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他把我的头挪到枕头上，给我盖上被子，亲了亲我的眼皮。“小木头，哥马上就回来。”

    我闭着眼睛轻哼了一声，觉得一颗心好像落了地，踏实了起来。黎昊出去了，我迷迷瞪瞪的，刚要陷入昏睡，他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

    “昊哥？”我小声喊他。

    “哎，小木头，刚才睡着了？”他把塑料袋放在小茶几上，脱掉外套，把我扶起来，让我靠在床头，背后垫了两个枕头。

    “没睡着，就迷迷糊糊的。”

    “哥给你买了粥，馄饨，还有胃药。你先吃点东西暖暖胃，吃完饭半个小时之后再吃药。”

    我倚靠着床头，像个病号似的。黎昊就坐在床边端着粥，举着勺子，把粥吹得不那么烫了，然后一口一口喂我吃。

    “哥，我自己吃吧。”

    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母亲都没喂过我饭。黎昊却坚持喂我。我喝了一点粥，闻着馄饨的香气流口水，就对黎昊说：“我想吃馄饨……”

    黎昊笑了笑，说：“那你要细嚼慢咽，馄饨没有粥好消化。”

    我对他调皮地眨了眨眼，他捧着装馄饨的碗，把馄饨用勺子切成小块，喂给我。我不满意了，这样馄饨馅儿就散了，不好吃了，于是撅着嘴。黎昊只好给我喂整个的大馄饨，还一直嘱咐我让我慢点吃，多嚼几下再咽。

    我吃了小半碗粥，大半碗馄饨，胃里终于有了热气，舒服得伸直了腿，瘫在床边揉肚子。黎昊看我吃饱了，就把剩下的粥和馄饨都划拉到自己肚子里，把垃圾收拾好扔了。

    他去洗了个澡，吃完饭半小时后又给我喂了药。我穿着白天的衣服睡觉很难受，他帮我擦了身，换了干净的棉T恤和裤子，然后爬上了我这边的床，面对面地抱着我睡。

    我知道他没有睡着，但是他什么都没问。还是我自己憋不住了，主动对他坦白。“昊哥……我今天，遇到个老同学……说了些话，忘记时间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他叹了一口气，把我抱紧了些。“小木头，你以后要是去哪里，跟哥说一声再走。我买完水回来看你没影了，吓得我魂飞魄散。商场门口的石头缝都快被我翻遍了。真的，哥什么都不怕，在号子里癞子头要拿改锥捅我，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我就怕你出事，那时候他们不知道，拿你要挟我才是最管用的。”

    “我心里着急，跑到派出所。人家说失踪二十四小时之后才能报案。我怕你跟人打架，会被带到那里，所以在那边呆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坐不住，又跑回商场附近到处打听有没有人看到你。我又想你可能会先回旅店，我回来了一趟，可是房间里没人，前台也没看到你。我就又回到商场那边了。”

    “哥……对不起……我回去找你了，没看到你，我就回旅店了。”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睡觉吧。”

    我手搭在他的肋骨上，腿压在他腿上，来回蹭着，他呼吸有些急促，却不敢动，只好说：“小木头，别撩我了。哥怕自己把持不住。”

    “哥……我想要……”

    可能是因为吃饱了，被窝太暖和了，或者是因为很多年缠绕在我心中的疑问被解答了，负担也卸下了，我突然间觉得很想做，想要通过一些肉｀体的抚慰去填补我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黎昊很纠结，我知道我已经成功地挑起了他的欲｀望，可是他还是迟迟不肯动作。“你胃不好，刚吃了药，受不住的。”

    他搂过我的腰，捞过我的屁股把我按到他身前，我感觉到他已经硬了。他却只是隔着裤子在我小腹上摩擦，“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你身子骨弱，都是在号子里落下的病根，我该早点出手帮你的……”

    “哥，不是你的错。我小时候身体就不太好，胃痛是常有的。而且我从小就挨打，早就习惯了，打不坏的，可皮实了呢。”我把他的手放到我衣服里，让他摸我。

    他着魔似的抚摸着我的皮肤，宽厚带着老茧的手摸得我有些痛，但是却在我身上点起了一串火星子。我主动去吻他，他含住了我的嘴唇，用舌尖舔过。口水把陆冬扬弄出的小伤口晕开了，我感到有微微的刺痛，皱了皱眉。

