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番外_分手番外(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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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

    容顾二人三个星期没有见面。

    倒是何征,天天跑来顾氏刷存在感,顾氏的贵宾等候室快成为了他的专用。

    外人只道顾何正是蜜运期,何征殷勤一些无可厚非。

    但秘书清楚两人的合作内幕,只觉诡异。

    恐怕这何家公子也着了道。

    连秘书都看得出,顾长希不可能不察觉。

    但他淡定得可以,有空就和对方吃个饭;没空就把人晾一边,该做什么做什么。

    秘书进主会议室向顾长希汇报工作。

    最近,顾长希待在会议室的时间比在办公室多。

    花园里,荼蘼花开一片,如香雪压枝头。

    顾长希会像眼下这般,时不时看着窗外出神。

    “董事长,”秘书唤回他的思绪,“生日宴会的财务流水单整理好了,请您过目签字。”

    “花饰及相关费用”一栏为零,顾长希皱了皱眉。

    秘书解释,“容先生坚持不收报酬。……他说花场有现在的规模,也是因为您。”

    “……”顾长希不说话,片刻,提笔签字。

    秘书收好文件,汇报下一件事,“何先生打电话到秘书室来,说今天有事无法过来,今晚想邀请您去听音乐会。”

    晚上,演奏厅内。

    顾长希坐在视听效果最好的位置上。今晚他并没有重要安排,于是赴约。

    坐在旁边的何征内心颇为兴奋。他不相信顾长希会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里积极行动的意义,今晚他来赴约,是否默认了由演戏走向真实?

    音乐会进行到一半,他看着扶手上顾长希的手,试着轻轻把手覆上,后者并没有移开。

    何征惊喜,看向对方。

    顾长希表情无波无澜,目不斜视;舞台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月凉如水。

    像个没事人一样。

    何征由惊喜转为惊愕,然后无名火起。

    好不容易待音乐会结束,何征在无人经过的走廊向顾长希发难,“顾先生,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直说!这样阴阳怪气做什么!”

    顾长希看着何征,平静说到,“有些话,说出来大家都没意思。何先生,玩累了,就消停消停。”

    何征恼羞成怒,“这些日子你是不是觉得在看猴戏?这样很有意思?!”

    顾长希淡淡回赠一句,“你要倒贴,我拦着做什么呢?”

    “你——”何征只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

    顾长希到家时反省了一下。

    最近心气颇为不顺,脾气动不动便几乎形于色,不似他一贯作风。

    但给阿布浇水的同时,他的不顺心又上来了。

    阿布不对劲。自它来到这里,花蕾未曾结过一个,叶子也长得很慢。

    他唤来园丁,后者无辜回应:花泥已经换了最好的,花肥也是最好的,虫害更是不见一丁点儿,已是天天细心照料,但还是这副样子。

    顾长希压下心头莫名怒火,“无论如何,你都要想办法,令它恢复原状。”

    园丁只有一个回答能说出口。

    这三个星期中,容磊第二次流鼻血。

    与第一次一模一样的症状:头痛,视野模糊,接着血腥味充满鼻腔。

    容磊再迟钝,也知道身体出了问题。

    他瞒着所有人,到医院做了检查。

    52.

    从医院出来,天色阴沉沉。

    但容磊觉得四面八方都白茫茫一片,刺眼得很,令人头晕目眩。

    “容先生,我建议你尽快办理住院手续,我们会根据情况为你制定治疗方案。”

    他的脑里长了个东西,刚好压在视神经上,若放任不管,他会逐渐失去视力,同时性命堪虞。

    容磊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看眼前的匆匆行人和忙碌街景,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很陌生,像整个世界都变了样。

    他回到家,躺在床上,以被子蒙头,闭眼睡觉。

    这不是真的,睡一觉,明天一切如常。

    夜里,他口渴而醒。

    想下床喝杯水,头痛来袭。

    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可能很快便会死去。

    这个窒息性的认知如巨大黑影朝他凶狠扑过来。

    容磊颓然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两天后。

    这天。

    容磊约纪信庭出来。

    后者回了一趟Y国探亲,两天前才回来。

    说是探亲,其实是因为JK与顾氏的合约问题被外公急召回去训斥了一顿兼禁足了一段时间。当然,这件事纪信庭是不会和容磊说的。

    正如容磊不会和他说自己生病了一样。

    但是时候给答复了,无论生不生病。

    纪信庭今天穿了休闲西装牛仔裤,微笑地向容磊走来。

    一路惹来不少注视。真的是应了一句词,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纪信庭担得起“风流”二字。

    希望会有更好的人来爱他。

    “若你决定前来,我会为你向学校申请全额奖学金。诚挚期待你的回应。”纪信庭读罢容磊给他的信件,看向对方,“你会去荷兰?”

    容磊点头,“是的,我考虑了好一阵,决定去读书。”

    纪信庭表情中有一丝茫然,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那你的花场怎么办?”

