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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的吸一口烟，咳咳咳咳，妈的，呛死人了，吴宇打自十六岁抽第一口开始，就坚决不沾这东西，香烟，笑话，这东西哪里香了，真不知道那些烟瘾鬼怎么想的，活找罪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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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把大半根烟甩在地上，狠命踩它。忽然，他呵呵笑起来，活找罪受的人不就是他吗，今天晚上他算什么，都过的什么，先用一水桶酒来灌醉自己，然后是死皮赖脸的跟来，看明明会让自己受伤的感人表演，现在还坐在这里抽这呛死人的玩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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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贱，活他妈的贱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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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打了一个哆嗦，他闭了闭眼睛站起来，你妈的，坐在这里干什么？要把自己冻成感冒吗？也来个胃炎什么的，让汪洋送你进医院，狗屎胚子，想的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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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哈哈大笑，站起来往住院部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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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为什么这么长？吴宇摇摇晃晃走的很艰难，惨淡的灯光下一片静寂，只有他趔趄的脚步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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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拐角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医生说只要留院观察两天就没事了，你现在不要太担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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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真不好意思，我居然会这么失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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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殷殷的妈妈，当然会着急难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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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敢想，说实话，殷殷没有呼吸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你的电话，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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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我们之间用不着见外的，你能想起我的电话，看来我还算靠得住，是我的荣幸。”汪洋笑着说。林鞠娴也笑了，忽然觉得浑身轻松，靠在汪洋的肩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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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墙的那头，吴宇觉得浑身发软，他靠着冰冷的墙面，慢慢的滑下来，刚才那口呛人的烟，似乎到现在才发挥效用，他的眼睛被熏得发红，眼泪顺着脸庞慢慢的流下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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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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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晚上起，林鞠娴似乎就溶入到吴宇和汪洋的生活里，早上，她会准时到家里报到，送来早点，白天和汪洋一块出门，策划餐厅的装修事宜，下午两人去医院看了殷殷，她会和汪洋一起回来，一块做晚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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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两个出双入对，吴宇都一概漠视，渐渐的，他从客厅的沙发上消失了，更多的时间是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或者拖上汪仔，或者一个人，在这个家里，小房间是他唯一能安心待着的地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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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下午的三点钟，是吴宇最开心的时候。汪洋没有失约，每天照旧的蛋糕会由服务生送过来，或许只有从那一点上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没有从汪洋的心里消失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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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三点，门铃照例响了。开门却不是往常那个小伙子，林鞠娴拎着大包小包进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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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店里放假，汪洋又走不开，所以我就送过来了。”林鞠娴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很熟练的走到阳台，把晾着的衣服一件一件收下来，又把衣架放在储物柜里，她俨然就是这里的女主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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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汪洋说你是个平面摄影师，还拍过时装广告，依你眼光看，这件衣服怎么样，汪洋穿了会好看吗？”林鞠娴从大包里拿出一件上衣，小心的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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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吧。”吴宇稍稍敷衍了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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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鞠娴也不见怪，高高兴兴的整理好，进了汪洋的房间，不一会儿，又拿着几件毛衣出来，塞到袋子里准备拿回家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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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还替他洗衣服？”连自己都觉得声音无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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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鞠娴脸一红，喃喃说：“我顺便的，你们两个大男人住一块，洗衣服什么的，总是不方便，你有没有脏衣服，我拿回去也一起洗了。”吴宇茫然的摇摇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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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医院，殷殷这两天就要出院了，说起来，我也该好好谢谢你，要不是那天你开车送我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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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手之劳。”吴宇漠然打断她的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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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鞠娴碰了个钉子，她不说话，拿起一个保温瓶，吴宇知道那里面有汪洋做的粥和小点心。汪洋很喜欢小孩，餐厅停业，他给殷殷也开了小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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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你喜欢汪洋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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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鞠娴被他冷不丁的问题问蒙了，许久，一大团红晕涌到她脸上：“我，我不知道，或许吧。”她使劲绞自己的手指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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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一个单身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这样生活是很累人的，有时候，身边没有一个男人可以依靠，没有人可以和你说话，日子过的很辛苦。”林鞠娴站在那里低声说，她的肩膀纤细无力，似乎已经承担了太多东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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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来，我是个能干的女人，生活很光鲜。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最近，我好象已经到极限了……我很想找个能让我安心的男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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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汪洋是个你能放心依靠的好男人呢。”吴宇一边叨念，一边往自己房间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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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关门声，把林鞠娴叫回神来，她惊讶的捂上自己的嘴，真实奇怪，自己怎么会对一个陌生男人毫无保留的袒露心事，刚才的话真不像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她盯着那扇门呆了半晌，忽然想起医院里的女儿，急匆匆的出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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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殷很快出院了，让她兴奋的是，最喜欢的汪叔叔和妈妈一起来接她出院，他们还一起到海洋公园去玩，骑在汪叔叔的肩上，拿着心爱的小丑鱼气球，小丫头脸上乐开花，心里非常满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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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到家，吴宇正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林鞠娴和他打了个招呼，进厨房做晚饭。殷殷一看见蹲在地毯上的汪仔，就挣脱了汪洋的怀抱，去和汪仔玩了。汪洋舒了口气，拿出一个蛋糕盒，对吴宇说：“对不起，今天一天都陪那小孩了，没时间做蛋糕，这是南京路西点屋的蛋糕，味道也不错，你赏脸，我明天一定补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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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忙啊。”吴宇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打开盒子。一个很精致的巧克力蛋糕，虽然自己没什么胃口，但在汪洋的注视下，吴宇还是拿起勺子，准备来一口。他在心里暗暗苦笑，自己什么时候会为了迎合别人而勉强自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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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不错，味道是挺好的。”含含糊糊说了声，吴宇收拾起盒子又想缩回自己的小窝里去。