    黎昊放开了我，手也抽出来，规规矩矩地放到我腰间，不再点火。我向前挺了挺腰，碰了碰他的小帐篷，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对我说：“今天放过你。你身体不好，明天还得去拿货，要早起。等明天晚上我们到家了，干｀死｀你！”

    我在他怀里咯咯笑，他摸了摸我的头发，亲了我额头一下，“宝贝，睡吧。”

    我脸一红，闭着眼睛不再说话，黎昊的胸膛暖烘烘的，我很快就睡得不知东西南北了。

    我这一觉睡得很沉，在黎昊的怀里睡到自然醒。早上我们俩去七街市场提了货，把准备好的大袋子装得满满当当。黎昊跟我说，等我们再攒一点钱，就可以租一个固定的摊位，不用风吹日晒，也不用每天和人抢位置了。

    我们把货物放回旅店，黎昊带我去了阜阳有名的大商场去玩。我们看了一场电影，很傻的喜剧片，但是男的帅女的靓，看起来很轻松。我们买了一大杯可乐，里面的冰块就有半杯。我只喝了一点，因为黎昊不让我喝太多凉的东西。所以可乐都被他灌到肚子里去了。结果他中途去上了两次厕所，回来之后剧情都接不上了。

    看完电影之后，我们到了商场一楼的溜冰场，玩了一个小时。我们都会溜旱冰，所以真冰对我们来说也轻而易举。黎昊总要玩浪的，他会滑到我面前骤然停住，冰刀在冰面上磕出了深深的划痕。我就绕过他继续滑，他又乐此不疲地围着我转。

    我们玩累了也饿了，就去下馆子，吃了特色烤鱼，湘州风味的，很辣，但是很过瘾。我想点两瓶冰啤酒，黎昊不让我喝。不过他点了凉茶给我，还挺解辣的。

    吃完饭我们找了家按摩店，趴在按摩床上接受腰背按摩。按摩师的手劲儿超级大，按得我直哼哼。结束的时候，黎昊说以后再也不带我来按摩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总是哼哼，叫得太-yín-`荡了，我都硬了。我当时就无语了，这都可以硬，果然是-yín-者见-yín。

    我和黎昊住在一起之后，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出来玩。我很庆幸我答应了黎昊来阜阳，我们度过了快乐的时光，而且我竟然遇到了陆冬扬，我心中埋藏已久的死结也解开了。我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晚上终于回到家里，我们俩快累瘫了。火车上的人太多，扛着大包，实在是太吃力了。完全没有去的时候那种轻装上阵的感觉。我们俩洗洗就上床躺着了，黎昊也没力气履行他要干死我的豪言壮语，头沾到枕头就睡着了，还不忘把我搂在怀里。

    我趁他睡熟了，轻轻移开他放在我腰上的手臂，把床头的小熊垫在他手底下，然后找出外套，拿出陆冬扬的手机。我躲在厨房旁边的阳台上，蹲在地上摆弄。这个东西挺新奇的，盖子一翻开，屏幕的灯就亮了。盖子合上，灯又灭了。

    我摸着平滑的按键表面，小心地轻按了几下。突然间手机震动了一下，吓的我差点把手机扔地上。我乱按一通，不知道按到什么了，手机屏幕上开始计时。我听到陆冬扬的声音从盖子的顶部传来。我赶紧放到耳边。

    “木木！是我！我刚发了条短信给你，以为你已经睡了。没想到你马上就打给我了，我好高兴！”

    “哦……”

    “木木，你已经到家了吗？”

    “嗯。”我捂着嘴巴，小声地对着手机说话。我怕把黎昊吵醒，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

    “困了没，自己在家害不害怕？”

    “还行……”我不是一个人在家，黎昊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可是对着陆冬扬兴奋的声音，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木木，我马上就回来陪你。我住到你家好不好？”

