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狠狠地将剑搁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
昨夜他一路寻到凶手指定的目标家中,凶手也不见了,他又不好去找,万一凶手调虎离山呢,所以他在那里等了一夜,没想到那凶手竟然被白玉堂弄走了。
展昭叹出一口气,是他自己技不如人。起身,解开腰带,腰间别着的一枚铜钱滚落到地上,撞到墙角才停下来,展昭慌忙走过去,半跪在地上,捡起铜钱,用手指抹去上面的灰尘,目光柔和下来。许久,把铜钱放至唇边亲吻。
这铜钱是白金堂赠与他的定情信物,现在,却成为了他唯一留给展昭念想的遗物。
案件告破,凶手已经伏法。
公孙策存档密封。
放下存档,公孙策看着这无数密封的案宗。
一份案宗就标示着一名受害者,其中更是有多名受害者。以后还会有增加的可能。
虽然凶手都绳之以法,逝去之人虽能瞑目,可那些失去他们的亲人,恋人和朋友要如何放下。
公孙策关上门,外面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微微弯起嘴角,随后抬起一只手遮挡这刺眼的光线。
第4章章三道士
“昭……”
有声音从前方传来,展昭微微睁开双眼,眼前人温柔地弯起嘴角。
展昭脸上露出怀念的笑颜,但他却有种想哭的冲动,朝那人伸出手,喉咙一紧,发出的声音有些颤抖,“……金堂……”
白金堂也伸手过来,握上展昭的手……
展昭猛得睁开眼睛,盯着上面的天花板愣了许久。抬起手,用手背遮挡住双眼,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原来是梦啊……是梦啊……
清晨,展昭骑上马出了城。昨日,他向包拯告了假,要去金华一趟。还有十日便是白金堂的忌日了,包拯知道展昭是要去看白金堂,就给了展昭两个月的假期。
展昭握紧手中的缰绳,并甩了一下,马儿感应到主人焦急的心情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包拯站在窗边,望着渐渐变亮的天空,他叹出一口气。真是苦了那孩子了,展昭和白金堂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才刚过不久,他们竟然就天人永隔了。
白玉堂午时才醒来,在床上赖了一会,起床洗漱,吃过午饭,他背着个包袱就赶去了开封府。
翻过开封府的后墙,白玉堂来到展昭的房门口,推开门,“展昭,白爷爷来找你单挑了。”
屋里空荡荡的,人呢?白玉堂把包袱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单脚搭起,也罢,我就在这里等你。
时间慢慢过去,白玉堂由原本坐着的姿势改为趴在桌上,手指翘着桌面,太慢了,他到底要我等他多久啊。
打了个哈欠,白玉堂起身,算了,明天再来。
正打算离开,公孙策从门外闪了进来。在看到屋里的白衣人时,公孙策愣了一下,亏得他胆子大,换做是别人早就惊叫了,他一拱手,“白少侠。”
公孙策对于白玉堂还是有些好感的,只为他在林中救过自己一命。
白玉堂点头,“公孙先生。”
白玉堂当得知自己那日在林中救得书生就是公孙策时,他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包拯身边的文胆智囊竟是这么的年轻,他一直以为那种学识渊博,满肚子之乎者也的人都是那种满脸白胡子的老者。
白玉堂对于公孙策的好感顿时又加深了几分,只为他足智多谋。
“白少侠怎么在这里?”公孙策问他,“我还以为是展护卫临走时忘记关门了,那孩子一向是那么粗心……”
白玉堂找到了公孙策话语中的重点,他双手猛得握住公孙策的肩膀,“临走?展昭走了,他去了哪里?”
公孙策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吓到了,额头渗出一滴冷汗,道,“展护卫去金华了。”
白玉堂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好啊展小猫,你为了要躲我竟然去了我的老家金华。你以为我不敢追去金华,你等着!”
白玉堂一阵风似得就跑没影了。
公孙策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白玉堂果然生气了。视线瞄到桌面上的包袱,这是什么?他解开包袱,里面装着各种暗器。公孙策随手拿起一个飞镖,他,白玉堂……是打算做什么?
