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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你，小心扣工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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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个晚上，十点lalune打烊，汪洋进家门。屋子里漆黑一片，安静极了。搬走一个人，三室一厅的房间似乎一下子变的空荡荡的，拖椅子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给汪仔梳毛的时候，听不到客厅的电视声，即使把房间里的灯都打开，心里还是空荡荡的，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他忽然明白过来，原来这种感觉叫寂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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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从口袋了拿出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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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抽，要抽去阳台。啧，你身上臭的要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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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抱怨的样子浮了上来，汪洋不由自主笑了，再一看，烟盒子里面是空的，平时能维持三天的份居然在一天里解决了，最近也实在抽的太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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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头昏脑涨，窗外艳阳高照，看看时间，9点多了，得赶快起来，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手脚不听使唤。只得打电话跟店里交代一下，他摇摇晃晃起来倒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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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出房间，大门口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吴宇推开门，急匆匆的在客厅翻东西，没有收获，又钻进自己以前的房间找。<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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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找什么？”汪洋倚在门框上问，吴宇猛的吓了一跳，原以为屋子里不会有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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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这些天你去哪了？”汪洋走近他，大声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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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抿着嘴，一步步向后退，直到人贴上墙，实在无路可走，才大声喊：“少废话，关你什么事，我房钱也交了，钥匙也还了，我不欠你什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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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也还了，那你是怎么进来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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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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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笑了笑，问：“你在找什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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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找什么，就是落下的东西。”吴宇推开他，继续翻床头柜。终于在第一个抽屉里找出一个海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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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回来拿这个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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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是我的东西，我不会来偷你的。”吴宇把海螺藏在背包里，生怕他来抢一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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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吴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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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什么好谈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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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比如你是个同性恋，你暗恋我这些，我们都要说清楚，我不想我们朋友都没的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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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了？”吴宇吃惊的瞪大眼睛，喃喃说：“你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成朋友，我原本以为我可以，但是……那些都是妄想，让我眼睁睁看你和林小姐在一起，那对我是折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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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小姐更本没什么，是你误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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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瞪大眼睛，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光彩，但转瞬即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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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一样，不是林小姐就是别的女人，你总会结婚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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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可能，我的意思是……”这回轮到汪洋没有措辞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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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不厌恶我，不觉得我恶心，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们还是说再见的好。”吴宇擦过他的肩膀往外走。汪洋忍不住去抓他的手。当手指触碰到他的衣服时，吴宇忽然整个人扑到他身上，双手紧紧搂着他脖子，仰头狠狠吻上他的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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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湿润的触感，一种奇怪的体验，在汪洋还没有仔细找到自己的感觉时，这个吻结束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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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吻，如果觉得不舒服，我很抱歉。”吴宇推开他，猛的冲出房子。快速跑下四楼，一步也不停留，坐上汽车，他大笑起来，汪洋的脸很蠢，表情古怪，整个人都僵硬了，实在有够难看的，真的很难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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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他们真的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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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出小区，顺手把钥匙扔出窗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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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清汤冒烟了。”小陈探头进厨房，好心提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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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愣愣应了一声，锅子已经沸腾了，哇，整锅汤全完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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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浆汁汤底最重要，汪洋的清汤是lalune的招牌，温度超过85度，冒出一点青烟就全报废了。平时这锅汤都是汪洋亲手做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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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权，快去看看还有没有原料，小陈，离最早的预约还有多少时间。”汪洋就像是汤锅里的蚂蚁，整个人乱了套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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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店里没原料了。”为了保证质量，汤底料都是用新鲜货做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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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最早预约是六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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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现在3点半，就是去菜场进货重新再做也来不及。汪洋颓然跌坐在椅子上，说：“今晚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关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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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今天有五桌预约客人，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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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他们喝什么，罐头汤吗，还不去打电话，通知他们转去别家餐厅。为了表示道歉，下次他们的订桌一律优惠八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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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呆呆的坐了一会，发现手下都围在他身边，他只得笑了笑，说：“今天的事全是我的责任，晚上店里休假，大家都散了吧。”几个年轻的听说有免费休假，脸上都掩饰不住高兴。副手师傅四十多了，挺理解的拍拍汪洋的背，说：“年轻人，想开点，谁都有低潮的时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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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挺尴尬的，从那天起，这一星期以来，他连连犯错，在手下面前已经丢大脸了，等人全走光了，才慢慢整理起自己的东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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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晚上不开店了，那下午的预约是不是要做啊。”小陈又探头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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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预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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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今天只有一个蛋糕，那是个老主顾，这一星期每天都定了一个蛋糕，您今天正好亲手做，赖头张手太臭，人家都抱怨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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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把单子给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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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很久没有动手做蛋糕了。