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玩儿的太晚了,我不放心。”打量完晚归的梁言,父亲神色缓和了一些,道:“你没喝酒?”
“没有。”
其实成年A就算夜不归宿也很正常,然而梁安敏严格控制梁言回家的时间。虽说不是不允许,但如果梁言晚归的话,他肯定会不高兴。
梁安敏一直这样,是家里的独裁者。
梁言余光瞥到茶几上的瓷盅,“里面是什么?”
“我怕你喝了酒回来,做了些解酒汤。”梁安敏顿了顿,“现在看来是没用了。”
梁言有些惊讶。所以父亲这么晚还没有睡,就是为了等着他回来?
心里有些酸胀。梁言面无表情,可什么东西莫名其妙的从心底涌了上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缓慢流淌。
好似平静的湖面自有暗流藏于其中。
他从来不恨梁安敏,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以前是父子俩相互忽视对方,刻意的冷淡让整个家庭都处在为微妙的冰冷气氛之中。然而这次寒假,梁言觉得开始有了家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普通父子的相处模式吧?
梁言放松了许多,伸手拿了小碗儿,盛了一碗喝下去。
汤还是热的,甚至有些烫嘴。梁言吹了吹,从边沿喝起。
酸麻的味道,有点像他现在的心情。
梁安敏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正要开口,突然手指触碰到了黏黏的东西。
他抬手一看,是女性口红的痕迹。
而梁言白色的衬上上,非常刺眼的红色,让父亲彻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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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笔记上记得老师说过的话,忘记是哪个老师了……非原创!
大概第十章就有肉啦~
第九章
梁安敏有些惊愕,随即注意到了什么,抬高了声音问:“你的抑制器呢?”
“……”
梁言垂下眼睑,喝了一口汤,慢慢道:“不小心弄丢了。”
“弄丢了?”梁安敏声音带着怒意,“怎么可能?你在外面随随便便摘下来了?”
抑制器相当于公民的身份证,很少有人会摘下来。即使在家中,如果不是家人全部都是同属性的话,也不会轻易摘下。可以说,唯一有理由把抑制器摘下来的情况,就是交配的时候。
考虑到肖文那些话,梁言决不能说出实情,只是含糊着:“嗯……过两天我就出去配型,换个新的。”
“……”梁安敏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些斥责的话。但是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却也还是生气,手指有些发颤的揉了揉太阳穴,道:“你已经成年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儿似得。难不成还没过反抗期吗?”
“我怎么了?”梁言莫名其妙的问。
“你、你是不是,去了那种地方?”
梁教授一生温良恭谦让,虽然他少有的暴怒和不堪都被儿子欣赏过,可还是问不出你是不是去嫖娼这样的话。
梁言彻底无语。他听出了父亲的弦外之音,也明白他指的“那个地方”是哪里,但他不知道,父亲怎么得出这么个结论的?
知道再说下去肯定会吵起来,梁言沉默地拿起碗勺,径直走到厨房。
梁安敏喘了两口气,觉得平复下来,也站起身跟着儿子走到厨房。
密闭的空间里,梁言的信息素显得更加浓郁。
梁安敏并不讨厌这个味道,甚至有时候还觉得……很不错。当然,那是在梁言带着抑制器的情况下,那种淡淡的味道让他很喜欢。
可现在这种味道,让梁安敏有些吃不消了,只好离儿子远一点。
房间里是沉默的氛围。
梁言站在水池边刷碗,不时发出瓷器碰撞的声音。梁安敏斜靠着门沿,声音有些沙哑:“宝宝。放哪儿吧,我刷。”
梁言当做没听见,手指转动着碗沿。
“你是生气了?爸爸不应该管你,嗯?”
“……”
“已经是个大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要我一一和你说清楚么?”梁安敏声音柔和,话却十分犀利。
“……我做了什么?”梁言微微皱眉。
已经退步到厨房,然而这场争辩或者说是吵架还是无法避免,那就没办法了。
他一边擦着手里的碗,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只不过是同学聚会,您多想了。”
“你们去哪里聚会?”
“……”梁言想了想,干脆实话实说:“酒吧。”
“这么晚了去酒吧?你的身份根本就不允许你去那种地方。”
“什么身份?”梁言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有哪所学校不让成年A去酒吧?军人吗?我还不算彻底的军人。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
“还是说,作为梁安敏的儿子,这个身份才是我真正的社会身份,因此我不能做一切稍微出格的事情?”
梁安敏脸色沉了下来,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好像被噎到了一样,脸色一变。
他连步向后退去,几乎要退出厨房。
“您怎么不说点什么?向后退什么意思。”梁言皱眉,有些不高兴。
然而父亲只是向后退,脸微微向旁边别过去,身上颤抖地厉害。尽管努力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脸却慢慢红了起来。
梁言看到父亲这不自然的神态,放下手中的碗走到父亲旁边,惊讶的问:“怎么了?”
梁安敏更加躲闪,甚至转身快步走出去,没走出两步就踉踉跄跄地蹲在了地上,发出模糊的声音
“呃……”梁安敏手指用力撑住地板,努力站起身。还没成功,身后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青年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洒下,梁言沉声问:“是痛风?”
