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梁安敏一直是比较保守的那一派。从小到大都被父母保护的很好,因而除了学习,生活中基本没有其他。上了大学有女生向他表白,梁安敏却觉得志不在此,因而总是孤身一人。像他这种类型,一辈子大概只能谈一次恋爱,并且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而现在的年轻人和他那个年代当然不同了,思想变得活跃而开放,对于爱情的价值观念也有不同的看法。
梁安敏的青春早已结束,而梁言生命中最灿烂的时光还没有开启。
梁言值得最好的东西。
梁安敏的右手自发的颤抖,用左手按住都不能抑止。梁言也看到了,放下报纸走到他旁边,摸了摸右手的温度,道:“怎么这么凉?我去给你倒热水。”
说完拿着热水杯转身走了。
梁安敏轻轻地抬起左手,捂住了眼睛,右手随即颤抖起来。
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呢?父子关系也是永远都斩断不开的。只要梁言还肯在他身边陪伴,就算是换一种身份,作为别人的丈夫,别的小孩的父亲,那又怎么样。梁安敏应该满足,确实该知足了。
他从昨天开始经常会想起一句话。做父辈的理应背负重担,用肩膀抵挡住黑暗的闸门,然后放子女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
此后幸福的度日。
合理的做人。
梁安敏,同样也应该这样做。
——
最后一句非原创,不过这么有名的话大家都明白的~
第十三章(上)
打了好几个小时的盐水,梁安敏精神恢复了许多。除了全身还是没什么力气以外,基本上恢复了正常。
梁言开着车,车内暖气十足,俩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梁安敏向右斜靠着,身体略微蜷缩,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遇到了红灯,梁言缓缓地把车停了下来,拉上手刹,瞥了一眼梁安敏,问:“冷?”
“不是,”梁安敏声音还带着沙哑,“这样舒服…”
梁言不作声色,用手指把温度调得更高一些,淡道:“把羽绒服拉紧。”
“好。你下午会很忙么?”
“没有,本来就是想在家里写报告。”
红灯很快变色,梁言慢慢地驾驶着车辆,漫不经心的问道:“您最近真的没有工作吗?我在家里不要紧,耽误您进度就不好了。”
“嗯…是该回去了。”梁安敏慢慢的说道:“我在家里,耽误你做事情吧。”
“我没这么说。”梁言微微皱眉,“只是有些担心…”
梁安敏很想说,你想出去的时候,其实不用在意我的感受。因为不管怎么选择,都仅仅是你自己的人生而已。
但他还是没有说出口。车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终于到家里的时候,梁安敏躺在床上,盖上了厚实的被子,里面放了热水袋。他静静地躺着,听梁言细碎的步声,也就知道梁言到了一杯热水,放在一边;又从药袋里拿出药片,看了看说明书,撕开了包装。然后拿起杯子,脚步轻轻地往卧室走来。
但是梁言还没打开门,门铃又响了。
梁安敏听见那脚步声顿了顿,然后放下杯子,转身去开门。
他听到门打开了,伴随着梁言冷漠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一个女声毫无掩饰,声音很响很脆:“你昨天有东西落在宾馆,我……”
“嘘,”梁言轻喝道:“小声些。”
“哦好的,梁导还在睡觉吗?是身体不舒服?”肖文压低了声线,但还是难掩兴奋的声音,她略带羞涩的说道:“梁言、那个东西我又忘记还给你了,要不然还是下次……”
“不用了。”梁言声音凉凉的:“总是不记得带,那就算了。送给你吧。”
“那怎么行,那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呀……”
“你知道对我很重要还总是不带?”
“……我只是忘记了。”肖文局促不安地跺了跺脚,随即打了个喷嚏,可怜兮兮地说:“对不起嘛……真的好冷哦……”
梁安敏翻了个身,把脑袋塞进枕头里,觉得喉头好像被钝刀慢慢磨开地撕裂感,疼痛难忍,几乎把眼泪逼出来。
像这么可爱的女生说出的类似撒娇的话,他梁安敏一辈子可能都说不出。
既不会甜言蜜语,也不会让人觉得可爱。
可是任何一个A都会喜欢能够对他撒娇的O吧,被依靠的感觉应该是每一个A都非常享受的。
但梁安敏随即惊慌着想,为什么他要像肖文一样得到梁言的宠爱……不是已经想好了只当父亲了吗?
难道就算说的冠冕堂皇了,心里还是渴求着得到什么?
梁安敏痛苦地用手指紧紧地攥住枕头的边缘,即使知道内心无法诉说的情感,他又能怎么样…
毕竟,和肖文相比,梁言怎么会选择他。
他现在的算是明白了,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求而不得,而是明知求而不得,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人选择别的人,并且要祝福他们,还要表示支持。
梁安敏脑子中还是一片空白的状态,突然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爸?”梁言轻轻唤了一声。
梁安敏模糊着应了,却没敢抬起头,脸紧紧的扎在枕头里几乎快要背气。
“起来吃药。”脚步声转移到了床边,随后床角有一边塌陷,是梁言坐在上边。
梁安敏小声说:“放在那边吧,我一会儿吃。”
“不行,水会凉。”
他于是从被窝里爬出来,觉得眼角还是热热的,但也没闲情去顾及自己的形象,只是问道:“肖文还在外面?”