一双小眼睛忽然从桌子边探出来，殷殷对这个漂亮美味的蛋糕很有兴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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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看她口水直流的样子，忍不住发笑，一手抱起她说：“殷殷乖，想吃蛋糕是吧，叔叔抱你去，妈妈那里有个很大的蛋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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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那份只是顺带的，吴宇心里又凉了一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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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要吃巧克力，我要吃那个。”殷殷趴在汪洋的肩膀上，胖胖的小手很固执的指着吴宇手里那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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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叔叔的，殷殷吃自己的好不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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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吃那个，就要那个。”殷殷使劲挣扎，跳下地，扒在桌子上使劲盯着吴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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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没辙，无奈的看着吴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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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那是你买给我的，是我的。”吴宇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和一个小孩子抢东西吃，太丢脸了，可他实在不想在这一次上大方。汪洋一愣，笑着说：“殷殷就是孩子脾气，你切给她一小块不就得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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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拼命摇头，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行为未免孩子气，可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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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眼角一看，殷殷已经伸出手指，在蛋糕上使劲刮了一层奶油往嘴里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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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吴宇大叫一声，用力把孩子推开，殷殷一屁股摔在地上，立刻歪了嘴，大声哭起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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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了？”林鞠娴在厨房听到哭声，连勺子都没来得及放，就冲了过来。汪洋一把抱起殷殷，细声细气的哄了哄，把孩子给林鞠娴抱，他有些气恼的说：“吴宇，你怎么回事，你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跟一个五岁小孩斗什么气，你还有没有气量拉，不就是为一个蛋糕，你至于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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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妈的，这些话都在理，我根本没立场可言，但是，但是我就是不愿意这些话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吴宇咬着牙说：“殷殷，是叔叔不好，这个蛋糕……这个蛋糕给你，整个给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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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殷赌气扭头不看他。吴宇呵呵一笑，苍凉的说：“是我不好，大家原本好好的，是我搞的不愉快，我出去冷静冷静，我这就走。”来不及汪洋说话，他一转身，走出那扇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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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吴宇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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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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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失踪了，好象在上海的空气里蒸发了一样，变的毫无踪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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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漫不经心地调奶油，一下一下，恍恍惚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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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吴宇最后一次留信是三天前的晚上，他是趁自己上班的时候回来拿东西的，留了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里面是门钥匙和这个月的房钱，他的那个房间整理的清清楚楚，所有的日用品都保持原样，只收拾走了一些衣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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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师傅，对不起，我这就动手，我来调。”厨房下手小张很紧张的跑进来，拌面平时是他的活。汪洋一愣，把东西给他，小张看了看，小心的问：“汪师傅，就这么点，晚上做甜品够用吗？今天下午还有两个预定蛋糕，你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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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用少了，你按平时的加上去。”忽然明白过来，自己调的是平时吴宇那份，可现在他人也不见了，做的蛋糕又给谁呢。汪洋走出后门，蹲在角落里给自己点了根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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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不说一声就搬走，原以为是去了朋友家，或者是有新工作了，可没想到两天前，那个外国人和阿城气急败坏来店里找他，原来他和所有人都没有联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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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外国人一脸要杀了他的样子，这个所谓表亲的家伙，其实是吴宇的以前情人，他终于从阿城嘴巴里知道吴宇是个gay，而且还深深的爱上了自己，起初听见的时候，根本是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可是后来仔细想想，平时的一切不是很明显，他对自己的亲昵，超乎朋友间的亲密举动，都是他表示感情的一部分，自己怎么从来没有注意到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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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同性恋，他知道的很少，电视报纸上看过一点，那个圈子的人仿佛很遥远。而从现在认识的两个人看来，吴宇和那外国人其实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举止长相都很正常，或者说比普通人还要出众一些，特别处只在于他们喜欢的是同性而已。吴宇从来不让他觉得讨厌，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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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两个来店里的时候，林鞠娴母女也在，阿城一看，眼神之中多了几分了然，他最后说：“要是吴宇和你联络，虽然那个是不太可能的，或者你看见他，千万要告诉我，这小子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感情的事情从来都不能勉强的，更何况这还关系到男女性向，那小子自己会想开的，你放心过你自己的日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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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好象扫到林小姐，其实最近他自己都感觉到，林小姐的眼神变的很奇怪，可以说是很热情，她对自己的生活也关心起来，老实说，他只能把她当朋友，遇到一个单身女人有困难的，男人总会伸出手去帮忙，这无关感情问题，阿城误会了，林小姐误会了，吴宇是不是也误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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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你怎么在这里，厨房里都准备好了，就少你一个人掌勺了。”林鞠娴推开后门，笑着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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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掐了烟，汪洋站了起来，忽然说：“林小姐，现在餐厅又重新开张了，我真的该好好谢谢你。”林鞠娴皱了皱眉，对他突然的客气觉得很不适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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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她开口，汪洋又说：“现在店里上了正轨，林小姐也可以去忙你的其他事情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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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单纯是工作关系？”林鞠娴反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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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朋友关系。”汪洋笑着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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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鞠娴变了变脸，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说：“很高兴能做你的朋友，不管怎么说，你帮了我太多，谢谢。”汪洋笑了笑，走进厨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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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候，前台总服务生小陈进来，对汪洋说：“老板，林小姐说她还有事先走了。她好象哭过了一样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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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汪洋专心的记着晚上的推荐菜单，头也不抬应了一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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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她甩了。”小陈八卦的低下头，小声说：“人家那么好的条件，不是太可惜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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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根本没那个感觉，你闭牢你的嘴，，出去做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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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后悔？”小陈是不肯轻易罢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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