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敢保证你现在待的地方一个监听器都没有。”
“袁先生,说实话我不觉得我有和你通话的必要。”
“呵呵,我现在可以想象你炸毛的小脸,那一定非常可爱……”
莫立不打算和这只蝎子多聊,正要掐掉电话。
“如果你现在掐掉这通电话的话,你大概会错失知道你母亲去世真相的机会。”
莫立按着挂断按钮的手僵住了,“这些事情就不劳你费心……”
“你真的以为温林会告诉你真相吗?”
“总会比从你嘴里得到的可靠。”
“那温林有没有告诉你,你母亲在车祸当天晚上,约了温林在露丝酒吧见面,是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撞死的。”
“他和你说过吗?为什么不和你说?”
莫立有点不敢相信耳朵所听到的内容,耳边好像出现了轰隆隆地鸣叫,大脑里空白一片,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记不清。
他不停地告诫自己这一定是袁筠的阴谋,不能相信袁筠的一面之词,可是很多条被自己忽视或者无法联系上的线索慢慢串连起来,迫使他看见如果母亲真的是在与温林见面回来的路上出事,温林为什么从头到尾却没有提一字,他至今还无法弄清温林对他态度转变的原因,如果仅仅是因为欠债,那么他去美国工作,只需要5年便可以还清,为什么他会囚住他?温林和母亲到底还有什么恩怨是自己所不清楚的。
他觉得浑身的血液突然凝固了一样,好冷,他忍不住抱住自己,其实他自己知道无论温林如何待他,莫立心里深处都是信他的。
可是如果,温林和母亲的死真的有关系呢?
袁筠笑了出了,“今天游戏就进行到这里,可怜的小莫立现在的心情一定很复杂吧!”
莫立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自己去查查不就清楚了吗?你可是待在温家最核心的地方。”
“小莫立,你知道吗,我的祖父曾经和我说过这世间任何的运动都是有迹可寻,无论多么微不可观,迅若须臾,只要用心总会寻得一丝痕迹,可是很多时候,遮蔽双眼的正是我们的心,不要被你的心蒙蔽,因为有时你并不了解它。”
莫立在沙发上呆坐许久,直到温林回来从身后抱住他,在耳边呢喃:“想什么这样出神。”
“没什么。”莫立开口。
“最近会比较忙,尽量少出门。”
“知道了!”
第十五章
莫立从本家众人紧绷的神经,匆忙的举止以及莫名肃穆的氛围中感受到外面的局势似乎有些紧张,温家的生意渗透到黑白两道,树大招风,温林听手下报告时,并不回避着他,莫立隐隐知道新崛起的势力在挑衅温家的地位。
拿到早上的报纸时,莫立看到了A市某高级官员被举报双规的报道,莫立记得温林曾和那人吃过几次饭。
温林现在是整天见不到人影,莫立搬入温宅,温林就不允许他出门。现在温家上下最闲的人大概就是莫立了。
莫立吃过晚饭,在花园里消食,走着走着便来到了温林母亲林瞿的住处,莫立对林瞿的印象不深,隐约记得那是个长相美丽,性格冷淡的女人,在温宅一向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不常与人打交道,温林偏冷的性子倒是像足了她。
莫立那时突遭巨变,并未来得及和温家主母道别,这两年温林也从未提过她,现在回到温家后也并未与她碰面,以至于时至今日他才想起这号人来。
莫立在院子外犹豫良久,最后决定不要打扰她,她一向喜欢清净,贸然打搅太不礼貌了。
“莫少爷,你怎么在这里?”身后有人突然开口道。
莫立看见林妈一身花农打扮,手里还拿着小锄头,疑惑地问道:“林妈这是干什么?”
“夫人的花圃该松土,拔草了!”
莫立恍然大悟,林瞿喜欢养花,尤其偏好兰花,她的院子有一小块自己开垦的花圃,种了各种各样的兰花,不过这些事情她一向亲自亲为,从不假借他人手。
“哦,夫人不是不喜欢旁人动她的花吗?”
林妈脸上顿时黯淡下来,“你是不知道的,夫人两年前离开温家了。”
“什么?”