“你知道她来了?”梁言惊讶地说。
“……听到了。”梁安敏有些不自在。
“先不要提她。”梁言递给他药片喝水杯,看着他吞下,轻声说道:“那天您自己回来,所以生病了对吗?。”
说完,好像想起那天的事情,梁言的表情不自然起来。
梁安敏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他说:“也对……这样说来,其实我搬出去比较好。”梁安敏装作不在意的继续说:“反正那件事你也知道了……万一被别人知道,也会影响你的名誉。”
毕竟,A和O同居,被人知道总会惹来闲话。
梁言微微的皱眉,好像是要动怒。但最终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只是道:“这次生病的时间,有些巧合了。不会留下后遗症吧?”他尽量委婉地表达,发情期后的发烧会不会影响身体。
“我不知道。”梁安敏摇了摇头。像他这样确实也没有前例,到底算是A还是O?难以言说。他自己本人也好像不甚在意,又重提刚才的话题:“肖文她……”
“说肖文干什么?”梁言的声音突然变大,是完全被惹怒的表现。
梁安敏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人生中会经历被儿子怒声喝斥的场景。
梁言叹了口气:“对不起。”他站起身,慢声说道:“肖文还在楼下,我去招待她。”
梁安敏想不明白他为何要发那么大的火,又为什么转眼就变换为平静。梁安敏对他儿子的心理真是一点也捉摸不透,只能慢慢看着,猜着。
他看着梁言走下去,心中一阵刺痛,只好转个身压住心脏,沉沉睡了过去。
待到梁安敏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变暗,从窗户那边看出去,可以看到几颗零碎的星屑。
梁安敏除了身体还有些乏力外基本恢复了正常,他披了件外衣,踏着拖鞋走下楼。楼下开着大灯,厨房那边传来些微的噪音,梁安敏以为是梁言,就说:“宝宝在做饭吗?”
“哈哈哈,宝宝是什么?”厨房那边突然传来女孩子的笑声。
只听梁言淡道:“做好你的事。”
梁安敏向下踏去的脚步突然停下了。梁言从厨房走出来,看了父亲一眼,说:“洗手,吃饭了。”
他身后探出来一个脑袋,惊喜地说:“梁导您终于醒了!我们做好了晚饭哦,虽然肯定没有梁导做的好啦。不过刚刚痊愈应该吃点清淡的东西吧?”
梁安敏的发呆只是一瞬间,听到肖文说话的同时,他就微微笑了出来,说道:“真是麻烦你们了,还要浪费时间来照顾我。我是不是成了电灯泡了?”
肖文脸颊微微红了,低着头偷偷看梁言。而梁言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沉默地把碗筷摆好,又拿出了饮料。
三人落座,每人面前摆着一碗面条,汤料很足,又放了半个溏心蛋、鸡胸肉、萝卜丝,几乎要溢出来。
肖文坐在了梁言的旁边,为了减少尴尬,梁安敏就坐在了肖文的对面。但这个位置又十分微妙,总是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肖文和梁言说了许多开心的话,虽然梁言回答的也不多,但两个人交流的还是颇为开心。
而梁安敏几乎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沉默的吃饭。
虽然他和儿子相差十多岁,但他没想到就连语言方面都会和他们产生代沟。有几次梁安敏试图想要参与他们的话题,然而他刚开口,另外两个人都默契的闭上了嘴吃饭,梁安敏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于是就变成肖文在说,梁言偶尔应几声,而梁安敏默默地吃饭。
听着听着,也渐渐明白原来梁言也有这么多业余爱好,他喜欢和朋友出去滑冰跑步,到处看画展。但这些梁安敏几乎没有做过,因为他只喜欢泡在图书馆里看书。这样说起来,他都没有和儿子一起出去旅游过。
说过旅游,肖文不由感慨,说冬天要去看冰灯才好,上海都没有下过雪。不过,也要有人陪着才好。
梁安敏心里咯噔一声,果然就听到肖文说,要不过完春节我们一起去东北玩儿吧?
梁言喝了一口汤,不置可否,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再说吧。
梁安敏突然就觉得吃不下去了。
等吃完饭,梁言把肖文送回家,梁安敏则在家里洗碗。等到收拾干净,他又像往常一样坐在桌前,翻开学校寄给他的大量书籍,打开电脑想要写一些论文。
然而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写不出一个字来。在发呆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梁安敏关上电脑,靠在椅子上听外面的声音。
如果梁言回来的话,肯定是能够听到的。但现在没有。都已经半个小时了还没回来?不过,年轻人总是有许多要说的话就是了。
今天梁言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和肖文说话的时候眉眼非常柔和。梁安敏以前没见过这样的儿子。
他记得很早以前教育过梁言:入学后有时需懂得遇事让人,如菩萨低眉;但必要时也要横眉冷对,不可事事忍让。
很可惜事实证明,梁安敏的教育是失败的。因为梁言在这两种态度中取了中和,永远是那副没有情感的样子,既不发怒,也不温柔。
梁安敏辗转了一会儿,犹豫许久,慢慢的把手伸到下面,略嫌粗鲁的抚慰着抬头的xìng.器,而脑海中全是梁言刚才的模样。
即使知道这件事情为人不齿,就连梁安敏自己都很难说服自己。然而情欲来的十分突然,他觉得他看着梁言的脸都能硬起来。幻想着有一双手从后面抱过来,轻轻蹭过脊背,冰凉的触感让梁安敏咬住牙,不用去看就知道他的乳首已经硬挺。
没一会儿就听到楼下传来停车的声音,梁安敏慌慌张张的赶紧摸了两下,白色的浊液喷到手上。他用纸巾擦干净,走进浴室冲洗,可耳朵却竖着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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