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苦着脸好嘛,我会让你享受的,一定很舒服,”裴轩笑起来,试图用轻快的语气哄迟恒开心,“你很不一样,不仅聪明好强,还有明智的手段,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懂得装糊涂。不过我也喜欢你这点。”
裴轩解开迟恒的衣扣,以及裤子,灵活的手指钻了进去,丝绸一般滑过那细腻冰凉的肌肤。
迟恒一瞬间浑身凝固。身为同类,而且那人还是裴轩,他必然能精确无误知道另一个同类身上最细微最敏感的特质。
裴轩的一只手抚到了迟恒的胸口,指尖轻捻那突起如樱的'乳'头,另一只手滑到了迟恒腿上。
“你想想我啊,我可生过三个孩子呢,还滑胎过两次,那两次是意外,所以无效。可是你看,我还不是活得好好,古话把这叫做采阳补阴,好处多多呢。”他的脸一再靠近迟恒的脸,“现在我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要好好把握才行,我要选,我最想要的人。”他把迟恒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你愿意赐我一个孩子吗?顺便,赐我一个孩子,好吗?”
裴轩对迟恒的挑'逗'爱'抚必然跟陆铭衍的方式截然不同,打个不很恰当的比喻,此刻情景就像百合之爱。他们的抚摸力度和方式,是真正的柔,独一无二的柔。
粉色的'乳'头像潮汐上的浮标一样轻盈地涨上来,而裴轩的唇就像一尾游鱼那样,温柔地围绕着浮标嬉戏,咬一下又放开,舔一下,再舔一下。
迟恒闭上眼睛。
“你的嘴唇真漂亮,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怪不得陆铭衍那个面瘫这么喜欢亲你。”裴轩笑着,一张精致的脸蛋上泛起微微的红晕,极美。他把自己的唇贴上去,想象了很多次的画面,这时终于实现。迟恒嘴唇里的潮湿和温热,像热带的奇异花蕊,深深地吸引了裴轩,他忍不住把舌头探进去。
迟恒推了他胸口一把,他立刻堪堪停下,抬起头,嘴唇沾湿,微微喘着气,眼神带着迷离的水色,湿水晶一般。
他又笑,“抱歉,我实在是情不自禁……”
衣物褪去,两具形态相似甚至肤色都接近的美好肉体,像名贵丝绸那样柔滑地叠绕在一起。
“你知道吗迟恒,我们的基因和进化才是最优秀的,至于那些普通人,不过是我们用来消遣的罢了。”在裴轩心目中,他自己才是真正的贵族,什么柏宸陆铭衍苏恺,他们统统都是普通人而已。但是在自己的同类里面,很难找到一个像迟恒这么合自己心意的,不是太蠢就是太傻。
“我们应该自己繁衍,这样后代的基因会保存得更加完整,连组织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为什么不这么做呢,因为越是纯种,越纯,寿命越短。因为这个致命伤,我们不得不需要那些普通人。”
“你知道你父母长什么样,我是三岁的时候他们就死了,根本不记得他们的长相,只有从记录或者照片里看。我的寿命应该也不长,不知还剩几年。迟恒,我想怀你的孩子,这大概是我最后一个愿望。”
他抓住迟恒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吻,虔诚的。
迟恒静静的,默默接受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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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整个人疲惫到极点再不想动一下,迟恒已经分不清与这样一个美丽同类的暧昧界限如何越过,明明应该只是例行公事,怎么一步过界变成这样,从谈话到安慰,从安慰到抚摸,从抚摸到亲吻。
或许,因为是同类,某种程度上他们才是心意相通的。
裤子被踢到地上,裴轩的手指滑进迟恒的腿间,小心地抚慰着正在流血的伤处。
“看来陆铭衍的床技不怎么样,你身上零星地有痕迹,我心疼,”他轻轻摸了摸,“我看陆铭衍并不像是故意留下痕迹的幼稚鬼,应该是不小心,毕竟受自身技术限制。”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愉快地笑了起来,自己被自己讲的笑话逗笑了。但迟恒却像没听到一样,没生命的木偶人,神情空洞,虽然经过之前的爱'抚他脸上终于带了一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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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血,被大量涌出的透明液体一混,颜色淡了些,看起来倒没之前那么吓人。
裴轩皱眉问:“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因为凝血障碍,所以就经常无缘无故出血?还是陆铭衍弄伤的?”
迟恒没力气回答,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力气流失的很快。不过之前的柔情交缠让他多少产了点热,血液循环也加快,掩盖了原本应该很糟糕的脸色,让他稍微有点生命力,但是,血液循环的加快,多少也加速了流产的过程。
毕竟这不是刻意的药物堕胎,虽然来的没那么猛烈,而是无意识的温和性流产,滑出一部分又慢慢停一会儿,再接着滑,这血可以断断续续流好长时间。
裴轩起身,去卧室配套的浴室里面拿了一条用热水沾湿的毛巾,给迟恒擦去身上的血污。
“不行,这状况不太妙,我去给你找医生过来。”
迟恒拉住他的袖子,“……别。”在这里找医生找保安都要经过苏恺的眼,迟恒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可以逃走,怎么能把苏恺又惊动了。
“你这样不行啊!”裴轩皱着眉,担忧地看着迟恒。
“我要先走……”迟恒说。
这话还没说完,裴轩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怎么还是想走?”一紧张不安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连我的面子你都不给吗?刚刚不是都已经说好!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你不要我们的孩子?!”
