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态度似乎不是很强硬，老肥子最后也没了脾气，告诉了那人自己的地址后，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疯子没跟他们坐在一起，他们离的很远，老肥子知道，他在躲自己。

    后来老肥子的男友就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李博然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不得不承认，他和过去的疯子特别的像。不过他没有疯子那谦和的待人态度，挺高冷的一个人。

    不过就是这么傲气的一个男人，见到老肥子后，就给了大家一个不小的惊喜。

    老肥子也不知道这家伙抽什么疯，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他。亲完后还特腻歪的问他，是不是这些日子过的不好，人都瘦了。而且他还承认了错误，说他直接请了假，特意来找老肥子道歉。

    李博然看了看疯子，那家伙自打这个盗版疯子一出现，人就呆住了。他就是木讷的看着那两人的互动，曾几何时，他也这样腻歪过老肥子，只不过他不会亲他，他只是担心他吃的好不好，身体舒不舒服。

    婚礼散场后李博然找到四狗，想要替老肥子道个歉，毕竟这是人家大喜的日子，多多少少给他们造成了不便。

    可是四狗的媳妇并不介意此事，甚至她有些亢奋，没错是亢奋。李博然突然想起了一个词，那就是腐女。

    四狗的老婆很激动，她的的确确是个腐女，温柔端庄的外表下，有着一个基腐宅的灵魂。后来大家还跑到四狗家里闹洞房，疯子自然也去了，但是他的存在感不强，一直都在角落里元神出窍。

    大家没有玩太长的时间，毕竟四狗的老婆怀了孕，要多注意休息，可是她还是很兴奋，要了老肥子和男友的联系方式后，还特别真诚的祝愿他们长长久久。

    后来大家就散了，回到酒店后老肥子就被人抗进了房间。

    虽然酒店的隔音很好，但是李博然还是听见了那屋的动静。好像很激烈的样子，后来还有哭声。

    李博然知道，他是个m体质，估计他男友应该是个s，老肥子叫的越大声，哭是越惨，那人就越开心。这一夜都没消停。

    记得以前老肥子也会领人回公寓，公寓隔音不好，李博然几乎可以通过对话，判断出隔壁的人用的是什么体位，做了多长时间，彼此对于对方的表现满不满意。

    那个时候老肥子会叫对方雪峰，无论换多少个对象，他都会在床上这么称呼人家。今晚他好像也叫了，不是说断了吗，为何还会喊出那人的名字。

    老肥子和男友在酒店内折腾了两天，疯子走的时候他也没有去送。

    疯子也不多问，孤零零的上了飞机。他到家后给李博然打了电话，也许是想清楚了，他这才跟李博然说，其实他心里是有刘凯的，但是他家里有父母，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和刘凯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

    李博然说他这个人就是太冷静，冷静的有些残忍。后来他还告诉疯子，老肥子就算和他在一起，也不会要什么名分，因为他活的挺悲哀的，就算疯子把他当成一个**，也好过他天天这样折磨自己的好。

    疯子不清楚李博然口中的这个折磨是什么意思，他问，可是李博然不答。

    这两人之间都有太多的顾虑，李博然知道，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告诉老肥子疯子今天和他说过这些话，如果告诉了他，他一定会特别的痛苦。

    明明是可以在一起的，却又不能在一起，很多事情，不是有爱就可以解决的。

    几个人又在上海呆了三天，后来老肥子的男友走了，他们就一起回了东北老家。蜘蛛现在根本没有心情管网店的事情，他一门心思的铺在阿珂的事上，整个人跟丢了心一样。

    老肥子虽然信誓旦旦的说要忘记疯子，可是他爱了那个人这么多年，是说忘就能忘的吗。还有他的男友，自己的爱人在床上的时候嘴里喊的都是别人的名字，他们之间的关系能长久吗？

    很多事他们都不愿意去想，想多了，反而压抑。

    三个大人，一个孩子，一路上出了小福偶尔会闹出两个笑话外，就再无欢声笑语。他们坐飞机到了哈尔滨，又转火车到了目的地。

    家乡的变化很大，李博然找到自己家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住户差不多都搬走了。棚户区盖造的确是方便了很多老百姓，李博然撬开了自己的锁，东北的深秋气温已经带着凉意了。

    他找来了些许柴火，点了好久，这才烧着。老肥子和蜘蛛都回了自己家，蜘蛛的妈妈还是一个人，身体状况特别好。蜘蛛家里有父母，还有一个妹妹。妹妹今年上高三，也快考大学了，听说他妹找了个男朋友，家里人反对，小姑娘态度却很坚决。

    李博然和小福一起坐在炕上休息，小福有些好奇的问他，为什么床这么硬，李博然笑着给他解释，这是火炕，炕都是硬的，烧上柴火后，会很暖和。

    五年没有回家，家里似乎还是老样子，家居摆设没有变，但是上面都是灰。李博然下地打水收拾屋子，自来水管里的水刚放出来的时候是黄色的，放了很久，才干净起来。

    拿着抹布开始打扫卫生，小福坐在看上看李博然的相册，看的很认真，小手摸着每一张照片。

    李博然收拾好了东西后，就带着小福出去吃饭，顺便买一把新锁。晚饭吃的是面，因为东北老话里讲究，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到了家当然要吃一碗热腾腾的手擀面。

