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心情_暗恋心情(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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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扬……要不,你把车子停楼道里吧……我家这边没有车棚,自行车容易丢,停楼道里比较保险……”

    他点点头,把车推到了楼道里,锁好。我把门钥匙掏出来,对着锁眼插进去,他突然把手放到我额头上,“嘉木,你是不是着凉了,脸怎么那么红?”

    我打掉他的手,还不是因为你才脸红的!

    “别管我了,快去看看小鸡,它不知道怎么了,我早上起来就看见它一直在发抖,发抖的很厉害,它……”我进了卧室,发现小鸡倒在箱子里,一动不动。碟子翻了,酒盅倒了,小黄米撒得箱子里到处都是。我使劲眨了眨眼,蹲在箱子边,手颤抖地伸过去,触到它软软的羽毛,可是它已经僵了,不再是温热的、带着有生命力的颤动。我腿一软,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小鸡,是死了么?

    “嘉木!”陆冬扬看到我坐在地上,冲过来扶起我,让我坐在床边。

    我看着他的嘴一张一翕的,耳朵里却听不到声音。我只知道,小鸡死了。是我害死它的,肯定是我给它吃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它是不是被毒死的?它发抖的那么厉害,肯定很冷吧,我应该去找些什么暖和的东西放在它周围的,它有可能是冻死的。为什么会死呢?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呀,我真的很宝贝你。你是陆冬扬送给我的,他应该不会怪我吧?我呆呆地坐在床上,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发不出声音,鼻子被堵住了,只能张着嘴,急促地喘息。

    “嘉木!嘉木!你别这样,你别吓我!”陆冬扬蹲在地上,搂过我的肩膀,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低声哄着我。“你先别哭,我也没养过小动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带小鸡去看大夫,说不定还有救呢?”

    我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呜咽着说:“还有救吗?”

    “有救有救!别哭了啊。”

    陆冬扬骑车自行车,载着我,我把小鸡放到昨天买的时候小贩给的纸盒里,捧在胸前,单手抓着车头。我们到了兽医院,大夫说,不用治了,小鸡已经死了。这种东西,死了就赶紧扔了。这样染了色的小鸡,一看就是在学校门口卖,骗小孩的零花钱的。都是病弱的鸡仔,买回去也养不活。大夫把我们俩赶了出去,我站在医院门口,捧着小鸡,站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我跟冬扬说,我们把它埋了吧,让它好好安息。

    我们在小区花园的山坡上挖了一个洞,把小鸡埋了进去,我把小酒盅和小碟子也埋进去了,希望它到了那边,也能有吃有喝。我捡了一根雪糕棍插在土里,又摘了一串白色的槐树花放在小土堆前。我对陆冬扬说,冬扬,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叫它乐乐,希望它在那个世界,能快快乐乐的。

    小鸡死后,很长一段时间我的情绪都很低落。陆冬扬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使出浑身解数逗我开心,陪着我玩,我也会开心的笑,不过那都是暂时的。只要我安静下来,我就会想到小鸡。我觉得很后悔,我跟它相处的时间太短暂了,以致于回忆都少得可怜。我不应该去市场买小黄米,应该去小区的粮店,那里虽然贵,但是米更好,至少应该让它吃点好的。我不应该花那么多时间去收拾房间,我应该一直蹲在它旁边看它、摸摸它、守着它。还有我那天早上,如果没有直接跑去找陆冬扬,耽误了时间,而是直接带小鸡去看病,说不定能救回来。我沉溺于负罪感中,每天都在数落自己,变得更加寡言。

    陆冬扬有一天神神秘秘的跟我说要给我看一样东西,我以为是什么吃的或玩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被手汗浸湿的木头,说:“这个给你,是我自己刻的。”

    “小狗吗?”我笑着说。

    “你再这样我揍你哦!明明是小鸡!嘉木,别不开心了,这个木头的可以保存很久,不会死也不会离开你的。”

    我鼻子里涌上来一股酸意,嘴唇颤抖,憋住眼眶里的泪水。木头上刻的东西能看出是小鸡仔的形状,圆圆小小的脑袋、尖尖的嘴、细细的脚,翅膀的地方刻着“乐乐”两个字。木板背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嘉木要开心”。

