕竟,一旦坚强的人露出脆弱,便是伤心至极。
“既然是我自己选择的喜欢你,那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到底。”顿了顿,她小声地抽了下鼻子,深吸口气,继续道,“阿佑,请你不要阻止我最后爱你的权利。”
杜佑轻轻地摇了摇头,劝道:“没有回报的爱情,你要来干什么。徒留伤悲,有意思吗?”
“你不是我,不能替我做决定。”欧美琳抬起头,坚定地直视杜佑,“我不求你喜欢上我,只要在看见我的时候对我微微一笑,也就满足了。”
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之类的话,杜佑统统明白,但在面对这个纯粹喜欢他的女人时,竟无法说出拒绝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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