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木木害羞了哦。”他扒拉了两口粥，菜在嘴里没嚼两下就咽了。真是的，有那么难吃吗？我吃着感觉还行啊，哼，以后不给你做饭了，自己叫外卖吧。

    我们把菜都吃得差不多了，陆冬扬弓着腰要去洗碗，我让他老实去沙发上趴着，自己端着盘子进了厨房。我干完活，就发现陆冬扬捂着胃在沙发上歪着，脸色很苍白。

    “喂，没事吧你？我做的菜不至于这么糟吧？”

    “不是，就是吃太急了，胃有点烧。”

    我拿过沙发上的靠垫垫在陆冬扬屁股下面。“屁股遭罪，胃也遭罪了。你还敢说跟我在一起吗？”

    陆冬扬笑了笑，“这是两回事。我屁股虽然没你的小屁股厉害，会自己出水，但是要是你想干，我随时都愿意给你干。至于做饭，我本来就没想着让你去闻油烟。我这些年自己一个人住，做饭水平早就练出来了，你尝一回，我就把你的胃也拴住了。”陆冬扬身体靠在沙发背上，握着我的手。“木木，我是要让你跟我过好日子的，你相信我，好吗？”

    “我，我那不是水，是汗而已……”

    陆冬扬揽着我的腰，把手往我裤腰里伸，隔着裤衩，按着我的股缝。“这里，会流水的。木木喜欢得厉害的时候，就会流出透明的水，流好多，越操越湿，越操声音越响……”

    我觉得后面痒痒的，*口一紧，连忙按住他作乱的手。“要是，我以后都不让你碰，但是想干你，你愿意吗？”

    我果然就看到陆冬扬脸色一僵，但是马上缓和了，他无奈地笑笑。“怎么都行，我都听你的。”

    我嘟哝着：“你以为我愿意干你啊，还不是你逼我的……你那么重，我累得腰都快断了……还得给你上药，给你做饭，你又不领情，还嫌我做得难吃……”

    陆冬扬惊喜地抱住我，在我脸上啵啵啵啵亲了无数下。“我就知道，你心疼我……以后这些费力的活儿，我都包了，好不好？”他的大手在我屁股上揉｀捏着，我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不同意，你就不能强迫我！”

    “傻瓜，我怎么舍得……我愿意等，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幸福得都不真实了，心里发慌，我怕这些都是井中月，一捞就不见了……”我依偎在陆冬扬怀里，听到他这么说，眼睛有些酸涩，他这样患得患失的，要是我以后离开他了，他可怎么办啊？

    陆冬扬陪了我几天，就忙了起来。开始早出晚归，很辛苦的样子。不过他还是每天都会起来做早饭，盯着我吃完，给我耳朵滴完药水再走。

    陆冬扬坐在沙发上，我枕在他腿上，左边耳朵对着他。他皱着眉头聚精会神地往里面滴了三滴药水，凉凉的，湿湿的，顺着我的耳道滑进深处，像耳朵进水了似的，挺不舒服。我伸手去抠耳朵，小指还没伸进去被陆冬扬抓住了。

    “不能抠，医生说了。”

    “里面痒……”

    “那也不能抠，抠坏了怎么办？”

    我气得背过脸去，冲着他的大腿，隔着裤子咬了上去。

    陆冬扬的大腿硬邦邦的像石头，我的牙连他的肉都没叼起来，咬得我腮帮子疼。他转过我的脸，弯腰吻了下去，我揪着他的头发，他也不松口，直到把我吻得快缺氧了才放过我。

    我站在玄关处送陆冬扬出门，他穿得很正式，我对他说你这样显老知道吗？你本来就黑，又穿这么乌漆麻黑的西装，都顺色了。

    他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对我说：“那老婆帮我搭配衣服吧，老婆可是专业的呢。”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陆冬扬高兴地把脸凑过来，闭上眼睛，以为我要给他一个吻别。我大拇指抵住中指的指甲盖，狠狠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红印子马上就出来了。陆冬扬嘟着嘴捂着额头，“太狠了，都红了吧，一会儿还得去谈事呢。”

    “没关系，你黑，所以一点都看不出来。”