巧克力挪威森林，很熟悉的名字，汪洋边看，边动手，盘面用细长的巧克力做装饰，得用刨刀慢慢的削出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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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你别偷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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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漂亮了，看起来好象不是用来吃的，人家试一试而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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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不由的想起第一次在吴宇面前做的光景，那家伙从一本杂志上看见，就强烈要求自己做出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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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店里没有新鲜樱桃，用罐头代替，连砂糖，水，玉米粉，鲜榨柠檬汁一起煮，会比较接近天然水果的味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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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你又偷吃，洗手了没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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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试味道，这么香，谁忍的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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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嘴巴边沾上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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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添一添不就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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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到好吃的，吴宇总是笑的很甜，他的唇，色泽红润，吻上去的那种感觉，那时候一片空白，是什么感觉？记不起来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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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在想什么，汪洋定了定神，继续手里的活。最后一层用芝士做底，薄薄的就好，那小子最喜欢芝士，但是吃多了对胃有负担，就算是被抱怨，也不能妥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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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好了没，其他人都下班了，我家里还有事，我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店里就你最空，这个你送过去好不好？”小陈厚颜无耻的说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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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送过去，你关店。”取出保温箱，汪洋看了看地址，詹顿山庄（碧云国际社区内）南庄1005号房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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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这不是在浦东吗，是谁吃饱了撑的，跑这里来订蛋糕，这不是要过整个上海市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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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归抱怨，汪洋还是出发了，先做公共汽车，换地铁，再坐公共汽车，一路摇摇晃晃。连转三辆车，最后落脚在一片高级社区旁，到处都是草坪，花园，绿树。老外住的地方果然不是一般地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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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走了十分钟，詹顿山庄豁然展露在眼前。这里是由大批独立别墅构成的宾馆，看主大楼就觉得很气派。<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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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台小姐笑容可掬的说：“先生，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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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蛋糕，南庄1005号房间订了一个蛋糕。”汪洋照着纸上的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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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的，每天都是这样的，不过今天你们送晚了，不知道吴先生还在不在。”小姐说着，拿起电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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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先生，哪个吴先生，汪洋有点吃惊。小姐放下电话，说：“吴先生出去了，他嘱咐过把蛋糕放进房间里，钱就由我们山庄代付，你就把蛋糕留下好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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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位吴先生是不是全名叫吴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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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们送货的不知道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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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急切的问：“他不在这里，去哪里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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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去哪，是他的自由，我们山庄是无权干涉的。”小姐对他的无礼态度颇为不满：“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出去吧，我们山庄是私人会所，不能让外人多做逗留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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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还要在说，大堂的保安已经频频对他投注目礼。不得已，他只好退了出去。保安不安心，一直陪送他到社区大门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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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贵族气派，外宾风度，涉外法权，汪洋有点牙痒痒，不过是问个人，这是什么态度。一赌气，招上一辆出租，等什么公共汽车。（我说汪洋，你也有些孩子气，呵呵，要摆阔应该招辆法拉力什么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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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开上高架公路，汽车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北方人，很能侃：“我说先生，你来这里有朋友啊，那可不是一般人住的地方。前阵子有老外入住，嘿，你猜怎么着，警车替他开道，连封了三条街，我们平头百姓只能绕道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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唾沫横飞中，车子上杨浦大桥，司机开到一半，朝左边张望了下，拍着方向盘，大声说：“你看那老外，刚才我打这过就看见他了，真够疯的，站那么高，也不怕摔下去，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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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心脏停了半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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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吴宇，他站在高高的桥栏杆上，一点支撑都没有，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摇摆，那背影看起来是那么无助，软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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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几乎是拼了命的喊，不等车停下，汪洋就趔趄滚下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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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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竭力的喊声淹没在风中，那个单薄细小的身子以最美丽的姿势跳了下去，那下面是波涛滚滚的黄浦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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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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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跳跃，身体脱离地心引力的感觉非常奇妙，水波满眼闪烁，空气贴身而过，在跳下去那瞬间，听见一个声音叫自己的名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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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自己落到最低点，一个人影以更快的速度掉了下来，绳子摇晃间，江面上冒出一个好大的水花，有人落水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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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看见那人以漂亮的鱼越冒出水面，吴宇生生把那个“人”字咽下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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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吴宇。”他没喊，那人却喊上了，汪洋慌慌张张的在江面上张望，扯着嗓子拼命喊，还没等吴宇来得及回答，他又一个猛扎子下水，过了好久，又从十米多远的地方冒上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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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吴宇……”汪洋的声音明显沙哑下去，声嘶力竭的让人心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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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看他酱紫色的嘴唇，就觉得两眼冒水光，好象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出不来。直到汪洋又吸足气准备下水，他才挤出声音回答：“汪洋，我在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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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猛的抬头，两人的眼光在空中展开热烈的交流，吴宇居高临下，很清楚的发现汪洋的脸正经历量变到质变的过程，趁他还没开口，先下手为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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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来了，你接着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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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蛋，啊……”汪洋瞪圆了眼睛，看见那小子解了束身带，从绳子上下来，直直的掉到水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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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三九天的江水，不是一般的冷，机灵打一个寒战，手脚发麻，眼见就往下沉，可心里没有一点担心的，哪怕现在自己就置身南极冰川里，吴宇都会这么安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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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终于有个人在等着他，接着他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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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哽下一口江水后，一双手使劲把他拖出水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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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睁眼看着面前人，汪洋满头的水，头发上好象还挂上了冰扎子，脸冻的发黑，真够难看的，想必自己也差不多吧，看他黑沉着脸，实在该好好说点什么，免得他受刺激，要真放了手，一世纪大美男子就投身于黄浦江了。可惜自己那一番美好的说辞都变成连串嗑嗑嗑嗑声，牙齿不争气上下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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