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然掐着时间，正好自己要停业装修。先去参加四狗的婚礼，然后在和老肥子回东北。两个人达成共识后，就忙乎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

    樊华的工作已经步入了正轨，这个季度正是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不过他每天都会给李博然做晚饭，而有了新男友的老肥子天天看不见人。

    后来李博然将小福接回了家，小福的身体已经好多了，虽然比不上正常孩子，但是活下去已经不是奢望了。看着瘦瘦的小福，李博然很心疼。

    樊华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福并没有表现出意外，李博然不知道，他的事情差不多都被老肥子泄露干净了。

    小福窝在李博然的怀里睡去，樊华看着他睡熟的模样，自言自语般的说：“真羡慕他啊。”

    李博然听见了他的话，摇着头说：

    “你什么好羡慕的，你要是他，一定会觉得活着太累了。”

    樊华抬起头，看着李博然的双眼说：

    “怎么会呢！你对他这么好，他是个很幸福的孩子。”

    李博然笑而不答，小福幸不幸福他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自从有了小福后，他觉得自己很幸福。

    后来他和老肥子一起去了上海，同行的还有小福。小福第一次出远门，更准确的说，他以前根本很少走出医院。一路上小小的他都特别兴奋，看什么都新鲜。

    李博然抱着他，一起欣赏着这座美丽而又迷人的城市。上海真的好大，和成都常年笼罩在雾气相反，这的空气很干燥，人们口中的话是不同于四川的乡音。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人，外国人的面孔更加的多。

    两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小孩，一路上多多少少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先找好了住处，然后就在上海玩了起来。李博然要把小福这些年缺失的快乐，尽可能的补回来。

    老肥子就是个孩子性情，爱热闹的他玩的比谁都欢。

    连着疯了三天，他们这才去看了四狗。四狗变了，他不再带眼镜，衣冠楚楚的样子倒是惹得大家一阵哄笑。四狗问李博然怀里的孩子是谁的，李博然说是他儿子。

    四狗看了看老肥子，老肥子翻着白眼，示意他以后细说。

    后来他们见到了四狗传说中的老婆，挺文静的一个女人，话不多，总是冲着人微笑。李博然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母亲话也不多，总是带着笑容看大家。

    婚期定的有些匆忙，不过该到场的人都到了。蜘蛛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老肥子和李博然差点没认出来，这才半个月不见，人就变成这样了？瘦的都脱相了，胡子拉碴的，头发也没了型。

    蜘蛛见到老肥子后，就抓着他的胳膊，管他要人。老肥子觉得蜘蛛就是魔怔了，是他说不想和男人交往了，现在又来管他要人。他招谁惹谁了。

    李博然安抚着蜘蛛的情绪，说他会想办法的。蜘蛛委屈的看着他，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临近婚礼的时候，老肥子的男友就跟抽了疯一样，说什么都要老肥子都要成都。老肥子懒得理他，变直接提出了分手。他就是这样，本来心就不在那人身上，好聚好散对彼此都好。

    这边刚分了手，那边就遇见了他最不想见的人，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疯子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他的心还是漏跳了一拍。

    疯子变化也不小，可能是长期外出作业的关系，人变得更黑了。和四狗不同的是，四狗摘掉了眼镜，但是疯子却带上了眼镜。

    他的头发有些长，好像没有经过细心的打理，头发是中分，很随意的披在肩头。

    老肥子呆呆的看着他，他好像恍然大悟般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如今的他总在找疯子的替身，可是疯子早就不是过去的那个疯子了。但是无论他变成什么样，自己的这颗心，还是会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

    他爱的是疯子这个人，而那些替身，就算再像他，都不可能替代他。

    疯子看见了李博然，他笑着迎上去打招呼。后来他站在李博然的身边东张西望的找了好久，李博然知道他在找谁，就伸手指了指老肥子所在的方向。

    疯子看到老肥子后，整个人就呆住了，也难怪他会吃惊，老肥子这些年的变化应该是最大的。他瘦的跟个麻杆一样，而且因为对自己的形象不满意，还特意花大价钱割了双眼皮。

    后来他还要垫鼻子，李博然当场制止了。老肥子万一整上瘾，没准哪天会直接把自己弄成一个女人。

    疯子和李博然走到老肥子的身边，三个人随意的聊着，聊得话题十分没营养，李博然找了个借口，直接走了。四狗的老婆抱着小福看电视，四狗还在安慰着蜘蛛。

    李博然不知道疯子和老肥子聊了什么，但是他看到了疯子搂着老肥子的肩膀，笑的很开心，但是老肥子的脸上，却没有那样灿烂的笑容。

    哥五个在四狗的住处吃了饭，饭是四狗的老婆做的，手艺还不错，这个年头能找到会做饭的老婆，已经很不容易了。

    吃晚饭几个人就离开了，后天是举办婚礼的日子，这几天他们还是不要给这对新人添乱的好。

    蜘蛛没有找落脚的地方，于是就和李博然他们回了酒店。疯子在上海有些同学，可是他也不想去打扰人家，于是也跟着他们回了酒店。

    李博然哄睡了小福后，就去了隔壁的房间。开门的是疯子，此时屋内的蜘蛛还在和老肥子纠结着弯还是不弯的问题。

    老肥子被他烦的不轻，只能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李博然将蜘蛛拉回了自己的房间，深怕他话多，让疯子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哥，你说我和阿珂还有可能吗？”

    李博然很坦白的说：

    “我也不清楚，我能做的就是帮你要到他的联系方式，你把你想说的话都告诉给他，至于他接不接受你，这个谁也说不好。”