梁安敏张着嘴想要否定,却说不出话,只能低下头,颤颤巍巍地想起身。他的努力当然也是白费心机,证据就是半天过去他仍然只是腿脚打颤地蹲在地上。
梁言匆匆拿了药,扶起父亲,问:“要去医院吗?”
梁安敏摇头,脸色苍白:“扶我到床上去。”
梁言看了他的样子,觉得问题应该不大,就打横抱住梁安敏的膝后,轻松地往卧室走去。
“……!宝宝你干什么?”梁安敏惊愕的开口,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梁言的领口,挣扎起来。
“别动。”梁言淡淡开口,“您现在不能走路吧。”
梁安敏愕然,却也没多说什么,唯独脸上是越来越红,好像要烧起来一样。索性路途不长,梁言把父亲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走到床尾,熟练地摸索父亲的脚踝。
“唔……”梁安敏受了惊吓一般快速的把脚踝向后收回,却没能逃脱那人的手,被牢牢的握在手里面。梁言感觉到手触碰到的肌肤,异常冰凉,不由皱眉,“这么晚了还等我,身体受得了?”
梁安敏呜咽了一声,声音带着恳求的味道:“梁言,放开,我不是……脚疼。”说完就努力的想把脚抽回来。
梁言没理他。就算不疼,这么凉的脚,离抽筋也不远了。他手下用力,慢慢的揉父亲的脚,促进血液的循环,希冀能让父亲变得温暖起来。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梁安敏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慢慢的,梁言觉得有些不对劲。
起初,还以为是他没带抑制器,所以有些头昏脑涨。然而时间久了,梁言惊讶的发现,这房间里多出了一股信息素的味道。
那是一种他很熟悉,却说不出在哪里闻到过的味道,淡淡的甜味,腻得有些勾人。梁言手上动作不停,却控制不住般,越来越用力。
待梁安敏忍不住叫了出来,说疼的时候,梁言发现他不经意间用左手牢牢地钳制住父亲的脚踝,松开手的时候,那里一片青紫。
梁言哑声道歉,觉得越来越头晕,忍不住皱眉,“爸,你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
梁安敏吃了一惊,把脚缩回被子里,道:“……没有。”
“奇怪。”梁言起身走到床头,吸了口气,顿了一会儿才好像恋恋不舍一般把肺里的空气吐出,俯下身子,道:“……这边味道好像更浓了。”
梁言低下头,有些茫然,控制不住地靠到梁安敏的肩上,略显轻佻的嗅了嗅父亲的耳后,轻轻的说:“好像是,爸爸发出的信息素。奇怪,为什么像个O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梁言觉得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怎么可能……”
确实也不可能。但梁安敏今天的味道出奇的好,梁言大口呼吸空气,手指都在颤抖。
他在用全身的力量控制自己产生奇怪的念头,比如想扯住梁安敏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嘴唇微张,嘴中呼出湿润的水汽;比如用两根指头握住他的下颌,看他疼痛得皱眉,却又不敢说出话来;比如……
脑海中不断涌上来的念头让梁言几乎发狂,他只是忍着,除了越来越红的眼眶外,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然而产生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让这个人生中没做过多少出格事情的人震惊,却也不知这些念头因何而起,只能怪罪在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信息素了。
想着有些不对劲要快点走出去,梁言却惊愕的发现不知不觉中他的下半身起了反应……
坐着的时候还有一些遮掩,要是站起来,那地方的凸起就会被紧绷着的牛仔裤暴露无遗。他只能无奈的坐在床边,双手掩饰似的放在跨前,淡淡的说:“应该是错觉。”
梁安敏有些尴尬的开口:“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梁言身体一僵,没有动,“……您先睡。”
“嗯,我知道。”说完还是看着梁言。
“……”越来越焦躁,几乎控制不住脾气,想要大吼。梁言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甲几乎嵌入肉里,眼眶也越来越红了。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父亲轻声问。
梁言没说话。屋子的暖气太足了,后背好像被一条火绳舔过一般刺痛,想是流了汗,沾着衣服格外难受。他挺直脊背,额角有汗滑过。半晌,他哑声说:“……那我走了。好好休息。”
说完,梁言有些僵硬的合拢双腿,转身背对着床面,姿势怪异地站起身走出去。
他身后,梁安敏突然像脱力一般靠在床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颤颤巍巍的摸索到了手机,拨出号码。
等待良久,电话那头有人接听了。还没等边的人说话,梁安敏就压低声音呵斥道:“陈教授,你今天上午给我的东西是残次品吗?”
电话那头声音淡淡地响起:“怎么会呢?”
“你居然问我怎么会?直到现在它还是失效的。”梁安敏话语中带有暴怒之感,却还是压低声线,以免被儿子听到,“给我个解释,你修好的放射器难不成放射的是O的信息素么!”
电话那头的人咦了一声,
“这样啊……梁教授,你是不是快要发情了?”
梁安敏愣住了,手指紧紧盖住手机下面发声的地方。
陈恒的声音传过来:“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你想,我一个月才能弄好的东西你要我一周内给你拿过去,怎么可能没有纰漏?单纯从概率角度说,我想你可能离发情期还很远。就算是一个星期修复的放射器,在正常使用下应该是没问题的。所以你现在遇到麻烦了,应该是快到发情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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