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你个孬种，还敢颠倒黑白。”小猛破口大骂。

    “李小猛，是你先打林组长的吗？小卫就算和林组长有误会，你无缘无故的掺和进来又算什么。

    现在还出口伤人.”王主任语气很严厉。

    我转头望了沈厂长一眼，无力的摇了摇头。沈厂长望着我。

    “小卫，你怎么样啊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要紧吧,还是先上医院吧！”

    “沈厂长，你怎么这么早来厂里阿！”我先和沈厂长打起了招呼。沈厂长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不是昨晚上厂里两个人打架吗，都打到派出所去了。我今天能不早点过来看看嘛！

    谁知还没进厂门，就看到你们这一出。你倒也说说，这到底是这么回事啊？”

    我看了林长生一眼，转向沈厂长。

    “今天早上，我还没起来，林组长就过来踢开门，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我一顿，把我打得满脸是血。小猛看不过去，就来劝。谁知林组长不但有心，而且有备而来。”我指了指他从小猛手中夺下来的棍子，“我和腿上有伤的小猛就一起被林组长教训了一顿。而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林组长因为什么打我。”

    “你不要含血喷人，这棍子是李小猛先拿来打我的。”林长生愤怒的望着我。

    “哦，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先打我呀？”

    “谁让你挑拨小王他们打架的？”

    “那你凭什么说他们打架是我挑拨的阿？你听谁说的，你敢说出来吗？”

    “我听、、、哼，反正我知道就是你。”林长生望了王主任一眼。

    “噢，那几天前你先找到我，说要和我里应外合把小猛赶走。后来又让小猛找我茬，打我一顿。

    结果小猛没买你帐，把你顶了回去。他在第三天晚上，就被人骗出去，把腿都打伤了。那我也能肯定是你吗？”

    “林长生，凡事没有证据不能乱推测。不要忘了，你是组长。还有小卫，你也不要含沙射影乱诬陷好人。你们还是同事，以后还要在一个厂里上班。这样弄僵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的。”王主任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感觉那么的厌恶。

    我笑了笑。“王主任，你可真会说话，我小卫就算含沙射影，乱诬陷了林组长这个好人。可我也只是说说，可是，林组长这一推测，大清早的，就过来把我打成这样，你看，应该怎么处理这事啊。”

    “林长生，小卫是你打的吗？”王主任厉声质问了一句。

    “不是，我没打他。”林长生回答的挺快。我看了看林长生。

    “林组长，你今天早上虽然不分青红皂白跑过来，就对我拳打脚踢，但我一开始，说真的，还是蛮佩服你的。说起来你毕竟是为了你的兄弟，亲人。但你打了我又不敢承认。”我话音一顿大声道：“现在才开始装孬种，做孙子，你难道还怕了我小卫不成？”

    林长生眼睛一瞪：“王八蛋，我会怕你，我今天就是专门过来打你的，你能怎么样啊？还能咬我一口啊！”

    “我已经咬过你一口了。”我望着沈厂长一笑。沈厂长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沈厂长，”我咳嗽一声：“你看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和小猛还能干下去吗？麻烦你帮我们结一下工资好吗？”

    “小卫”王主任又不识时务的插了一句：“你要走你走，你拉着人家李小猛干什么？人家李小猛用得着你来瞎操心吗？”

    我还没说话，小猛冲着王主任吼了一句：“小卫能替我做主。”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什么都听小卫的。”

    “王主任。”我冲他一笑：“我相信，你现在就算拿把枪顶在小猛头上，小猛也不会害我的，因为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跟你讲这些，你也不懂的。你和林长生做的事，天都在看着呢。”

    “小卫，你乱说什么。”王主任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

    “林长生，这样说来，小卫是你打成这样的喽？你这个组长当地可真称职啊！”沈厂长冷冷的盯着林长生。林长生望了望王主任。

    “我、、、我早上也只是想过来问一问他，我、、我也真的不想弄成这样的。”

    “你这就叫问一问他，你还想弄成哪样？”沈厂长指着我满脸的血：“小冯他们难道是三岁小孩，随便谁说句话就能让他们打个你死我活？对了，这点你们表兄表弟的，到都蛮像的。你也只是听谁说了一句话，就过来把小卫打成这样。你跟我说，到底是谁说他们打架是小卫挑拨的。”

    “我、、、、”林长生还没说话，哇呜哇呜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的响了起来。一部警车开到我们旁边停了下来。从车上施施然的下来一大一小两个警察。年纪大点的警察看到我们也是一愣，疑惑的问：“怎么回事？”

    沈厂长一步跨上前：“我是这个厂的厂长，姓沈。这是我们厂的两个职工，年纪轻，火力盛，发生了一点小误会。谁报的警？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年纪大的警察摇摇头：“报警？报什么警？你是这个从道厂长啊！正好，你们厂有个叫林长生的吗，请他跟我们走一趟吧！”

    “怎么回事啊？”沈厂长递过一根烟。警察手一推。

    “不抽不抽，昨晚你们厂里不是有两个人打架吗，他们互相检举揭发了一些事情，跟一个叫林长生的都有些牵连。请他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们都说什么啦！”林长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话未说完，转身就想跑。

    “别动，”年轻警察一步上前，一把抓住林长生：“你就是林长生吗？”

