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有狼_隔壁有狼(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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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不懈的响了两遍,吵醒了窝在一边睡觉的平菇,抬着脑袋偏头看着丁凉,而一边玩着球的香菇,跑到了丁凉的脚边,刨着丁凉的腿。

    丁凉看着继续响的电话,慢悠悠的点了一根烟,才把电话接起来:“喂。”

    柳雯雯的大嗓门顿时传过来:“你干嘛呢,该不会还没起吧?”

    丁凉看着被自己画得乱七八糟得画纸,说:“起了,画画呢。”

    柳雯雯兴奋喊道:“出来玩啊,来喝酒嘛,好久没见你如花似玉的脸了,可想死我了!”

    丁凉没什么兴致,回道:“我不想你,我只想好好的待在家里。”

    柳雯雯说:“宅个屁,出来嗨!香菇肯定想我了,让它见见我!”

    丁凉吸了口烟,说:“香菇早把你忘到牛角沱了。”

    柳雯雯:“我才不信!哎呀,出来玩嘛,我马上叫丞相,咱三好好喝几杯,聊聊诗词歌赋人生理想什么的。”

    丁凉放下了画笔,到沙发上坐下,说:“丞相忙着呢,周末才有空。”

    柳雯雯更大声了:“你们私底下联系了竟然不给我说!我都是从隔壁王大妈嘴里听说的你回来了,凉凉,你太过分了,哼!”

    丁凉揉了揉眉心:“丞相从来不像你这样吼得我脑门疼。”

    柳雯雯又哼了一声,说:“好吧,你要是非不出来,我就来找你!”

    丁凉说:“你来吧,我不会给你开门的。”

    柳雯雯不甚在意的嘁了一声,顿了下,又说:“今儿周四了吧,明天晚上吧,丞相估计也有空了,明天晚上我们去喝夜啤酒吧!”

    丁凉一撇嘴角,说:“不要。”

    柳雯雯嗓门又尖了:“不要?哎哟,你多久没用这个调调跟我说不要了,哎呦妈呀,我骨头又酥了……”

    丁凉说:“去重启一下你的智商吧,跟没开似的。”

    这话说完,从来没有智商的香菇也跳上了沙发,拿自己的尖嘴去顶丁凉的脖子。丁凉赶紧把香菇的头顶开,这没智商的东西经常蹭着蹭着就上嘴了,一口能把人咬出血。

    香菇不甘心的呜呜了几声,又拿爪子刨丁凉的手,要丁凉跟它玩。

    丁凉就牵起香菇的狗链子,把链子上下甩起来,香菇就拿狗爪子追链子,咬着玩。

    柳雯雯在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丁凉没听清,便嗯了一声。

    柳雯雯说:“你丫的又没认真听我讲话吧。”

    丁凉笑笑,说:“知道就好。”

    柳雯雯无奈的叹了叹气,说:“算了,我再说一遍好了。你隔壁住的那个帅哥,是谁啊?”

    丁凉把烟灰抖在烟灰缸里,问:“什么帅哥?”

    柳雯雯夸张的大叹了一口气,说:“就是租了你家隔壁房子,养伤的那个男人啊,看着挺壮实的,像个健身教练。”

    丁凉想了一瞬,发现没印象,就又嗯了一声。

    柳雯雯泄气的真的叹口气,说:“算了,我估计你肯定还没我知道得多。”

    丁凉没回答,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球,扔出去,香菇一蹦就去追球。

    柳雯雯说:“算了算了,我跟你直说吧。那天我在街上看见你那个租房的邻居了,长得不错,身材不错,身上那股气势也不错,于是姐看中了他,你去给我要个电话吧,不然姐就来纠缠你了!”

    香菇高兴的把球含过来,丁凉又丢出去,同时还说了一句:“麻烦。”

    柳雯雯哼了一声,说:“今天晚上,要是我没看见你把电话发过来,那你就知道什么是麻烦了!”