    陆冬扬还是搂着我的脖子亲了好几分钟才肯出门，我真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完全软硬不吃，没脸没皮。拿话挤兑他，偶尔对他实施点小“暴力”行为，他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趿拉着拖鞋慢慢走回客厅，这样节节败退，我都快要顶不住他全方位的攻势了。

    陆冬扬再过几个小时就又回来了。只要他中午没有应酬，就会赶回来给我做饭吃。我告诉他说我可以自己弄点东西吃的，饿不死的，他却坚持要给我做饭。他每顿都做新鲜的饭菜，量控制在正好两人能吃完的范围，如果有剩菜剩饭就会倒掉。我嫌他浪费，而且麻烦，其实完全可以做好饭菜放在冰箱里，什么时候想吃拿出来热一下就搞定了啊。他却说剩菜剩饭对身体不好，外卖也不卫生，一定要亲手做饭给我吃。

    我对他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他不让我单独出门。他出去做事，我就只能呆在家里面壁。他连电视都不让我看，说对耳朵恢复有影响，我对他说，那我只看画面好不好，他说那样太累眼睛了，对耳朵也不好。我快气疯了！眼睛是眼睛，耳朵是耳朵，它们又不是连在一起的，怎么会被影响？！有一次我偷偷在家里看电视，看得不亦乐乎，看到时间快到了，才把电视关掉。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因为陆冬扬回来就直奔电视机，手在上面摸了摸，是热的。唉，真是没活路了。

    我在家里，把能做的家务都做完了，浴室的瓷砖都被我擦得可以当镜子了，实在是太无聊了。陆冬扬晚上如果回来得早，会在吃完晚饭之后带我出去散步一个小时左右，范围就是小区附近的花园里，最远也只到了周围的超市。晚上出去的时候，会看到其他住户牵着狗狗出来遛，我觉得自己和它们真是同病相怜。

    但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陆冬扬不让我出去玩，不让我看电视，我就不吃饭，给他甩脸子。果然还是这招管用。他就同意了我每天可以看静音的电视节目两小时，但是必须和他一起看……也难为他看见电视里的人只张嘴没声音不觉得厌烦。他还给我带回来一大摞有关服装设计的杂志、书籍，还买了画笔和纸。这样我就觉得时间过得快多了，我做完家事，就坐在桌子前画画，虽然画得很一般，与专业的设计草图没法相提并论，但是我还是很自得其乐的。

    陆冬扬买的那些书，讲得挺深奥的，我好多东西都看不懂。尤其是里面夹杂着一些鸟语，我更是一窍不通。陆冬扬回家之后，我就会问他白天积攒下来的问题。陆冬扬看见我晚上睡觉前还开着床头灯看书，惊讶地说，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读书吗？我说我也不知道，可能以前不是不喜欢读书，而是不喜欢那些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吧，或者只是单纯讨厌学校而已。

    陆冬扬把书抢走了，抱着我的头。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你不要想那些不好的事情了。我拍了拍他的背。其实我已经不怨恨那些老师和同学了，他们只是想找一个人来发泄他们的怨气而已，可能没有特定的对象。在任何一个群体里，都有这样可怜的牺牲羊，而我只是恰巧很倒霉被选中了吧。

    陆冬扬对我说，等我耳朵好了，就会请老师来家里教我有关服装设计的知识，还会请一位英文老师，教我学鸟语。他说鸟语很有用，我学好了，他就带我去国外长见识。国外吗？简直是天方夜谭吧。我基础不好，学什么估计都会很吃力，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我不想一辈子摆小摊儿，天天担惊受怕，看见城管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没命地跑。我想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真正努力一把，看看我这块朽木，到底还有没有雕琢的余地。

    一天，我呆在家里，盘腿坐在地毯上，伏在茶几前画图。周围的杂志摞得跟茶几一样高，地毯上是散落的彩笔。我隐隐约约听到门解锁的声音，以为陆冬扬回来了，我光着脚，手里还握着笔，就往玄关跑。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我当时就愣住了。

    “阿、阿姨，你好……”

    陆冬扬他妈妈看到我，惊得往后退了一步，抱紧了手里的袋子。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儿子家里？”