    林长生惊恐的看着警察，不敢说话。年轻警察伸手就给他上了手铐。王主任脸色一变，凑上前。

    “你好你好，我是这个厂的主任。请问，林长生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主任，”年纪大些的警察瞄了他一眼：“昨晚，两个打架的小子在派出所里就像瞪眼鸡似的。

    互相揭发出了好几起我们都有报警记录的打人、伤人事件。都跟林长生有很大的关系。他们还说，林长生因为经常给你们厂里一个什么主任不主任的送点东西，所以，他明的、暗的做了不少坏事，都有人给他撑腰，帮他摆平。这小子胆子才越来越大。你们这个厂有个叫小黄的吧，还有个叫小马的，对了，最近还有个送货的，叫什么李小猛的。都是这小子叫人打伤的。这回头要是全部坐实了，可够这小子喝一壶的了。”

    王主任看着沈厂长，脸似乎变得比林长生的脸还要白。林长生一下子瘫倒在地，喃喃的说：“他们在胡说，全都在胡说。”

    小警察半推半拉的把他塞进了警车：“胡不胡说的，过去对证一下就清楚了。”

    沈厂长似乎连看都不愿意再看王主任一眼，转头对我大声说：“小卫，小猛，你们两个没事吗？

    要不要上医院看一下。”

    “我没事、、、”我话未说完，沈厂长已转身就走。

    “没事就去把脸洗干净，等会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干什么？”

    “我去写张招工广告，招几个技术熟练地工人，还有熟悉业务的内部高层领导，你等会过来，把它贴我们厂门口。”

    沈厂长爽朗的声音恶狠狠地传了过来。

    王主任黯然的看了沈厂长的背影一眼，转身向厂门口方向走了出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警车，小猛慢慢靠近我身边，头凑了过来，低声问：“小卫，你到底跟他们说什么了？”

    “你瞎想什么阿，你说过的，我可是好人。我什么都没跟他们说。倒是你，我刚刚跟你说的，叫你不要出来，你怎么又出来了？”

    小猛小心的看了我一眼，不说一句话。

    “你既然不相信我的话，我们还做什么朋友。喏，给你个选择，不要说我又在吓唬你。第一，你在我面前永远消失，第二，我在你面前永远消失。”

    小猛委屈的看着我，还是不说话。

    我骂道:“猪，你就不能说刚才不忍心看到我被他打，所以才出来的吗？不过，今天算你运气还好。

    正好警察赶过来了，要不然不但我，连你都死定了。沈厂长有事找我，现在我没空，晚上再跟你算账。”

    ·

    ☆、第6章

    怎么说呢，林长生被抓走以后，套句老话来说，我就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日明了。当然了，我后来也假惺惺的跟沈厂长再提走人的事，沈厂长以一句过段时间再说，我也就顺着台阶下来了。小猛这小子唯我是从，更是一句话也没得说。本来沈厂长说要安排我们搬到宿舍去。但林长生他们三人一直没什么确切的消息，东西一时也不好动。而宿舍里只有一张空床，还没有我用木板担的宽，小猛又没被子，所以他还赖在我床上不肯走。不过，我想，他要是真搬走了，我还有点舍不得呢！何况，这小子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我身上，撕也撕不掉，真要狠心撕，只怕把我也能连皮带肉的撕一块下来。我现在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和他在一起，从早上起来，刷牙、洗脸、送货、连我去摆摊，这小子也跟着。我看他陪我干坐着无聊，就把东西分一点给他，让他在我旁边卖。但这憨货不是这块料，几天过去了，这小子还傻了吧唧坐在那里，刚起来粗着嗓子结结巴巴说了句话，结果把人都吓跑了，把我肚子都笑疼了。这小子扭扭捏捏的弄了半天，把东西卷巴卷巴，向我脚下一扔，猫在我后面躲了起来，生生受了我半个小时的毒舌。我对他的招呼也五花八门，从小子，笨蛋，猪，憨货什么都是随性而发，张口就来。不像这小子，就会跟我后面学舌，学来学去的就一句，死小卫，混蛋。别的就算骂出来，也不足以准确的描绘出我的光辉形象！至于小灵，她后来也到我摆摊的地方来过一趟，当时我正在忙，她看到小猛在旁边，也和我没说几句话，走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而我再看到小灵的时候，似乎已经没有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连我自己都有些奇怪，难道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清晨，我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间，觉得胸口有座山一样压的难受，腿侧还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那里。我马上清醒过来，偷偷的侧转头。这小子紧闭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眨动了一下。装睡，以我对这小子的了解，我立马下了一个定论。我右手似乎不经意间抓住了他压在我胸口的胳膊，左手突然伸出，一下子就把那东西连底裤一起紧紧的抓在手里。

    “好啊，死小猛，你个粗货，这下让我抓住现行了吧，我说怎么自打你来以后，夜里老有东西压着我，连我睡着了还要背着百来斤的东西干活呢？”

    说完，我用力捏了一下。

    “哎呦，死小卫，松手，快松手！”

    小猛痛呼了两声，但又怕我使坏，人不敢往后缩，反而用两只手紧紧的搂着我，两条腿贴着我身体紧紧的夹着我左手，不敢给我的手有大的活动空间。

    “你，”我被他勒的气都要喘不过来了，“你勒死我也不松手，我白天干活就够辛苦的了，你小子连晚上睡觉也不让我安生。你整个儿东西还在我手心里攥着呢，就敢骂我，我先把你扳断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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