    我有些慌了，要是陆冬扬来了，看见黎昊，这种场面想想就尴尬得要死。我只好敷衍他。“冬扬，你不去上学吗？你妈妈，她知道吗？”

    陆冬扬沉默了几秒，说：“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对吗？”

    “不是……”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你的心被伤了一次，不会那么快重新接受我。我愿意等，多久都等。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我现在是暑假，高考成绩快下来了，我估算了分数，考得应该还可以。不过我现在不管结果如何，都不准备去读了。我想先休学一段时间，和你在一起。等你重新接受我了，我们两个再一起做打算。木木，我昨晚一宿没睡，一直在想你。我一想到，你受了那么多苦，就难受得要死……”

    “小木头，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黎昊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我吓得啪的一声合上手机盖，把手背到身后。站了起来。

    黎昊抱着双臂看着我，“别藏了，我看到了。哪来的手机？”

    “同、同学，给的。”我低着头不敢看他，黎昊严肃的时候，显得凶神恶煞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很有压迫感。

    “你在和谁讲电话？”

    手机在这时又震动起来，我拿着它，如同拿着一块烧红的木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接吧。”

    我把手机盖翻开，拿到耳边，陆冬扬的声音很焦急：“木木，怎么突然挂我电话？”

    我看着黎昊波澜不惊的神情，壮着胆子，用正常的音量对陆冬扬说：“太晚了，我要睡了。”

    “哦好，那你睡吧，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我刚想挂断，陆冬扬又补了一句：“木木，别不接我电话，求你了。”

    我嗯了一声，就把手机合上了。我不知道黎昊听没听清，听到多少。我一直不能完全看懂他。他和陆冬扬不一样，陆冬扬单纯阳光，就像一张白纸，高兴不高兴，都摆在脸上。可黎昊比陆冬扬深沉太多了，喜怒不形于色，像无色无味的水一样难以捉摸。

    黎昊转身往卧室走，我跟在他后边。他四周散发的气压很低，我主动认错。“哥，吵醒你了吧？对不起啊。”

    他坐在床边，拍了拍自己的腿，我跑过去侧坐在他大腿上。“大晚上不睡觉，是不觉得累？”

    “哥……”我搂住他的脖子，亲他的脸。他脸上的肌肉绷得不那么紧了。

    “跟你打电话的，是你那个老同学？”

    “对……”

    “说什么话，需要趁我睡着，跑到阳台上说？”

    “不是……是怕吵醒你……”

    黎昊自然是不信的，不过他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把陆冬扬的手机给没收了。我很为难，因为这个手机我答应暂时帮陆冬扬保管，以后还得还给他。我怕黎昊把它给扔了。幸好黎昊只是把手机扔到抽屉里了，不过他说我不经过他的允许，不可以去拿。我只能点头，但是对他这样霸道的做法很看不惯。我没有想要和陆冬扬发生什么，只是因为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想偶尔听他说几句话而已，否则我也不会保留这个手机。

    黎昊看我有些不开心，就说不就是一只手机嘛，明天我带你去买，我们一人一个，买个情侣款的。我自言自语地说，谁想和你用情侣款的。结果他就因为这句话，压着我做了一晚上，把那什么德国牌子的润滑剂全用光了不说，我都已经满脸泪水嗓音沙哑了，他还不放过我，在我身后不停耕耘。我气得咬住他的手臂，咬出两排牙印，他竟然更加激动，加快了撞击的速度。后来我就被他做晕了，最终他还是实现了他的诺言。

    早上我果然起晚了，腰酸背疼，趴在床上骂骂咧咧。黎昊把我的裤子扒下来，给我后面上药。手指伸进去，在红肿的地方抹上冰冰凉凉的药膏，我觉得一阵刺痛，随后就是清凉舒爽。

    黎昊煮了粥，米粒融化在米汤中，非常可口。上面撒了葱花和咸菜碎粒，我看得直咽口水。我坐在厚厚的坐垫上，歪着身子喝光了粥，黎昊就带着我去数码城买手机了。我问他，还真买啊？他说买啊。我说可是手机都很贵，他说买了手机，做生意也会用到，很方便，而且不用再害怕找不到我了。我听了之后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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