    蜘蛛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睡了过去，李博然和小福睡在大床上。隔壁很安静，不知道是因为酒店隔音太好，还是因为老肥子和疯子都没有说太多的话。

    凌晨的时候李博然被响亮的摔门声惊醒，随后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片刻的空白，然后又是一阵脚步声，隐约间可以听见疯子的声音，他在喊老肥子的名字，不是外号，而是大家很少提到的真名。

    李博然睡不着了，躺在床上发呆，该来的总会要来，老肥子是不是和疯子摊牌了？结果会是怎样呢！

    第二天早上，疯子背着喝的烂醉的老肥子回了酒店，李博然听见了隔壁的吵闹声，知道情况好不到哪去。

    “别作了行吗？来，乖乖睡一觉，有什么事等酒醒了再说。”

    疯子轻声细语的哄着老肥子，老肥子死死的抱着他的腰，说什么都不撒手。反正他都说了，那他也就不用要脸了。

    “你说你喜欢我！说！”

    疯子看着耍酒疯的老肥子，无奈的说：

    “我喜欢你，睡吧！”

    “不行，你要说清楚，你喜欢谁！”

    疯子拿他没辙，就耐着性子说：

    “我喜欢刘凯，行了吧！”

    老肥子红着脸，也不知道是酒精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用脸在疯子的怀里蹭了蹭，最后还是睡了过去。

    疯子抱着他瘦瘦的身躯，感觉昨天发生的一切都跟做梦一样。昨晚二人躺在床上聊天，聊了这些年各自的工作情况，后来老肥子的手机响了，他看见老肥子接电话时整个人都怪怪的，后来还在电话里吵了来。疯子就问他怎么了，他没有回话，就直接挂断了手机。

    后来他拿着烟去了洗手间，估计是想静一静。手机又响了，疯子拿着手机去洗手间找老肥子，可是却发现，他一个人躲在洗手间哭。

    他从来都没见过他这样，又着急又紧张。最后他就问老肥子到底怎么了。老肥子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讲了自己是同性恋的事情，刚刚打电话的人是他的男友，原本两个人说好了好聚好散的，可是那男的还是打电话过来质问他，是不是有了新欢。

    疯子安慰着他，说哭也不能解决问题，如果他心里舍不得，那就跟那个人好好说。

    老肥子气的骂他是煞笔，然后就摔门跑了出去。

    后来手机又响了，疯子想替老肥子解释一下，可是接了电话报上大名后，那男的就骂的更难听了，一口咬定老肥子这是和他好上了，任他怎么解释，那男的就是不听，还说他知道疯子这个人，说什么让他小心点。

    疯子懒得和这人多说什么，挂了电话后就出去找人。

    后来他在附近的酒吧里找到了喝的烂醉的老肥子，老肥子见到他后就说他很喜欢他。疯子当他喝醉了，连拉带拽的将人弄回了酒店，又耐着性子哄他入睡。

    不过他心里闷闷的，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就是烦。

    第二十五章

    老肥子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疯子的怀里，笑着往他怀里蹭了蹭，后来仰着头亲了一下疯子那带着胡茬的下巴。

    疯子一睁开眼，就看见老肥子像个偷了腥的猫一样，餍足的舔着嘴唇。他一把推开他，随后就尴尬的挠了挠头。

    老肥子也不生气，又厚着脸皮往人家跟前凑了凑，疯子索性坐直了身子，然后直接下了床。老肥子有些不满的说：“你昨天不是说你喜欢我吗？这时候甩脸子给谁看啊？”

    疯子连忙解释，那些都是为了安慰他，才说的。疯子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最后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疯子觉得房间里的气氛很压抑，于是就跑到李博然那屋，和蜘蛛一起聊天。

    他没有提昨晚的事情，李博然也没问。老肥子在房间里呆了一个下午，期间大家去喊他吃饭，他都没有出门。李博然看出了这两人的异样，于是他就偷偷的问了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疯子也没瞒他，一五一十的说了。李博然问他是怎么想的，疯子低着头不说话。最后才支支吾吾的说，他只是把老肥子当哥们，虽然他不歧视同性恋，但他并不能和老肥子发展成那种关系，哥们就是哥们。

    李博然告诉他，他以后都不可能和老肥子做哥们了。疯子不答话，只是低着头看地板。

    晚上的时候疯子就走了，李博然哄睡了小福后，就去看老肥子。他在门口说了很多话，最好老肥子红着眼给他开了门。

    疯子这种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老肥子也想让两个人难堪，能说的他都说了，这样的结果也是早就料想到的。

    后来他告诉李博然，他看开了，反正躲了人家好几年，该淡的也都淡了。还说他那个男友其实对他挺好的，就是占有欲强了点，可是除此之外挑不出别的毛病。

    他决定了，回到成都后就和那人好好相处，心里该放下的如今就一口气放下吧。

    李博然不知道他是在逞强，还是真的放下了。话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叹息着让老肥子好好照顾自己。

    第二天就是四狗的婚礼，几个人一起去了参加。老肥子似乎没有休息好，黑眼圈很重，期间一直拿着粉饼盖着眼袋。很多参加婚礼的人对于他这么娘炮的举动都很好奇，他也懒得避讳，以前他最在意疯子的看法，如今疯子都不愿意搭理他了，他该什么样就什么样呗。

    大家开席的时候老肥子接了一个电话，随后就有些激动的说：“谁让你来的，我都跟你解释过了，你要是不信，就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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