    她上下打量着我，我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我还是很怕他妈妈的，她看起来就很吓人的样子，我还记得他们家空气清新剂的花香味，还有她当时声嘶力竭冲我吼叫的样子。我捂住了脸，可不要再扇我巴掌了，我可不想从半聋变全聋了。

    她看我不说话，缩在一旁，就挺胸大步地往里走。她的头发盘起来，梳得油光水滑，但是鬓角还能看到一缕银丝。陆冬扬的妈妈也不年轻了，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气势逼人。她穿着合身的套裙，身材保持得也相当不错，背影看起来还是很窈窕。只有我知道这位女性有多么可怕，简直比我母亲可怕一百倍。

    她抱着牛皮纸袋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袋子里装了好多透明的方形玻璃碗，上面是红色的盖子，里面好像装了很多小菜。她把碗整齐地摆放到冰箱里，把牛皮纸袋扔到垃圾桶，拎着她小小的粉红色手袋出来了。

    我杵在客厅，胆怯地看着她。我现在只希望陆冬扬能赶快回来，她母亲的气场太强了，我快受不住了。

    她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直直的，双腿并拢，看见地上的画笔和杂志，还有茶几上铺散着的纸，眉头拧起。我赶紧过去把纸收起来，把笔都捡起来，在茶几上摆好。

    “你是保姆？怎么称呼？”

    她一发话，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战战兢兢地说：“阿姨……你不认得我了？我叫王嘉木，是冬扬的同学……”

    她眉头拧得更紧了，那个小小的川字都纠结在了一起。“你是那个，那个孩子……冬扬的……朋友？”

    她咬牙切齿地挤出“朋友”二字，我心里突突直跳。完蛋了，她一定恨死我了吧。

    我用手把脸包住，警惕地盯着她。一旦她有动作，我就跑到浴室里，把门锁住，千万不能再被打了。我要是彻底聋了，以后就不能听课了，鸟语也学不了，连小摊都摆不了了。

    她站起来，慢慢走近我。我捂着脸往后退，退到电视前。这时候我听到门锁又响了，松了一口气，陆冬扬，你可算回来了。我魂儿都快吓飞了。

    陆冬扬蹬蹬跑过来。“木木！”

    他护在我身前，像老母鸡护小鸡那样，双臂张开，回头问我：“她打你了？”

    我捂着脸摇头，然后把手放下来。“没有……”

    我探出头看他妈妈，发现她的脸色都青了，我拽着陆冬扬的手臂，对他说：“冬扬，阿、阿姨，来看你了。她给你带菜了，放在冰箱里。”

    陆冬扬握着我的手，站在他妈妈面前。“妈，你怎么来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跌坐在沙发上，紧紧捏着她粉色的小包。“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不认我这个妈了？”

    “妈，你永远是我妈。只是，我希望你尊重我。我告诉你我房子的密码，不等于你有权利可以不经过我允许乱闯的。”

    我用力捏了陆冬扬的手，对他使了个眼色。怎么可以对长辈这样讲话？

    她看到我们俩这个样子，更加误会了，对我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勾`引我儿子！现在竟然恬不知耻地登堂入室了！你这个男婊｀子！耽误别人的狐狸精！”

    她一改她平时优雅严肃的样子，口不择言地骂着，恨不得把我骂回娘胎里去。我低着头，眼圈儿红了。陆冬扬看见我这个样子，急的不得了，他把我拉到了卧室，对我说：“木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她很快就会回去的，你先呆在房间里，好吗？”

    我点了点头，陆冬扬把门关上了。我等他走开了，就把门开了一个小缝，坐在地上，右耳靠在门边，使劲听着外面的动静。我怕她会打陆冬扬，虽然现在陆冬扬长得又高又壮，她未必打得动，但是还是以防万一吧。

    我全神贯注地听着，但是却听不太清晰。我偷偷打开门，光着脚从缝隙中挤了过去，躲在柜子墙后面，蹲在地上，偷听他们讲话。

    “妈，你不要为难我。”

    “扬扬，你现在精神不正常！你为了他，连前程都不要了吗？！录取通知书都收到了，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我本来就没想去读。”

    “就为了他？他到底有什么好的，把你迷得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了？是不是非得逼我把你送国外去，你才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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