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心情_暗恋心情(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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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疑惑地看着我:“你妈是谁?”

    “张玉玲!在这当服务员那个!”

    他惊奇地看着我:“你是她儿子?”

    “是!我妈在哪儿?”

    他把我拉进店里,叹了口气说:“你妈被人打了,酒瓶子砸脑袋上了,已经送医院去了。”

    “哪家医院?我要去看她!”

    “铁路医院。你等一下,我也要过去。”

    我坐在塑料椅子上,腿直打哆嗦。妈,你千万不要有事!求求你了!老天爷,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她的!

    那个男人跑到警员跟前,两人不知道说着什么。我揪紧了自己大腿上的肉,眼珠子快要裂出眼眶,恶狠狠地盯着拷在警车后座的醉汉看。

    矮小的身材,猥琐的脸上从右耳根到下颌处有一条长长的丑陋疤痕。是你,是吧?好,你等着!

    醉汉被警车拉走了,店里的那个男人打了辆出租车,我飞快地爬了进去,那个男人坐到了我旁边。

    “你是老板吗?”

    “对,我姓方,你叫我方叔叔就行。”

    “哦。我叫王嘉木。给你添麻烦了。”

    “……唉……我们这样的大排档,开门做生意,三教九流不得不接触。你妈就是运气不好,这段时间精神有点恍惚,不小小把热汤洒那个地痞手臂上了。谁知道他拎起啤酒瓶子就往你妈头上砸,我们都没反应过来,你妈就倒地上了……”

    “不怪你,怪那个坏人!”

    “在我店里出的事,我也有责任。那个地痞应该也被送到铁路医院了,他手臂烫得也不轻,我一会儿还得去看看。”

    “方叔叔,你忙吧。我妈我自己会看着。”

    “我先去看你妈,那个地痞不着急,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来讹我的。”

    我们到了医院,我妈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显示正在抢救。方老板交了钱,和我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凳上。我把身体蜷缩成一团,抱着膝盖,方老板以为我冷,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

    等待手术结束的过程,每分每秒都像一辈子那么长,那么煎熬。我看着头顶上红色的灯,突然间好像一脚踏空,坠入无底的深渊,不停地下坠,什么也抓不住。我在心里默念着,观世音菩萨也好,各路神仙也好,求你们可怜可怜妈妈,不要带走她。我愿意孤苦一生,愿意拿自己的幸福和生命来换她的平安。

    我想了很多,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过往都涌了上来。她打我的时候哭的样子,她憔悴的面庞,她偶尔带我出去玩时露出的笑脸,她摸着我头发时冰凉的手指。我发现我对母亲没有怨恨,即使她动不动就打我骂我,我却从来没有恨过她。我认为她打我是天经地义的,因为我是她儿子。可是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如果谁这么做了,就必须付出代价。

    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长吧,头顶上的红灯终于灭了。我和方叔叔一齐站了起来,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我们说:“你们是病人家属?”

    方叔叔指了指我说:“这是她儿子,我是她老板。”

    “病人脑部有一颗鸡蛋大小的肿瘤,因为外部剧烈撞击导致肿瘤破裂,颅腔出血,抢救无效,你们可以进去见她最后一面。”

    我好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愣在当场,久久回不过神来。方叔叔连拉带拽,把我拖进了病房。

    母亲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的血迹有被药棉擦拭过的痕迹,可是擦得并不干净,还是有淡红色的血痕,分布在脸上。头发被剪掉了一大片,乱成一团,显得滑稽又诡异。

    我握住她的手,撕心裂肺地叫了出来。

    “妈——”

    她微微地动了动眼皮,睁开一条缝隙,嘴唇哆嗦着,扯了扯嘴角。

    “妈妈,我是嘉木!我在这儿!求求你,别抛下我!”