    我要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要在陆冬扬面前哭出来,我何德何能,竟然遇到这样好的人。他知道我是为什么伤心,用笨拙但赤诚的心思竭力哄我开导我。我的身躯因为胸腔里滚动的酸楚和感动而微微颤抖,嗓子哽咽不能言。他捏了捏我的后脖子,说:“好啦好啦,别想那么多啦,放轻松,嗯?暑假我们去江边玩水吧!夏天太阳晒了一天,这江里面的水啊,都晒热了。我们去游泳,好不好?……”

    整个夏天我俩都厮混在一起。陆冬扬本来就不白,现在更是成了非洲人,显得笑起来咧出的一口大牙更白了。他的手背是黑的,手心是肉红,我说,陆冬扬,咱俩比赛吧,谁赢了就一天都要听谁的派遣。他兴致勃勃地问比什么,我说比谁白。他说小子你耍我是吧,于是就抓着我的后脑勺用手指狠狠的弹我额头。我被他弹得眼前发黑,嘴上还不服软,骂他大黑猩猩,他说你胆儿肥了啊,晒不黑了不起啊,你这条刚刚修炼成精的小白蛇,看老衲我不扒了你的皮。他拿着我们准备用来装蟹子的空塑料桶,双手举过头顶,桶口对着我,大声地喊:“呔!大胆妖孽,看招!”

    我蹲在地上装作害怕的样子,拼命憋住不让自己不笑场,细声细气地说:“啊,啊,好热,好强的光,受不了了,大师饶了我,大师快收了神通吧!”

    “哼,小妖精,以后再敢兴风作浪,决不饶你。”

    我们看了对方几秒钟,然后不约而同地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江边的天然泥滩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是我们俩消磨时光和探险寻宝的地方。落潮的时候,大片的滩涂从水中显露出来,我们穿着凉鞋、短衣短裤,深一脚浅一脚地拎着小塑料桶往泥滩上走。如果你发现泥滩里有孔状的小眼,那附近多半会有小蟹子,我们蹲在黑乎乎的淤泥里,用小铲子挖烂泥,小蟹子会从泥里面跑出来,横着跑,跑得相当快。这时候你必须眼疾手快,迅速截住它,捏住它的肚子和蟹壳,扔进桶里。不要扯它的脚,会扯断,它还会继续跑的。也不要碰它的钳,被夹到挺疼的,而且它夹到什么东西之后就坚决不松口了。铲的时候也要注意,要轻一些翻那些淤泥,有时候蟹子太小,腿都被铲下来了。死了就不好玩儿了。

    沙子多的岸边,那些稍微深一些的孔洞,里面可能有小人鲜。它就是蛏子,也叫竹节蚬子,外壳细长似竹子的一节,里面的肉也比一般的蚬子大。不过我还是喜欢叫它小人鲜,用水煮一下,蘸着酱油吃,真的太鲜太美了!我们从家里拿了腌咸菜的粗盐,撒一点在孔洞口,然后就守株待兔就好了。如果里面有小人鲜的话,不一会儿它就会呲的一声竖着钻出来,伸出它长长的软肉,这时候我们就抓着它向上一拔,搞定!

    我们两个在江边,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弄得满身满脸都是泥,小桶里装得满满当当。那些小蟹子基本都放回去了,太小了,吃起来也没什么东西,壳比肉多多了。小人鲜会留着,陆冬扬会煮给我吃。

    往回走的时候,我们身上的泥巴都干了,硬硬地粘在皮肤上收紧,汗毛都快被揪起来了。陆冬扬让我去他家,我不太想去,我怕会遇见他妈,我还挺怕她的。陆冬扬说:“没关系的,我妈还没下班呢,家里没人,就我们俩。”我还是摇头。

    即使是我收拾得干干净净我都不太敢进门,现在我浑身是泥,实在是不适合踏进他家里了。万一要是他妈突然回来了,又拿那个小铁瓶子喷我怎么办。我的脚上也都是泥,会把他们家的拖鞋弄脏的,我赔不起。

    “我回家冲凉水就行,不用麻烦了。”

    陆冬扬忽然收起了满口白牙,眉头微蹙,试探地说:“嘉木,你还在想上次的事是吗?”

    “不、不是,没有。嗯,那我回家啦。”我拎着小桶,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他一把拽住我,我猝不及防,身子后仰,桶脱了手,里面的小人鲜撒了一地,软肉在被烤得炙热的石板上微微跳动,拉长变得细而透明,又缩回壳里。

    陆冬扬的铁钳子使劲地捏着我的上臂,指甲陷进我手臂内侧的嫩肉上,我嘶了一声,委屈地看着他:“别捏,疼。”

    他像突然惊醒过来,松了力道。手顺着我的小臂滑到我的手腕,坚决地说:“你今天必须去我家。”

    他现在肯定是生气了,可为什么生气呢?我只是不去他家而已,又不是不找他玩。他拉着我走了两步,我摇了摇被他牵着的那只手,他攥得更紧了。我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他才回过头来,撅着嘴气呼呼地说:“干嘛?”