迟恒抓了抓裴轩的手,“我的心意你刚刚难道看不出来吗?”
心意两个字太美了,像是只属于他们之间才说的话,裴轩一下子就柔和下来,也觉得自己刚刚太呛人,他一步上前抱住迟恒,“是我太心急,没把你的话听完就生气,对不起,你说,我听着。”
“我要去接孩子,陆栩在等我,去晚了我怕他出事。”
“你不去陆铭衍自然就知道去,你不用担心孩子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孩子是自闭症,很容易被抱走不知道反抗。我跟你一样,不想靠他们普通人,我要自己去确认才能安心,而且……那是我的孩子啊裴轩,他继承了一部分我们的血统。”
迟恒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然摸透了裴轩性格的点,句句话戳中靶心。要是说偏了,裴轩或许会吃醋或是不高兴,但这些话他听了能有共鸣会动容。
“我答应你的就一定做到,你不相信我吗?”迟恒步步紧逼。
裴轩看着迟恒,迟恒的那种眼神……让他觉得自己的心快要化成一滩水。他抱住迟恒吻了一下,轻声说,“好,我让你走,你之后一定要找我。”
迟恒点头。
裴轩拉着他,一起走到卧室阳台,这里能直接从侧门出去,不经过正门不被苏恺的保镖看到。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一会儿被发现了我必须应付一下苏恺,你只能自己走。”裴轩给了迟恒一把车钥匙,并告诉他车在哪。
然后他用自己的指纹开了玻璃门,将迟恒送出去。
迟恒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往外跑,没有朝身后看。外面下着大雨,冰冷又沉重的雨点砸在身上,发痛。跑出了别墅的后院,是有些许泥泞的山路。
这情景太熟悉了。
并不是现实或者以前经历过,而是迟恒曾经梦到过。
那场噩梦。
下着大雨,雨水在自己身上冲刷出血液,那些黑血被冲淡了,刺目的红色,流进泥泞里。
他和陆铭衍都在大雨中,但却隔得很远很远。
那是一生都无法到达的距离。
齐燃那边终于得知司机已经被收买,不但没把迟恒送回家,还他妈送到苏恺那去!齐燃气疯了,立刻拨通了苏恺电话,风度涵养早在焦急烦躁的那把火中被烧成灰,他劈头就厉声吼:“苏恺你他妈怎么做事的!规则和良心被狗吃了吗!迟恒都不归你管,你敢对他用私刑!你以为你真能只手遮天?愚蠢!苏恺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碰迟恒,伤了他,我拼了全力也要把你从高位踢下来!”
“齐医生,你冷静点,我不可能伤害迟恒,更不存在你说的什么动用私刑,是自愿的。”
“那个司机被我逼着说出了全部的事,这样把迟恒弄走也他妈叫自愿?!”
“齐燃,再说一遍,给我冷静点!”苏恺停顿片刻,继续道,“我不碰迟恒,也没有人碰他,我只是像你们上次那样,想要一点迟恒的……基因罢了。”
齐燃自然能听懂他在说什么,滔天的怒气戛然而止,因为那一刻他觉得他并没有资格生气。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
苏恺淡淡地嘲讽道:“哦,只有你们才能从他身上找资源和用处,其他人都不行是吗。齐燃,你跟着陆家太久,把谁是真正有权力操纵的都忘记了是吗?”语气沉沉的警告。
“错,根本与这个无关,”齐燃冷声说,“体外受精的胚胎活不了……”他把冰冷且残酷的事实说出来,也是不久前通过研究结果才得知的,“他们赐予的胚胎,只有在他们的身体里才活得下去,这世界上再没有第二种了。”
挂掉电话的齐燃已经恢复原本的冷静,他给陆铭衍打电话,没打进去,占线。但他能猜到陆铭衍肯定是被柏宸拖住了。
完了,一切都迟了。
那一刻,齐燃突然感到很深的难过,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发现迟恒被送走,然后早一点把这个事实跟苏恺讲,是不是就能打消对方这个念头,那么这件事是否也就不会发生了呢。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徒显苍白无力而已。
齐燃深深地低下头。
陆铭衍的确是被柏宸拖住,柏宸提出非要让他回总部不能再呆在北京。僵持的最后柏宸还是不放松分毫。但陆铭衍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接通电话的那一刻,陆铭衍脸色立刻变了,“什么?!”
柏宸看到对方脸色的骤变,以为迟恒那边的事情已经暴露,不然陆铭衍脸色不会突然一下阴沉得可怕。柏宸意识到事迹显露,顿时有点心虚,前一刻还死咬不放松,这时却准备稍微放几句好话。
但陆铭衍抓起车钥匙往外面跑,根本没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你去哪!”柏宸在他身后吼道。柏少爷一吼,那些保镖就立刻站起来挡住陆铭衍。
陆铭衍猛地转过身,盯着柏宸,“你敢对小孩子动手?”
柏宸一愣,突然意识到陆铭衍被电话告知的那事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并不是关于迟恒的。他飞快地反应过来,心头亦是一跳,追问:“不会是孩子出事了吧?”
陆铭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得可怕。
“我不会动孩子!我他妈也是负责保护他们的,我怎么会伤害他们!”
陆铭衍不再理会,转身就走。这次没有人再敢拦他了。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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