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羿天闭着眼皱眉躺在床上感受到身旁的变态把床刨地像是发地震,还哼哼唧唧地把被子折腾成一条麻花,怒气一涌出头来就长腿一伸把钟小乐给连人带被地踹了下去:“吵个屁吵,床都要被你折腾散架了!”
钟小乐摸摸索索地卷着被子又爬上来,一副打着商量的语气问:“羿天哥,都已经两个月了”
潜台词是,你难道不怀念肉味儿吗?
见宋羿天呼吸平稳地闭眼躺着,八风不动,钟小乐又犹犹豫豫地开口:“性冷淡?”
宋羿天抬了抬眼皮子,冷哼:“那你呢?性饥渴?”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钟小乐,疲惫地继续说:“这事儿暂时别提,我心理上受不住,得了快睡,想起你干的破事就槽心。”
钟小乐无妨,摊平了被子乖乖缩着不吵不闹,没趟一会儿又小声开口:“羿天哥,你最近哪天晚上有空?”
“恩?”
“我打算请董天出去吃个饭,你见过的,那天我不能回家做晚饭,所以看你的时间。”
“周六吧,马上也要暑假了,我去和几个朋友聚一聚。”
“嗯好,羿天哥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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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六的下午两人就各奔东西,临走前钟小乐还抱着宋羿天的胳膊让他早点儿回家不能夜不归宿。
董天最近做成了一笔生意正意气风发得很,一听钟小乐要请客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想起先前此人又抢他衣服又抢他车还把自己手脚捆起来扔车里,新仇旧怨一起算,抱着势必要吃瘪钟小乐钱包的心态专挑又贵量又少的点,胃像是个无底洞,吃一会歇一会,看得钟小乐心肝疼。
董天心满意足地摊在座位上剔了剔牙,心情大好地问对面的钟小乐:“你跟你那姘头怎么样了?”
“多亏了你,不错。”
董天来精神了,赶紧坐起来接着问:“怎么个不错法啊?”
“不错到我能让你点这么多奢侈品还没和你绝交。”钟小乐语气阴凉地说。
“嘿嘿,那的确不错,蜜里调油肯定的。”董天毫无愧意地笑了两声,喊来服务员结账:“小乐,我今晚可是把所有应酬都给推了,要不要跟哥们儿出去喝两杯?”
“你请?”钟小乐瞅了瞅他。
“我请!”董天拍着胸脯豪气地说:“回来这么久了还没带你见识过gay吧呢,哥们儿带你去涨点儿知识!”
“我可是有家室的人。”钟小乐义正言辞地拒绝他。
“带你去喝酒又不是让你去搞外遇,你那姘头要真问起话来就说你陪我去泡汉子,把关的呢!”
钟小乐就这么被董天半推半就地拐进了一家看起来还挺高档的gay吧,至少比起钟小乐上回遇到宋羿天时的那个要好了不少,少了那些乌烟瘴气和群魔乱舞,紫色和橙色的LED灯照在漆黑的墙壁上显得还挺有情趣。
钟小乐和董天一边天南地北地扯淡,时不时回忆一下学生时代,一边喝着酒,这会儿不是应酬,两人都没有放开了喝。钟小乐看着董天熟练地和凑过来的小零号打情骂俏,又一一委婉地拒绝,忍不住问他:“董天,你还不打算找个伴儿吗?”
董天俊朗的面庞上泛起一丝酒意,他笑着回答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死盯着一个不放,还打算把一辈子都栽进去,大家不都是只想和人玩玩,这么死心眼谈感情的除了你我还没见过第二个。”
“那你拼着和家里恩断义绝也要出柜难不成就是为了和人玩玩?”
董天叹了叹气,把玩着自己的小酒杯:“那倒不是,只是现在还没找着合心的,能长久交往下去的更是一个也没有。”
“你喜欢什么样的?”钟小乐依稀记得大学时期董天给自己塞了一硬盘的G片,包罗万象,胖的瘦的高的矮的美的帅的都有,还真不知道他本人是好那一口。
“漂亮的。”董天斩钉截铁的说:“最好像个爷们一点,纯情的就更好了。”
他一口干了手中的酒液,有些迷离哼唧着:“有时候还真羡慕你,起码有人能让你疯一回,我想疯还疯不起来呢。”
钟小乐想起了不知在何处的宋羿天,想到那张写满了嫌弃却每每忍耐着烦躁和他相处的英俊脸庞,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董天的肩膀,帮他把酒给满上,轻声说:“会有的。”
两人喝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都有些微醺,才结了账离开酒吧,出来时已经是晚上11点了,此时街上还热闹着。
两人踱着步子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为了方便,董天的车停得比较远,两人途中经过了各种大小酒吧和夜宵摊,忽然董天伸出手指着旁边一条小巷子深处一群模糊身影中的一个,扭头问钟小乐:“你看看,那人像不像你姘头?”