    丁凉:“呵呵。”

    柳雯雯:“呵你个大头鬼!信不信我马上打车过来找你,敲烂你家的门!”

    丁凉又丢了一次球,说:“我信……我会记得帮你要的,你别过来,得烦死我。”

    柳雯雯在那边啧了一声,突然安静了下来,丁凉嘴角那点笑容也淡了下来,咬紧了嘴里的烟头,预感到了柳雯雯要说什么。

    “我发现你最近变得越来越要死不活的了,整天不高兴满脸我很忧桑的样子,让我看着好生心疼!”柳雯雯这话还是调侃的语气,但丁凉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真正意思。

    只是,他如今真的再也做不到当初那种没心没肺笑的样子了。

    于是丁凉说:“那你别看呗,我乐意怎么就怎么的了。”

    这话说得有点过,丁凉说了就后悔了,但又拉不下脸来说“我开玩笑呢”。

    柳雯雯沉默了一阵,说:“你是乐意了,你身边的人呢?你舅妈,舅舅,我,丞相,还有……阿姨,我们都不乐意看你这个样子。”

    丁凉垂下了目光,香菇把含着球放在丁凉的手里,摇着尾巴要丁凉继续跟它玩,但丁凉没动。

    香菇歪了歪头,蹭了一下丁凉的手。丁凉这才摸了摸它,说:“行吧,我挂了。”

    挂完电话再顺手把烟按熄,丁凉把香菇捞上沙发,抱着它的狗脖子,开始发呆。

    香菇只安静了待了几秒钟,就不安分了,拿头使劲的蹭丁凉的脸,丁凉拍了下它,说:“别动,让我抱会儿。”

    可香菇听不懂,继续蹭,见丁凉还是没要陪它玩的反应,于是张嘴一口咬在了丁凉的脖子上。

    丁凉叫了一声,香菇蹭的跳下沙发,垂着尾巴,又是一脸惊恐的表情看着丁凉。

    丁凉看它那表情就又生气了,每一次做错事丁凉生气的时候它就是这种表情,满脸都生动的写着“你怎么了,你发疯了吗”。

    丁凉抓着狗链子,把香菇往阳台上拖:“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咬人了,你真是真的狗改不了□□吗,每天不咬一发就浑身不舒服是吧!”

    香菇四爪扒着地,往后拽着身子,链子勒在它脖子上,挤出一大圈毛和肥肉,配合那经典的惊恐表情,看着很是滑稽。

    只是气头上的丁凉丝毫不觉得好笑,拽着香菇把它套在阳台上,骂道:“给我好好反省你的狗生!”

    阳台是凸出去的弧形,很是宽敞,上面原本种着各种花草,母亲死后没人打理,现在也焉哒哒的缩成一团,明明春天刚过,却跟秋天一样带着一股子萧条味。

    阳台上还摆着一套白色的欧式镂空小茶几和椅子,以前丁凉常常跟妈妈一起坐这里吃晚饭看星星,很有意境。

    但现在也没用了。

    丁凉对着香菇吼完,扭头就看见隔壁阳台上站着一个人,正看他。

    丁凉想也不想,一嗓子跟着吼过去:“没见识啊你,没见过人训狗吗?”

    对面那个人,自然就是石戍。

    石戍没理由的被吼了一嗓子,但看着丁凉微微发红的脸和气鼓鼓的表情,竟然莫名的觉得有点……视觉上的享受。

    丁凉的脸,实在是太招人了。

    所以他一点没有觉得生气的回了一句:“没见识过训狗训得这么好看的。”

    丁凉继续吼:“现在见识完了还不滚!”

    石戍往阳台上一靠,两个阳台本来就靠得很近,只有一道二十来厘米宽的缝隙,加上本来房子是给姥姥姥爷住的,所以防盗窗都是一溜打过去,两个阳台没隔开,一撑手就能跳过来。

    “滚哪儿去,你床上么?”石戍手按着阳台,心想要是腿没事,他早就跳过去把对面那个人就地正法了。

    丁凉一瞪眼,拎起一个花盆正要砸又想起这是母亲买的,摔坏了可惜,就又顿住了,只骂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石戍一笑,带着一点不以为意的痞气和洒脱,说:“行,我放干净点,我叫石戍,你叫什么名字啊?”

