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小猛挠挠头，“有这可能吗？”

    “我□□妈的，这群王八蛋。”我低声咒骂了一句。

    “哎哎，又说什么呢？”小猛没听清。

    “我说，我来倒水给你洗脚。”

    “今晚腿疼，不洗行吗。”小猛苦着一张脸。

    “腿断了也得洗，”我低吼了一句，不忍心又接道。“躺着别动，我来帮你倒水，给你洗猪蹄。

    臭脚猪，我今晚帮你一次，你以后每天送货要帮我多抗十趟。”

    “嗯，好的。'

    “你明天开始，每顿饭的鸡腿啊，大排啊，大肉啊都要给我吃一半。”

    “嗯”

    “你以后每天都要帮我倒洗脚水，还要帮我洗脚。”

    “嗯”

    “我以后每天上完厕所，你都要帮我擦屁股。”

    “嗯”

    “你个猪，你就会嗯嘛！”

    “嗯”

    我迷迷糊糊的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压着我，我一把推开小猛的手。

    “死猪，又摸我，把你猪蹄拿开。”

    小猛努力的睁开惺忪的睡眼。

    “我哪有摸你呀，我正在地上捡钱呢！哇，那么多花花绿绿的一百块，一下子叫你吵没了，你得赔我。”

    我眼都没睁，曲起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你摸我还没给钱呢！还问我要？”

    小猛哎呦一声，我一惊，忽然醒悟过来，开灯一看，这小子身体躬的像个虾米，双手捂着小腹下面直叫唤。

    “怎么了？踢哪儿了？踢到伤口了吗？我先跟你说，你可不要跟我装。”

    我边说边往起爬。小猛一把扑住我，把我按到在床上。

    “死小卫，叫你心狠手辣，叫你乱踢我，今天非好好收拾你不可。”

    “你又装。”我气苦道,“我就不信了，我好好的，还弄不过你这个伤病员。”

    我双手反过来抓住他，把他掀在下面。我哇哈哈哈大笑起来，“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终于轮到我来欺负欺负你了。”

    这小子虽腿上有伤，但手上力气未减，还没两下，我又被他压在下面。

    “快，别闹，别闹了。床又要塌了。”

    我连忙转移视线。但话音刚落，床晃了几下。真的塌了。我恨声大骂。

    “死小猛，就你来住这几天，床都塌了五六趟了。我今天再也不起来弄了。”

    “今天你不也闹了吗？”小猛委屈的分辨。

    “我不管，反正我不起来。对了，听说前两天一老头睡着了，脚趾头都被老鼠啃掉了。我们这小破屋里老鼠又多，还有几只吸血鬼、等会它们一道出来趴你身上，把你人都吸干了。”

    我一拉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那你明天早上起来，一睁眼，旁边睡一具干尸骷髅，你不怕吗？”小猛靠近我耳边，阴森森的说。

    我一推他脑袋，“死远点。你活蹦乱跳的我都不怕，真成干尸了，我把你一背，往厂后面那堆垃圾上一扔。我也能过两天清净快乐时光了。省的十天里倒有五天要起来铺床。”

    “那你肯定那些老鼠啊，吸血鬼啊什么的，就专来找我啊。它们把谁吸成干尸还说不准呢。”

    “切，你当那些吸血鬼是傻瓜啊，”我呵呵一笑，“你腿上现成的伤口，又睡在外面，它们不咬你，还从你身上绕一大圈，再过来咬我啊！睡觉。”啪一声，灯被我关了。

    “噢，好吧，睡了。”小猛又道：“你明天早上扔我干尸的时候，别忘了一件事啊。”

    “哦，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啊？”我不解。

    “我们床底下还有一个箱子吧，我记得你那块敲财神殿的金砖也在里面。万一压坏了，可别忘了一起扔掉啊！”

    “啊，死小猛,”啪一声，灯又亮了。我一骨碌爬了起来，两腿一弯，双足用力一蹬。从小猛身上蹦了过去，稳稳的落在地上。

    “哟，你小子每次就穿条底裤从我身上跳上跳下的。你不怕冻着，也不怕走光啊。”

    小猛看着我嘲笑。我清晰的看见小猛盯着我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咽了一口口水。

    我用力向他身上捶了一拳，恶狠狠的说。

    “你懂什么，我这叫赤条条蹦来蹦去无牵挂。赶紧的给我起来，少给我装死，等会我床底下要有一件东西坏了，我就把你两核桃都给踹烂了。”

    “哎呦，小卫，你总算回来了。”我刚推门，小猛焦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把两串鸡翅向他手里一塞。

    “你不是天天喜欢跟我抢吗，今天都给你吃，撑死你。”小猛把鸡翅一推。

    “小卫，今晚出事了，出大事了。林长生都过来找你两三趟了。”

    “什么？林长生找我，什么事啊？”我吃了一惊。

    “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才从老家回来的小王和小冯打起来了。小冯头都被打破了。林长生当时又不在，也不知谁报了警，警察过来把两个人都带走了。刚才林长生回来也不知听谁说了什么，骂骂咧咧的过来，在外面等你好一会儿，刚刚才走。”