    我把脸贴到她脸上,磨蹭着她冰凉的、带着血腥味道的消瘦脸颊。呢喃着,不停地叫着妈妈,我怕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叫了。

    “嘉木……嘉木……”

    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流到了我的脸上,母亲眼角滴落下一串泪水,混着血液,竟然是粉红的颜色。

    我把耳朵贴紧她的发紫的唇边。

    “妈妈,你想说什么?嘉木在听……”

    “好、好好、活着……活、下去……”

    我的眼泪模糊了双眼,不停地吞咽着口水,想把那些泪水咽下去,我的眼睛像被大雨冲刷的车窗玻璃,快要看不清前面了。

    我伸出手背,狠狠地抹了把眼睛。

    “妈妈……我听到了……妈妈……别离开我……别走……”

    母亲睁着眼睛,脸上还挂着粉色的泪滴,身体却渐渐冷了下去,瞳孔也散开了。

    我趴在母亲身上失声恸哭,方叔叔把我抱起来,勒住我的腰,让医护人员把母亲推走了。

    “孩子,你想哭就哭吧。唉……你妈和你……真是命苦……”

    我把方叔叔的外套哭得全是泪水、口水和鼻涕,上面一道一道的,他什么也没说,就一直陪着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

    “那个……我还得去看看那个地痞的伤势怎么样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叔叔,那个人在哪里?”

    “他应该在二楼病房里,这个混蛋,明明没什么大伤,就手上被烫了一下,还非要住院。被他赖上了,操!”

    我低着头,捂着肚子,小声地说:“叔叔,我饿……你能给我点钱吗?我想买点吃的……我会还给你的!”

    他摸了摸我的头,从裤兜里掏出了五十块钱。

    “拿去吧,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不要担心钱的问题,你妈的医药费丧葬费我会付的,她这个月的工资还没领,在我这里帮忙了这么久,还搭上一条命……这些是我该做的。”

    “谢谢叔叔……”

    我看着方叔叔消失在走廊尽头,就站了起来。我走到医院的洗手间,把手上和脸上的血迹洗干净,甩了甩脑袋,拍了拍自己的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王嘉木,母亲都已经死了,你这条贱命,留着还有什么用。一个未成年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没人照顾,没有生活来源,早晚会被人像一只蚂蚁一样用脚碾死。何必活得那么辛苦呢,反正活下去最后的一个理由都已经消失了不是么?

    母亲,对不起。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不想活,而是活下去太艰难了。我不是学习的料,也不是活下去的料。要再一次让你失望了。如果我到了你那个世界,你再打我一顿,行吗?

    我在医院对面的拉面馆里,点了一碗红烧牛肉拉面,加了五块钱的牛肉,点了一小碟土豆丝,一小碟拌豆腐皮。我的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难受得呼吸都困难,可是我硬逼着自己把这些全都吃完,因为吃完了才有力气。

    我还要了一瓶香蕉味汽水,交了押金,服务员问我要不要启开瓶盖,我说不用。然后就把汽水瓶子拎走了。

    拉面馆后面的小区里,路边只有寥寥几盏昏黄的路灯。我拎着汽水瓶子,走到楼前小路的尽头,拿起汽水瓶子,往方形的矮石柱子上狠狠一磕。

    绿色的玻璃瓶嘭的一声裂开,里面的汽水哗哗地流了出来。呼呼的冷风把香蕉味的甜腻很快吹散了,我握着瓶颈,看着汽水瓶从中间断裂开来,那如狰狞的怪物牙齿一般的裂口,呵呵地笑了两声。

    我把断裂的汽水瓶裹在方叔叔的外套里,抱在胸前,走回了医院。

    我一步步走上楼梯,闻着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觉得屁股一阵疼痛。我对自己这种条件反射表示十分无奈,看来小时候扎屁股针的确给我留下不少阴影。不过现在,医院带给我的阴影,绝对远远不止这些了。我永远也忘不了母亲满脸血痕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的样子,忘不了最后他们给她盖上白布,推离病房时,她垂下的手腕。

    二楼的护士趴在桌子前打盹儿,我蹲下来,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我路过一间一间的诊疗室,如同鬼魅般地闪进了这间病房。病房里有六个窗位,只有靠近窗边的那张床上有人。

    明亮的月光下,床上的人鼾声如雷,酒气熏天,呈大字型躺在上面,一只手臂上包着厚厚的纱布,一条腿还搭在了窗台边。我走到他床边,他竟浑然不觉。我看着他脸上明显的疤痕,挑了挑嘴角。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不要怪我。

    我来送你一程,下地狱吧!