    我指了指身后的地上,“小人鲜……”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松开钳制,跑过去把小人鲜一个个都捡起来,放回桶里。走过来直接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湿漉漉的,滑不溜秋的,但他把我的五根手指都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却不肯转过头看着我的脸,别别扭扭地领着我往前走,念念有词地说:“我们快点回去,小人鲜死了就有土腥味了,不好吃了。”

    我看着他被阳光晒得发红的侧脸,短短的发茬里的汗,顺着太阳穴缓缓流下,在刺眼的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我轻轻用手指在他手心里抠了一下,他握得更紧了。

    如果时光,可以永远地停在着一刻,该多好。

    我被陆冬扬拖到了他家。这是我第二次进他们家的门。我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陆冬扬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他把小桶放到一边,拿出两双蓝色的塑胶拖鞋。

    “我们俩先穿这个去洗澡,洗好澡之后再换拖鞋。”

    我们俩坐在玄关处高出地砖一些的地板上,解开凉鞋带子。我看了看自己的脚,再看了看陆冬扬的脚,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陆冬扬拿他的铁头撞了我脑袋一下,“笑什么呢?”

    “嘿嘿,你看看咱俩的脚啊,脱了鞋跟没脱似的。”

    他抖动了一下他的大脚趾,笑着说:“哈哈,还真是。晒出个凉鞋出来。”

    我惊讶地看着他的脚,他的大脚趾竟然能和其他脚趾分开,还可以绕圈抖动。好神奇啊!

    我们先去他家有淋浴的那间浴室把身上的泥沙冲掉。我本来想自己洗的,可是陆冬扬非要进来。说什么好哥们一起洗澡搓澡不是很正常么,你又不是大姑娘害羞个什么劲儿。我和陌生的大叔大爷小孩一起在大澡堂子里洗的时候自然是不会害羞啊,大家挤在一起像下饺子似的泡在池子里也没什么关系。可是我平时光想着你,我的鸟都会不老实,要是跟你坦诚相见了,还不得升旗啊。

    陆冬扬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我把上衣和短裤脱了,留了个小裤衩。我的小裤衩是棉布的,腰是松紧带的。穿了好几年,洗了无数次,屁股后面的布料早就变得半透明了,等它破了之后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扔了它,可是现在它还不到光荣退休的时候。陆冬扬把花洒打开,水温调好,就让我过去。我慢吞吞地走进圆柱形的玻璃罩子里,他把我拉到水流下面,温热的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舒服地叹了口气,小裤衩不一会儿就湿透了,紧紧贴在我的屁股上。

    陆冬扬趁我不防备,忽然蹲下来把我的裤衩褪到脚踝,我又气又急,想踢他一脚,但是双脚被裤衩绊住了。他抬起我一只脚,把湿了的裤衩甩到洗手池里,然后贴着我站起来。

    我迅速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心中默念市场里卖纸钱和香的摊位上的大收音机里放的那些“南无阿弥陀佛嗡嘛呢叭咪吽”,清心寡欲,戒痴戒色,千万、千万、千万别激动!别起飞啊!

    我感觉身后陆冬扬的肉`体散发着热气,像冬天里的电炉子,烘得我口干舌燥。玻璃罩子上的水汽凝结成滴缓缓流下,我看不清楚自己的表情,可是我知道我现在不仅脸红得像猴腚,整个身体都像煮熟的大对虾!怎么办啊,下面,下面好像有点硬了!

    陆冬扬还在我背后煽风点火,把水往我身上撩。“你转过来啊,前面也冲冲。”

    我怎么转啊!我把站起来的鸟对着你吗?!我怕我兽`性大发忍不住办了你啊。

    我把身体靠在玻璃罩上,把我的鸟贴上去,让它赶紧凉快凉快,快把头低下去。可是这样我的身体就淋不到多少水了。陆冬扬把花洒取下来,冲我的身体,我缩着脖子,弓着身体,往边上躲。

    “水太热了吗?”他把水温又调低了一些,继续冲我。

    “不用了不用了,我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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