    “这个我会和大叔商量。其实,我也没太多具体想法,只是觉得现在不去,以后可能没机会了。……我的业务水平有限,若不抓紧机会,往后花场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容磊看着纪信庭,“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这个决定的人。信庭,……谢谢你的告白,但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对不起。”

    “……”纪信庭把信还给容磊,“我明白,你不必道歉。”

    接下来该告知的,是小九夫夫。

    因着纪信庭回来,小九夫夫在家里请他吃饭,也请了容磊。

    这是自小公寓一面后,小九第一次和容磊说话。

    “你多吃点,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饭席间,小九不咸不淡地说,给他夹了好大一块五花肉。

    容磊接过,发自真心,就差没有感恩戴德,“谢谢。”

    小九皱眉了,“肉麻兮兮,赶紧吃饭!”

    木头与纪信庭面面相觑,不知两人为什么有这么一出。

    吃饱饭,容磊将赴荷学习的决定告知大家。

    纪信庭已有心理准备,可小九木头两人均是一惊。

    木头问,“怎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我接到信有一段时间了,只是在考虑中,没有告诉你们。”容磊回答。

    “可是、可是荷兰这么远……”木头挠挠头。

    “……你自己去?”小九突然来一问。

    容磊明白他的话里话,“是。……我是时候开始新的人生旅程了。”

    相较木头,小九这回成了冷静的那个,“也好,你出去也好,干干净净。”

    纪信庭与木头再次面面相觑。

    若是平时,小九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没想到这次这么容易蒙混过去,看来被小九撞见倒是好事。

    容磊这样想着,苦笑了一下。

    他不打算把事实告诉任何人。

    面上是去荷兰留学,实际上他会住院接受治疗。

    人生真奇怪。

    之前刚在鬼门关走了一转,没想到又来一遍。

    不同的是,第一次他自愿放弃生命,但这次,他会挣扎到底。

    若足够幸运,他会再次健健康康地站在大家面前。

    接着,大叔、花场的各位,他一一告知。

    大叔叹,“年轻真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我支持你!”十分豪迈激昂。

    容磊笑了。

    他站在那片空旷的土地前。

    “这里就留着吧,等你学成回来再种向日葵!”大叔拍着他的肩膀建议。

    “好。”容磊点头。

    日后,这里会是一望无际的金灿灿,而他坐在藤椅上,悠然喝酸梅汤。

    啊,快要流眼泪了。

    明明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可他眼下事事都要以死为轴心旋转不休。

    此时,花场的同事过来找容磊,说有人抱着一盆花上门求助。

    自顾长希的生日宴会后,容磊的花场声名鹊起,因为花饰给贵宾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顾家的园丁四处打听,得知这里的花匠技术好,便抱着阿布过来。

    “您好,我是顾家的园丁。”园丁一见容磊,就自报家门。

    城中敢称“顾家”的,只此一家。

    园丁开门见山,“这是我们顾先生十分珍视的一盆花,但不知怎么的……”园丁将阿布的情况一五一十道来。

    花盆上还贴着残留的纸痕。

    “……”容磊走近,抱起花仔细看。

    真的是阿布。

    他当时将它留在了旧居,没想到。

    园丁见容磊的眼神不太对劲,便问,“是不是这花有问题?”

    容磊看他,“顾先生……知道你来这里吗?”

    园丁连忙摆手,“不知道。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向你们求助的。”

    阿布一点精神都没有,蔫蔫的。

    “请你放心,我会尽力让它恢复原状的。”容磊向园丁保证。

    “这真是太好了!谢谢!”园丁喜出望外。

    园丁走后,容磊轻轻向花俯身,“阿布,好久不见。”

    容磊将花检查了一遍,没找出问题。他决定带阿布回家好好养着。

    回家后。阿布和石头在阳台重逢。

    容磊看了他们一会儿,门铃响了。

    来人是纪信庭。

    “你怎么来了?”

    “我刚好经过这一带,就来碰碰运气看你在不在。”纪信庭提起手里的袋子,“我想着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在超市给你买了一些旅行用品,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谢谢,”容磊接过袋子,“快进来坐吧。”

    “你想喝点什么?”

    “喝点甜的吧。”

    “好。”容磊往厨房走。突然,视野兀地黑下来,他脚步不稳,一手撑向过道的柜子上,弄出声响。

    “怎么了?”纪信庭闻声而来。

    容磊背对他,使劲闭了闭眼,睁开,又看得见了。他站直,不好意思说,“没事,低血糖,今天没吃早餐就开始忙活了。”

    “你要注意身体啊。”纪信庭松了一口气。

    “知道。我顺便去厨房找点吃的。”

    见容磊进了厨房忙活,纪信庭想替他摆正刚刚移位的柜子,柜子下有什么映着光闪了闪。

    纪信庭弯腰捡起。

    是一枚袖扣,祖母绿宝石中刻着一个“顾”字。

    此时,容磊的声音从厨房传出,“信庭,果汁没有了,给你倒杯水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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