    我把汽水瓶子拿出来,外套滑落到地上。我双手握住瓶口和瓶颈,朝着他的左胸,迸发了我身上所有的力气,拼了这条命,把玻璃刺了进去。

    床上的人像被锥子钉在案板上的刚屠宰完的新鲜猪肉,可笑地蠕动了几下,脚在虚空中乱蹬,之后就不动了。我几乎把汽水瓶子扎进去几寸的距离,只剩下一小截瓶身,留在外面。我不知道我哪儿来的力气,看来那五块钱的牛肉加到拉面里,没白加。

    我的脸上一阵温热,有什么东西滴答滴答地流了下来。床上那个死人的血,汩汩地从他胸口流出,绿色的瓶子都被染成了棕色。他的胸前很快就湿了一大片,血液迅速蔓延开,有些快要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到床下了。我连忙捡起了外套,这是方叔叔的,还得还给他呢,不能让这个贱`人的脏血把外套弄污秽。

    我的头发上也滴着血,脸上手上都是血。我走到了旁边的洗手间,把外套放在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冲掉这些令我作呕的脏东西。一个推着架子,挂着点滴的病人慢吞吞地走了进来,抬眼在镜子里面看见了我满脸是血的样子,愣在原地,之后嗷的一声大叫起来,转身就跑。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挂着点滴还能跑那么快。

    这声嚎叫打破了夜晚医院的平静,尖叫声、医生护士急促的脚步声、病床的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我慢悠悠的,仔仔细细的把脸上身上的血都洗干净,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了一下。

    王嘉木,你可算干了件像个爷们的事情。

    六年后。窗外黑云笼罩,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斗室里却一片温馨旖旎。

    “小木头,把屁股翘起来,乖,哥给你弄弄。”

    黎昊含着我的耳垂,趴在我背后,压在我身上。他身上湿热的细汗沾在我皮肤上,我不安地动了动。

    “太热了,你离我远点。”

    他用身下已经半硬起来的东西顶了顶我的股缝,开始撒娇耍赖。“我也热……”

    我继续趴在床上装困,不理他。他在床头的抽屉里窸窸窣窣地不知道翻着什么,我晚饭时喝了一大碗排骨汤,胃里暖暖的,惬意地享受着难得的休息时光。

    他突然捞起我的屁股,抓了个枕头垫在我肚子下面。

    “你干什么?肚子里的汤都要被你按吐了。”

    “吐了再给你炖,说,还想喝什么,我按照菜谱做,包你满意。”

    “还想喝王八汤,乌龟王八蛋炖的王八汤。”

    他在我的屁股上轻轻扇了一巴掌,“你这是骂我是吧,行,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觉得臀缝中间一凉,肌肉紧张地收缩了一下,毫不意外地听到了黎昊抽气的声音。冰凉的液体从我的尾椎顺着缝隙往下滑,沾湿了*口,滑到了会阴。

    “你又搞什么?我不想做!唔……”

    他一只手指捅进我的*口,把周围凉滑的液体往里面抹。液体进到了里面,很快就被火热的内壁烫成了水,湿哒哒的,随着他的抽*,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我把脸埋到枕头里,双手捧起枕头两边捂住耳朵,不愿意相信这么羞耻的声音是自己身体发出的。

    “怎么每次做都这么不好意思,搞得我像个强`女干犯似的。”

    “你不仅是强`女干犯,你还是杀人犯。”我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也不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他在我的敏感点上狠狠一按,我呜哇一声尖叫起来。我知道他听到了,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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