“说来也是那时老爷瞒得滴水不漏,还是少爷发现的,恰好那段时间你母亲又遭遇不幸,紧接着你也就离开温家了,所以你并不清楚这些事情。”
林妈一边叹息一边进去,莫立呆立在石拱门外,两年前,又是两年前,林瞿为什么会离开,母亲为什么会死去,她们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莫立拼命回忆着母亲生前与温母的关系,什么也没有,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她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似乎从未有过任何的交际,难道她们是刻意避开的吗?
莫立觉得自己的血液似乎僵住了,从他的视角可以看见院内花圃的一角,一支兰花在风中微微向他点头。
一拳古而媚,美人伴幽独。
如今院子女主人已不知处去,空留一院兰花独居一隅。
如果要弄清母亲去世的真相,也许可以从她们当年的关系开始调查。
莫立一边思索一边往回走去,冷不丁被人狠狠拍了一下肩膀。卫莉放大的脸猛地探到他跟前,莫立被狠狠吓了一跳,然后就听见卫莉抱着肚子夸张的笑声。
“卫莉,你不要老是吓唬我!”
“哈哈哈,你低着头走路的样子就像一只呆呆的小仓鼠,所以忍不住欺负你一下。”
“卫莉!”
卫莉突然一脸神秘地开口,“好了,不要生气,告诉你有个帅哥来找你哦!王伯已经把他领到客厅。”
“什么?”
谁会来找他?这里可是温家啊!一般人压根就进不来,更别提温家的管家亲自迎接。
会是谁呢?袁筠那张英俊可憎的脸,突然出现在他脑海。莫立吓得脸都苍白了。
不带这样玩吧!他可是一丁点也不想和袁筠扯上关系。这种直捣黄龙的做法倒是符合他嚣张不按常理出牌的个性。莫立脸色苍白地往会客厅跑去,不再理会身后卫莉的喊叫。
惴惴不安地来到门口,王伯已经在门外等候,示意莫立整理一下凌乱的衣领,用一贯平板的语气告诉他,“客人已经等了你10分钟。”
王伯脸色正常,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莫立心里直叫苦,袁筠这个恶魔,你真是害死我了!
一进门看见那人正背着手仔细观察着墙壁上的毛笔画,莫立的火气上来了,脚步汹汹地走到那人跟前。
一靠近才发现不是袁筠,还来不及调整情绪,那人闻声转过了头,讶异地开口:“怎么这样大的火气?”
赵建成有些尴尬地摸下鼻子问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是你?”莫立也感到很尴尬,弥补刚才的失礼放轻了语气,“没有,我以为是其他人。”
“没有叨扰你就好。”赵建成记起那天莫立故意装作不认识他,笑了起来,“你这回倒认得我了。”
莫立尴尬地摸着鼻子问道:“你怎么来了?”
“那天看见你似乎和李总经理有些不愉快,后来就发现你没有上班,就有些担心你。”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普通人可是找不到这里,莫立记起赵建成大学时代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关于他的各种传说中就有一条是关于他的家族。
“费了一些力气。”赵建成似乎不愿意多提,仔细打量着莫立,“你们的主管说你请了病假。不过你看上去倒是很健康的样子。”
莫立笑侃道:“只要没去上班,我的上司就会认定我在请病假。”
赵健成突然很认真地看着莫立的眼睛,莫立一时无措,只好对上他的眼睛,让他盯着,半晌那人笑了,“很古怪,你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可又似乎有着巨大的变化。”
莫立黯然,这两年他的确是变了很多,“那时年纪小,脑袋又聪明,就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倒是很喜欢你那时,像只小鹿,又骄傲又美丽……”赵健成似乎很快意识到“美丽”这个词用在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有些冒犯的意思,“额,这只是一个比喻,我是说鹿这种生物美丽,也不是,不是说你不美丽……”
莫立看着他口吃的样子,连忙阻止他:“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解释了。”
气氛有些尴尬,赵健成干脆指着面前的画笑呵呵地问道:“这画画风古朴大气,倒是很不错,看这年份倒是挺近的。”
莫立看了一眼那副秋居山水画,温林执笔挥毫的清俊身影在眼前一晃而过,恍惚道:“这是十一年前画的。”
“谁?谁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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