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就连章漳也有一些吃惊,张祺添和卓凡的位子挨在一起,相互看了看,还是决定不和沈二少强风头了。
白帆淡淡的举牌子;“一千两百万!”
章栎很淡定的看着不远处的沈衍,
沈衍眼皮都没眨一下,说道;“两千万!”
章栎不禁笑了一下,对白帆摆摆手。
章沄在一边嘀咕;“还说没意思,这意思明显去了,不然谁会花这么大价钱买你的画。”
吃惊的还有角落里的章漳,沈衍这是什么意思,最后这幅画被沈衍拍得了。
老爷子坐了一会起身要走,章沄三姐妹也要回去,章栎临走时对章汀说道;“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这话被走过来的钟其听见,一瞬间脸色煞白。
章汀笑着点头;“谢谢大伯。”
章栎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谢!”
章沄在一边嚷起来;“章汀你快回来,我们四个人刚好凑一桌麻将,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和老头子打,我老底都快输光了。”
一边章汐章漓很不给面子的笑起来。
卓凡过来打招呼,接着张祺添也过来了,看着章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章沄一看到张祺添,一掌拍在他背上;“你小子什么时候长这么壮了。”张祺添被拍的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不过他就是喜欢章沄这样的,凶悍直接。
一边的章漳早就在宴会结束前就提前离开了,也没有让助理开车过来,就这么步行走着。
沈衍一直注意着角落里的章漳,一见章漳离开马上跟了出去。
章漳没有开车,只是一个人在漫漫的夜色里走着,已经是初冬了,夜里气温很低,章漳外套一件羊绒大衣就这么沿着马路走着。
沈衍开着车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在章漳身后。
看着章漳挺拔高挑的背影,在寂静的夜里有股莫名的寂寞。
章漳走到一座桥上,看到一边有一个乞讨的老人,在瑟瑟的寒风里,衣着单薄的发抖,章漳走过去脱下自己身上昂贵的大衣披在老人身上,接着拿出钱包里所有的现金放进老人手里。
老人抬起浑浊的双眼,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章漳一笑,转身离开,利落的短发在夜晚的大风里被吹的格外的凌乱。
沈衍看着在夜风里独自行走的章漳,不知道他这是打算走到什么时候,走到一个公园里,有一群小野猫,章漳看着那一个个在寒风里发抖的小生命愣了很久,不远处有家便利店,章漳进去翻翻口袋,刚才钱都给了老人,兜里只有点零钱,拿出来全卖了香肠。章漳走出便利店,蹲在一群小猫中间,将手里的香肠拿出来,一点点的掰出来喂给小猫。
沈衍就这么安静的看着章漳和一群猫,那样的章漳是沈衍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么安静满足的微笑让章漳整个人散发出光亮,沈衍看的出神。直到他看到章漳冻的发紫的嘴唇才终于决定下车。
章漳出神的看着一群狼吞虎咽的小猫,没有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直到一件温暖的大衣披在自己身上,章漳惊讶的回头,看见沈衍那张硬朗的面孔,接着一杯散发着热气的咖啡出现在章漳面前。章漳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一边的沈衍很自然的开口说道:“咖啡是便利店买的,你凑合喝吧,暖暖身体。”章漳接过咖啡,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
两个人坐在沈衍的车里,章漳喝了一口咖啡,身体果然暖和不少。狭小的车内空间里散发着沈衍的气息,两个人看着不远处的一群小野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衍今天的表情特别柔和,让他身上的戾气减少了很多。
“为什么要买下那幅画?”章漳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沈衍点起一根烟;“因为喜欢。”沈衍说的再自然不过,仿佛刚才他并没有用两千万买了一幅画一样。
章漳笑了起来;“有烟吗,给我一根。”
沈衍扔了一根烟给章漳,拿打火机给他点起,章漳呼出一口烟圈;“那是我十四岁那年画的,那年我知道自己的性向后很迷茫,画里的人就是当年的我自己。以前我的绘画老师说我很有天分,可惜我没有坚持下来因为不喜欢,有时候我常常问自己,到底有什么是因为我喜欢而去做的。”
沈衍侧过身看着身边的章漳,英俊的男人嘴角带着笑意却带着深深的落寞。
“我一直认为所谓的慈悲不是你能给予别人多少物资上的东西,而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对他伸出的那只手。可是身在我们这样的家庭,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慈悲,都是做戏罢了,做给别人看,更是做给自己看。”说着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沈衍默默地听着,他忽然有些明白,在这个外表温和优雅的贵公子外表下是一颗敏感却坚毅的心。
“对于你说的喜欢我真的很不能理解,你喜欢我什么呢,就这么短短的见过几面,你了解我吗,不了解。沈衍,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眼里没有真心,在我们之间没有玩这个字,我和你都玩不起。”
章漳回头定定的看着沈衍。
沈衍看着那双清澈的双眼,心里如同有丝丝清泉流淌,
“章漳,如果我认真了呢,你会喜欢我吗?”