    “理他呢？你腿好些了吗？赶紧把鸡翅吃了。”我心里扑通扑通乱跳，但仍强装镇定。“吃完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早点起来送货呢。”

    小猛一拐一拐的爬起来，把那把破椅子斜过来紧紧的顶住门。

    “小卫，到底怎么回事啊，”小猛钻进被我趴在我耳边低声问，“你是不是跟小冯他们讲过什么啊。”

    “我能说什么阿？睡你的觉吧。”

    过了好一会儿，我把头伸出被窝。小猛还在眼睁睁的看着我。

    “是不是腿疼睡不着啊！”我从心底叹了口气。

    “不是，腿已经好多了。”小猛的声音似乎很疲惫，“小卫，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早上我们眼一睁，发现我们这小屋在一片远古森林的深处，或是在一座陡峭山峰的顶上，再不然在大海中央的一个无人荒岛上。你会怎么办啊？”

    “我会把头蒙起来继续睡觉，做我的春秋大梦。”

    “哎，我是说真的，你仔细想一想，认真点，好好回答我一次行吗！”

    “我是很认真啊，你想啊，要真是在那种地方，外面多危险啊！我宁愿在小屋里饿死，渴死，一直睡到死。”

    “我不会让你饿死渴死，到时我去摘好多野果给你吃。”

    “我不喜欢吃素，我想吃肉。”

    “那我去抓野兔、野鸡，烤的香喷喷的给你吃。对了，我还会钓鱼呢.”

    我呵呵一乐，扳着手指，泼他一头冷水。

    “我还喜欢吃野猪肉、野熊肉、还有野狮子啊、野老虎啊、还有野豹啊，对了你去钓鱼的时候,弄个大点的钩子，听人说，鲨鱼翅最珍贵最好吃了。”

    小猛对着我翻了翻幽怨的白眼，默默地转过身，轻轻地伸出手，啪一声，灯关了。

    ·

    ☆、第5章

    “小卫，出来一下。”早上天刚亮，砰一声，门被狠狠地踢了一脚。但门后有椅子顶着，没像平时那样被踢开，林长生阴狠的声音紧接着传了进来。我叹了口气，按住就要爬起来的小猛，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要出去，不然，以后我们连朋友也没得做。”

    说完，我快速穿好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来了来了，林哥，”我伸了个懒腰，顺手把门关上。“这么早找我什么事啊！”

    “小卫，你昨天跟小王他们都讲什么了？”林长生一把揪住我衣领，恶狠狠地问。

    “什么啊？林哥，你说什么啊？”我脸上的表情很迷惑。

    “还装，”林长生挥起一拳，打在我鼻子上。我“啊”一声痛呼，鼻血瞬间流了下来。“林哥，你打我干嘛？我跟小王他们说什么了？”我拼命挣扎。

    “你个混蛋，”林长生抬起一脚，踢在我肚子上，并顺手一推。我咣一声，撞在后面小屋的墙壁上。

    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我捂住肚子，努力地想爬起来。

    “林哥，我到底做什么了。”我用手一抹，把鼻血抹的满脸都是。林长生抬起脚来，向我身上狠狠地踹了几下。

    “是不是你跟小王讲小冯不肯去送货的，你还跟小冯讲，他如果不识相，小王就要找人收拾他。要不是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从中挑拨，他们怎么会打起来？”

    “我、、、”我正要说话,门一响，小猛两眼通红，一拐一拐的冲了出来。

    “我□□妈的。林长生，你敢打人。”小猛扬起手中的一根棍子，一棍就砸在林长生背后。林长生哎呦一声，回过头，一把抓住小猛手中的棍子用力一拉。小猛腿伤本来就没好，受力之下，人已一跤摔倒在地。林长生冲上去，没头没脑的向小猛身上腿上乱踢，边踢边骂：“你他妈的也敢打我。”

    我不顾肚子上钻心的疼痛，一跃而起，从林长生背后一把抱住他，拼命的向后拖。林长生胳膊往后一捣，一肘倒在我耳根旁。我脑中一阵眩晕，嘴一张，在他背后死命的一口咬了下去。

    林长生一声大叫，腰一躬，狠命向旁边一摔。我不由自主的松开双手，狠狠地摔在小猛旁边。

    “小卫。”小猛嘶声大叫，爬起来就要冲向林长生。

    “住手。”从厂门口快速跑进来两个人，一个人边跑边扬手大叫。我望着快步而来的两个人长长地松了口气。

    “沈厂长，王主任。”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厂长几步来到我面前，伸手把我扶了起来。望着一脸鲜血的我怒道：“林长生，怎么回事？是谁把小卫打成这个样子的？”

    林长生望着沈厂长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退了一步。

    “林长生，”王主任看着他，“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你跟小卫打架了吗？还有李小猛，你又是怎么回事啊？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我本来找小卫有点事，”林长生抢先说；“后来跟小卫有点误会就争了起来，李小猛不问青红皂白从我背后就是一棍，”林长生扬了扬从小猛手中夺下来还没有扔掉的棍子，“小卫还在我背后咬了一口呢。我被他咬疼了，才不小心把他摔出去。他脸上的血是他自己摔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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