    丁凉咬着字说:“我叫你大爷!”

    石戍一乐,说:“哎,怎么这么客气,一见面就叫上大爷了呢,多不好意思的。”

    丁凉又想扔花盆了,“你再乱说一句,我马上过来打死你!”

    石戍更乐了,心想这娘炮看着暴躁得很,还爱炸毛,没想到说话挺可爱的嘛!

    于是石戍贱兮兮的说了一句:“你来啊~”

    丁凉:“……我草!”

    就在丁凉撑着阳台准备跳过去揍他的时候,门铃响了,并且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舅妈着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凉,你在吗?”

    丁凉看了眼门,只得对石戍放了一句“你等着”的狠话,然后去开门。

    ☆、隔壁的骚扰君

    舅妈跟舅舅都在外面,舅妈拎着包包,一脸焦急,像是要出门。

    “怎么了?”丁凉问。

    舅妈一边说话一边把平菇的链子递给丁凉:“你小舅那边出事了,我跟你舅舅得过去看看,大概得离开几天,你帮我看着平菇。”小舅是舅妈的弟弟。

    丁凉也没问出什么事了,接过平菇:“嗯,好。”

    舅妈说:“我那边冰箱里还放着些吃的,你记得过去吃掉,免得坏了。”

    舅舅在一边添道:“在柜子还放着一罐我泡的补酒,你晚上睡不着可以去喝点。”

    舅妈立即一手拐子打在舅舅肚子上,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丁凉说:“你要喝喝我给你那个红酒,那补酒喝多了会流鼻血。”

    丁凉笑道:“我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

    舅妈又叮咛了一句:“要记得按时吃饭啊,照顾好自己,少抽点烟,晚上早点睡。”

    丁凉点头:“我知道。”

    舅妈这才跟舅舅两个人匆匆下楼。

    丁凉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脚步声渐渐远了,才收回目光。

    隔壁的房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石戍靠着门站着,丁凉一转身就看见那人对着丁凉笑。

    丁凉莫名其妙的瞪了他一眼,刚把平菇送进屋子,就听见那人说:“嘿,你不是说你要打我吗?忘了啊?”

    丁凉还真是忘了刚才那回事,这次再看那个人的时候终于用正眼看他了。

    留着干净利落的寸头,眼窝略深,鼻梁高挺,唇形分明,五官线条都十分分明,给人一种硬朗之感。只是那人那痞气的眼神和嬉皮笑脸的样子让他看起来也很欠揍。

    “所以你这是才求我打你吗?”丁凉慢悠悠的挽起衬衣的袖子。

    石戍咧嘴一笑,说:“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丁凉说:“不交。”说罢就要进屋

    石戍往前凑了一下,想去拉住丁凉的手腕,被丁凉反应很快避开了,不悦的看着他:“想干嘛啊你!”

    石戍厚着脸皮拿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想跟你交个朋友,真心的!”

    丁凉说:“可我没兴趣,真心的。”

    石戍这次拉住了丁凉的手腕,问道:“为什么啊,咱们都是邻居,认识一下有什么不好?”

    丁凉冷眼瞥了石戍一眼,懒得再跟他说,直接甩开手,抬脚就要进屋,但却一头撞到了关过来的门上,磕到了鼻梁。

    香菇在屋子后面把门顶关上了!那只蠢货!

    丁凉痛得飙泪得捂着鼻子,气得狠狠的踹了一脚门。

    石戍拍了拍丁凉的肩膀,说:“没带钥匙吧,从我这儿的阳台翻过去……吧?”

    看到丁凉转过来的脸,石戍后面的几个字越说越轻,不是被丁凉迁怒的脸色,而是因为他因疼痛而含着水花的眼睛。

    像盛在水里的黑玻璃珠,带着荧光和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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