低压的耳语在章漳耳边响起,章漳看着沈衍那双深黑的眼睛,左边眼角下那颗泪痣特别的显眼,章漳突然很想摸一摸那颗泪痣,一个如此硬朗的男人,脸上却有一颗泪痣竟然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有一瞬间章漳心里有种莫名的心疼却不知道自己在心疼谁。
“沈衍,我玩不起。”章漳认真的说着,说完正坐在副驾上,放下车窗将烟头扔出去,窗外冷厉的寒风刮进来,让沈衍瞬间回神。
良久不语,沈衍淡淡的说道;“我送你回去。”
章漳也没有拒绝,报了一个地址就闭上眼睛养神,不多久竟然睡着了。
沈衍看着进入梦乡,看起来没有一丝防备的章漳轻笑起来,也就睡觉的时候乖一点,将车内的温度调高。
车子到达目的地停下来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沈衍就这么看着熟睡的章漳舍不得把他叫醒,直到章漳缓缓的张开眼睛看到一边的沈衍,才瞬间清醒。
章漳有些许的歉意,说道:“你怎么不叫醒我?”
沈衍看着章漳说道;“舍不得。”简单直接的话语让章漳心里闪过一丝别扭,脸有一些发热。打开车门下了车,对沈衍说了谢谢,转身进了电梯间。
直到电梯的门缓缓的关上,章漳才放松下来,看了看自己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着沈衍的大衣,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有着淡淡的烟草味是沈衍的味道。章漳皱了皱眉头,心跳一下子失去了秩序,不过只是一下,电梯门开了,章漳回到家洗了个澡,一身清爽的出来,拿着一杯水来到窗口边,意外的看到楼下那辆深黑色路虎边上靠着的男人,章漳的楼层不高,隐约可以看见沈衍嘴边烟的火光。高大的男人就这么静静的靠在车边,黑亮的眼睛看着大楼,也许他不知道章漳住在那层,但他就是那么执着的看着。
章漳默默的拉上窗帘,喝下杯子的里的水,心里却莫名的不是滋味。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二章
章漳这几天过的郁闷,因为每天一礼物这样的乌龙事情又发生在了他的身上。不过这次沈衍不再送名车名表送的都是一些章漳喜欢的小东西。比如说章漳喜欢吃的水果,章漳喜欢吃的某样小零食,章漳喜欢的某场歌剧的入场卷,最夸张的连章漳喜欢海绵宝宝这种事情也被他挖出来了,当东西送来的时候,章漳看着那个巨大的海绵宝宝抱枕,脸都纠结在了一起。沈衍要知道他的喜好一点都不难,可是连这么私密的都知道,章漳唯一想到的就是他的小舅舅。
沈衍这回是走温情路线了?不过难得的章漳这回到是没有太大的抵触,也许是那晚沈衍在自家楼下的样子,让章漳觉得这个人也有和人前不一样的一面,也不是那么的讨厌。把零食这些东西分给工作室的员工,将抱枕留了下来。想了想还是给他小舅舅打了电话。上次和卓凡约了时间去了趟卓家,卓家老爷子虽然对他还是不冷不热的,但是看得出来,对章漳能去看他心里还是开心的。卓家子嗣不旺,卓家大儿子结婚多年也没有生下一儿半女,也就卓凡生了一个女儿,卓依生了章漳,算起来也就这么一个孙女一个外孙,着实是冷清。
卓凡的电话很快就拨通了,
“小舅舅,你是真打算把我卖给沈衍了?”