    小福第一次吃口味这么重的东西，不过看他好像很喜欢吃的样子，李博然也就放心了。

    后来父子俩找了一家五金建材，买了一把锁，还买了点钉子。回到家后，李博然就将有些老化的门板加固了一下，因为手的原因，这本来很简单的活，他硬是用了两个钟头。

    钉好门板按上锁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抱着小福回到了屋里，这才发现自己忘了件事，被子的霉味很大，他应该买一床新被褥才对。看着漆黑的夜色，他自责的直摇头。小福也不跳，脱了衣服后就钻进了被窝。

    第二十六章

    李博然拍着他入睡，想着明天一定要去买被褥。小福很快就睡着了，李博然睡不着，就拿起了小福下午时看的那本相册。里面有很多他和区杨的照片，可是他发现，自己看区杨的脸时，心还是会顿顿的疼。

    手机的震动声将他拉回了现实，拿起来一看，是樊华的来电。穿着鞋走到屋外，微凉的气温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喂！”

    “睡了吗？”

    “没呢。”

    “我听肥仔说你们到老家了？”

    “恩，下午刚到。”

    “都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

    “我不是很好…”

    李博然有些紧张的问道：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工作遇到了问题？”

    樊华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的说道：

    “你不在我身边，我就感觉非常的不好。”

    李博然拿着手机，不知道是手机太热，还是他自身的原因，反正整个耳朵都烫的要命。

    “喂，你在听吗？”

    李博然回过神，轻声的应了一句。樊华有些闷闷的说：“博然，咱俩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挺好的！”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我就直接一点吧，我挺喜欢你的，虽然你可能觉得我这么说有点突兀，可是你走后，我连觉都睡不好，每天做饭都会习惯性的做出你那份。走廊一有动静，我就以为是你回来了，可是急匆匆的去开门，看见的却不是你。

    如今你回了东北，我怕你就这样不回来了，想到这人都坐不住了。我知道，我要是不给你打这个电话，我今晚可能连觉都睡不好，博然，忘掉你的过去，和我在一起好吗？“李博然闭着眼睛听他说着，心砰砰的跳着，那感觉很新鲜。坦白的说，樊华这个人各方面都很优秀，如果作为伴侣，他绝对是不二的选择。可是他心里有太多的顾虑，更准确的说，他配不上樊华。

    “我不适合你！虽然我现在单身，但是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情况。你肯定能找到比我好的，所以…”

    “合不合适只有我知道，这就跟穿鞋一样，我没必要买一双不跟脚的鞋。博然，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但是我心里有你啊。咱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不是都很开心吗？既然你不讨厌我，那就试着接受我好吗？”

    李博然沉默了，半晌之后，他缓缓的说道：

    “让我好好想一想，可以吗？”

    “好，是我太冲动了，我怕你回去看到那个人后，就…算了，你好好休息，等你想清楚了，给我个答案。”

    两个人挂了电话，李博然回到了屋里。关上灯后，他就钻进了被窝。他不是需要时间接受樊华，而是需要时间考虑怎么拒绝樊华。他是个诚实的人，他承认，樊华表白的时候，他是动心的。

    可是理智告诉他，他这样的人，这辈子都没有得到幸福的权力，他需要的，仅仅是把小福拉扯大，让小福快快乐乐的长大。

    后半夜李博然才睡着，他并没有考虑好该怎么拒绝樊华，他很喜欢樊华这个人，很真诚，做朋友时很愉快。所以他矛盾了。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推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小福蹲在他身边，用手摇晃着他的胳膊。

    “怎么了？”

    “外面有人敲门。”

    小福软软的声音让李博然清醒了不少，安抚好了小福后，就披上外套出去开门。

    门一打开，他就被人抱进了怀中，那是一个非常结实的胸膛，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李博然仰起头看着头发乱糟糟的樊华，整个人的心都被揪紧了。

    “你怎么来了？”

    樊华并没有放开他，他将人抱的更紧了，声音特别干涩的说：“昨天我挂了电话后就一直没有睡，我知道，给你时间你反而会考虑该怎么拒绝我，所以我不想等下去了，连夜坐飞机来到了这，我想当面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

    李博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道：

    “先进屋再吧，有什么一会再说。”

    樊华就像个固执的孩子，他紧紧的抱着他，深怕一撒手，人就不见了一样。李博然叹了口气，柔声说：“小福还在屋里等着呢，相信我，我会认真考虑的。”

    这是他的真心话，也许之前他还在考虑该怎么拒绝樊华，可是当他看见樊华不远万里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他就明白，他的心软了下来。

    樊华放开了他，二人一起进了屋。小福看到樊华后，就高兴的展开了双臂，樊华抱起了小福，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大口。“先洗洗脸吧，一会我出去买些吃的，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李博然兑了一盆温水，樊华先用毛巾给小福擦了脸和手，之后才用剩水洗了脸。李博然看着他的举动，心情又复杂了一分。换好衣服后出去买了早点，还给樊华带了一套洗漱用品。他看得出来，樊华来的真的是很匆忙，什么都没带。

    “这是油炸糕，你尝尝。”

    樊华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什么味他没细品，反正李博然给他买的东西都挺好吃的。小福有些眼馋的吧唧着嘴，李博然给他凉了一碗混沌，耐心的说道：“医生说你不能吃油腻的东西，等你长大了，爸在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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