钟小乐本以为董天已经醉得分辨不出人,但他还是伸着脖子努力往小巷深处撇着,那边只有一个老旧的路灯,一闪一闪地有些阻碍视线,那个背影也十分的模糊,但钟小乐还是认了出来,因为他记得出门前看到宋羿天今晚穿的是黑色工字背心和迷彩运动裤。
除了宋羿天,还有另外六七个人影,有两个较矮,应该是女孩子,钟小乐赶紧拉着董天想要凑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才刚刚挪到巷子口,钟小乐就发现其中四个人影就冲着宋羿天扑了过去。
钟小乐急了,十分见色忘友地一把推开身旁的董天,直接冲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宋羿天今晚是和几个大学认识的哥们儿聚个餐。
都是已经认识好几年的朋友,也不怎么讲究,他们四五个人就找了家吃小龙虾的店子,叫了一锅油爆的一锅香辣的一锅干炸的,外加几个小菜,十几瓶啤酒,就热火朝天痛痛快快地干了起来。
宋羿天辣得嘴唇红彤彤,舌头冒烟,两只手在那儿剥虾壳,忽然思绪飘飞,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钟小乐。
要是那个变态在这儿,就让他专门负责剥虾壳,他剥一个自己吃一个,等自己吃够了再喂他尝一个,想想还挺有趣。
“阿天今晚怎么这么沉默,哥们儿几个难得聚一次,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说话的人是老大,是他们当年宿舍里的头寝室头子,多长他们两岁又一肚子淅淅沥沥的坏水,平时没少带他们这帮新生菜鸟出门摸鱼打诨,为人也义气,就被集体奉为大哥。
“没事没事,刚走神了。”宋羿天皱了皱眉,心想不能总惦记着钟小乐。
“说来我今儿下午还想去接你呢,结果你小子竟然悄无声息地搬家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恩,搬了,就前两个月。”
“搬哪儿了?”
“星华小区。”
“嘿!”老三大黄也凑了上来:“这不是你学校旁边那个高档小区嘛,阿天你发达了竟然还藏着掖着,什么时候请咱们去坐坐啊?”
“滚蛋,我跟朋友住一块的!”宋羿天没好气地笑骂道。
闻言,众人一起开始起哄:“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老同学。”
“人怎么样?下次也拉出来认识一下,土豪的大腿咱们一块儿抱!”老大也在那儿打趣。
“他是个屁的土豪,付了首付做房奴呢!”宋羿天本来想拒绝,毕竟钟小乐这厮变态就算了,好歹也是只对自己的专属特色,但外人面前什么样他也不清楚,说不准是个精英,也说不准是个二愣子,和他呆了这么久除了那个董天就没听说过第二个朋友。
这么一想,宋羿天忽然又觉得钟小乐有点儿可悲,心里想着要不要干脆下次把钟小乐拐出来试试,看看这么多年了他的内向有没有稍微治好一点儿。
又打闹了好一会儿,菜吃光了就在那儿喝酒谈天,酒喝够了就有人提议要不要今晚一起这个地方浪一把,趁着周末,再体验一回夜不归宿。
宋羿天想起出门前钟小乐趴在他身上死缠烂打让他早点回家的模样,叹了叹气,有些抱歉地说:“我今晚算了,还有事,你们连同我的那一份好好玩。”
老大沉默了数秒,跟着说:“我也不行。”面对着一群人疑惑的视线,他深呼吸一口气,快速地说:“其实我要结婚了,就年底。”
一句话瞬间让所有人都炸了,宋羿天也奇怪地看着他:“老大你还这么年轻就把自己给拴着了?看来嫂子不错嘛。”
老大点了根烟叼着,意味深长地说:“那也是我心甘情愿被拴着,有时候工作回来能等到一口热饭,加班回家发现客厅给我留了一盏灯,出门在外知道有人惦记着自己,就算偶尔吵吵闹闹也没关系,反正就是忽然那么一下,就让我觉得和这个人过一辈子也挺好。”
宋羿天愣了。
他又一次想起了钟小乐。
离开了饭店,告别了朋友,宋羿天默默走在繁华的街道上,看着身边的人群换了一拨又一拨,百年难遇地有些惆怅了。
出门在外,有谁会惦记他呢?去世的母亲如果还在的话肯定会,哥们儿说不定会,但他们有自己的归宿,他的父亲不会,继母更不会,自己那个同父异母怕他怕得要死的弟弟也不会。
宋羿天忽然很想见那个变态一面。
宋羿天甩了甩脑袋,拐进一条小巷子,打算绕近路走回去,没走几步就注意到前方有几个人杵在那儿,走近了才发现竟然还是自己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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