展昭扯了一下缰绳,马儿在河边停了下来,赶了半天的路,他有些渴了。展昭在岸边蹲下来,手扫了扫河面,单手舀起水喝着。
喝够了水后,展昭甩了甩手,用手背擦着嘴。抬眼看了看天空,天阴了下来,看样子会有场大雨下,得先找个避雨的地方。
赶了一段路,发现前方有个破庙。展昭拉着马刚进庙内,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展昭将马拴好,在佛像下面捡了几块木板,生起火堆,拿出纸袋里的馒头吃了起来。
另一方面,才追了一半路程的白玉堂牵着他的白马慌忙躲到一草棚下,拍着手臂上的水渍,嘴里抱怨道,“什么鬼天气?”
他抱着刀,靠着木栏坐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滴落在泥地上的雨滴,他知道展昭去金华的原因。
思绪飘到了很远……
“听说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白玉堂问在收拾行礼的白金堂。
白金堂的手停了一下,接着整理行礼,“嗯。”
“他是谁?”白玉堂的语气仍是平平淡淡的。
白金堂转过身,拿起行礼道,“南侠展昭。”
白玉堂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他双手抱臂靠着门框,“配的上你。”
白金堂摸摸白玉堂的头,“我走了。”
“嗯。”白玉堂望着白金堂的身影直到消失。
不久后,便传来白金堂的死讯。又过了不久,白金堂的尸体被运回来,下葬那天白玉堂并没有看到展昭的身影。
白玉堂并不恨展昭,能让白金堂毫无保留付出的人必然有他值得的理由。
他之所以来开封就是想来看看,用自己的双眼亲眼证明展昭究竟值不值得白金堂付出生命的爱。
一声铃铛声打断了白玉堂的沉思,有一股异样的气息,他紧紧地盯着铃声传来的方向。
一位身穿道服的人出现在他视线内。
……是个道士,白玉堂并没有放松警惕。
那个道士头戴着斗笠,在雨中行走,在经过草棚时,朝里面避雨的白玉堂看了一眼。
很年轻的一个人,不过白玉堂没有在江湖上见过他。视线下移,注意到他腰间挂着的一个铃铛声,刚刚的铃铛声大概是它发出来的。
道士突然停了下来,侧过头,问,“阁下是锦毛鼠白玉堂?”
白玉堂握紧刀,道,“正是。”
道士看了一眼白玉堂手上有些跃跃欲试地刀,他要是有任何动作,白玉堂铁定出手,道士将双手背在身后,笑道,“在下没有恶意。”
说是这样说,白玉堂仍是没有放松警惕。
“相见即是有缘,不知五爷可否让在下算上一卦。”
“白爷我从不信这些。”白玉堂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道士耸耸肩,“好吧,不过请五爷记住,在你身上会有好事发生。”说完这句,道士没有再停留,离开了白玉堂的视线。
白玉堂望了一眼道士离开的方向,把刀再度抱回怀中,在原来的地方靠着坐下。
破庙内,展昭双手抱臂,有些睡意。
外面的雨,渐渐变小。
见雨停了,白玉堂骑上马,继续追着展昭而去。
躲在树后的道士看着已经过去的白玉堂,嘴角轻轻翘起。
第5章章四白玉堂:“……”
‘咚’展昭的身体斜下来,头撞在旁边陈旧的木桌上。他睁开双眼,揉揉撞疼的地方……槽糕,不小心睡着了。
他站起身,看向外面,雨已经停了。地面还是湿的,看样子是刚停不久。他走出破庙,搓搓双臂,雨后的空气有些凉意,空气里夹杂着泥土的气息。展昭抬眼望了望天,天色不早了,展昭望了前方没有尽头的丛林。再过不久天就会完全黑下来,夜间赶路是非常危险的。转头看了看破庙里面,他的马还在休息,没办法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展昭去到河里抓了两条鱼,回来的路上顺便采了些野果,加上他包袱里面还有几个馒头,这一顿应该是够了。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展昭的马儿在他身后吃着干草。展昭的视线则是盯着门外发呆,偶尔也会低头看一眼在烤着的鱼。
鱼烤得差不多了,展昭拿起一条,吹了吹,正准备张口咬。
远方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直到在庙口一声马叫后便停了下来。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9_29608/44797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