面对章漳的质问,卓凡哈哈大笑;“怎么,沈衍那小子开始行动啦。”
章漳对于自己的小舅舅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和沈衍不合适,你不要瞎凑合了!”
章漳无奈的说道。
卓凡那头笑了笑;“我知道了,下不为例。”
挂了电话,卓凡一脸笑意的看着面前冷着脸的沈衍,
“你看吧,为了你,我可是被墙墙讨厌了,你自己说吧,你这次是认真的。”
沈衍抽着烟,满脸严肃,也不正面回答。起身就要走。
“哎,我说利用完我,你就走,你还真有良心。我问你呢,你是什么意思啊?”
沈衍回头阴森森的看着卓凡。
卓凡叹了一声,正色的说道;“沈衍,如果你只是想玩玩,你现在就可以住手了,章漳不是你能玩的人,你们沈家是权势滔天,但是章家也不是吃素的,就算章家不能,我家老爷子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的,沈衍你要想清楚。”
沈衍冷哼了一声,转身打开门出去。
卓凡看着沈衍的背影,眸色一暗,这个沈衍啊,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自己的真心。
章漳是被硬闯进办公司的张祺添给拉出来的。上了张祺添的车,章漳一脸愕然的看着他,问他这是要把他带去哪?张祺添歪着嘴巴一笑,呵呵,带你去玩呗。
一进酒吧,章漳脸都快黑了;“张大少,你是有时间玩,我是真没有时间,我那还一大堆的案子等着我呢。”
张祺添一把将章漳按在酒吧的沙发上,“急什么。什么叫劳逸结合知道不,你这一天到晚的坐在办公室,也要出去玩玩了,你这老憋着对身体可不好。”说完暧昧的看了看章漳的胯间。
章漳无语看了看周围;“所以,你为了我一个直男带我来GAY吧找男人?”
张祺添点头,章漳嫌弃的看着他;“添子,你不会和阳阳一样也弯了吧?”
张祺添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你可别乱说,我对你二姐可是一心一意的。”
章漳好笑的拿起酒杯;“章沄今年都三十二了,她不喜欢比他小的男人,你可考虑清楚了。”
张祺添一脸英勇就义的样子;“你二姐就得我这样的人才降的住。”
章漳很没有形象的大笑起来,张祺添啊,张祺添啊,你到底是那里来的自信,章沄会喜欢你啊。
张祺添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不远处两个男人吸引住。张祺添一脸坏笑用肘子顶了顶章漳;“你看那边,真是到哪里都能遇见熟人。”
章漳顺着张祺添指的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不是章时吗?他怎么在这里?再看他怀里的那个男孩,怎么也觉得熟悉,仔细一回想不是上次在包厢被沈衍打出来的男孩。
张祺添一边啧啧有声,没想到这小子也好这口。
章漳看着那个像简南的孩子,满脸的不愿意被章时拖进一角的黑暗里。章漳面色一暗;“那里是哪里?”章漳指着两个人消失的方向。
张祺添说道;“是厕所。”随后脸色变的玩味;“怎么对那个男孩意思,没事,章时算个什么,哥哥帮你。”说完就要起身,章漳按住张祺添;“不是,只是觉得有些可怜罢了。”
上次被沈衍扔出来的时候那可怜的样子,章漳还记得,那倔强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和简南真的长得很像,现在又跟着章时,要么就是堕落,要么就是身不由己。
章漳起身要往两个人消失的方向走去,张祺添一把拉住章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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