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郝亮在厨房忙活起来时,他听到外面一阵阵的碗碟摔落在地上时,他急忙奔出来。
焦当看了一地的碎瓷,一地的汤水以及饭菜心头不断地跳动,但他很快就平静起来:“没事没事,我来收拾就好。”说完就去拿扫把清扫着。抬眼看焦当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是他看不懂的表情。
当郝亮扫完又拿着拖把在拖时,焦当一声不吭地走进最里面的小房间砰的一声甩上门。
郝亮叹了口气,眼眶红了红。如果当初他不自作主张地从勇哥家里逃出来,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将一切收拾好就钻进厨房。
不一会儿那房间里又传来噼里啪啦的巨响,他听得出来是砸东西的声音,郝亮没有去过那间房,在他以前在这里住的时候那间房一直都是上着锁的,也没见他去过那里,自然他也就不知道那里放着什么了。
之后的时间,即使两人是住在同一屋檐下,但他们却一次也没碰到面。早上郝亮醒来时,主卧里的人早不知道去向,晚上凌晨一二点在床上才能听到轻轻的脚步声。次日起来依旧不见他人影,这样每天才睡几个小时的他令郝亮很担心。
这样也不是办法,想着还是回到以前那个地方住吧,起码能让他安安心心的睡好觉,于是早上他就留了一张纸条说明情况。回到原来的地方他就呆不住了,又请示了马超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马超本来还想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但拗不过他坚持,只好答应了。
思来想去,担心焦当不好好吃饭,郝亮早上很早就炖好汤用保温瓶装好就骑着电动车带到焦当的公司然后上楼请他们公司的前台小姐将东西转送到焦当办公室。
中午郝亮就急吼吼的回住处变着法子烧菜同样送到他们公司里去。晚上他就去他公司那里收回饭盒以及保温瓶顺便等焦当下班,但是每一次他都被告知焦当已经离开了公司。打他电话他也不接。
尽管如此望着干干净净的饭盒以及保温瓶他觉得这么来回奔波也值得了。这天他又来收东西,外面的雨实在太大,即使他穿了雨衣,但雨水还是打了他一脸,头发也湿了。他微微笑着跟前台小姐聊着,前台小姐只知道他是焦总监的朋友,见他每天雷打不动的来送饭菜,晚上又按时来收实在觉得他这个为朋友着想的人实在太少见,再加上他本来就是长得一副好皮相,对他都极有好感,今天的天气又这么恶劣见他淋成这样觉得很可怜,取来干净毛巾让他擦擦,又跟他说今天焦总监还没有回去。
正说着,就见焦当、范勇和刘文三人边说着公司的事情边走过来。当看到郝亮时,很明显听到范勇一声不屑的啧了一声。随后被刘文便拉着先离开了。
“大叔,晚上去我那吃饭吧?”
“不了,我今晚上有约,你回去吧。”焦当皱眉看了看他,不着痕际的移开视线:“以后你不要再送饭过来了,我们一直都有统一叫饭店送的。”
顿了一下又道:“回去小心点。”说完就先行一步了。
郝亮呆呆站在那里久久都回不过神来,还是被前台小姐推了一下才醒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们一直帮我,再见。”
后面低低的几声后,郝亮还是听到了一句:“真可怜……”
走过大厦,望着天空,小雨还在下,远处的路灯照着那张丝线般的雨左右摇摆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知道路在何方……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忽然看到焦当站在拐角处并没有走,只是抽着烟。他毫不犹豫的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大叔,烟抽多了不好。”
可能是没想到他会站在这里吧,满脸的不解,随后就掐灭烟。“你怎么还没走?”
郝亮紧紧抱着他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嚅嚅道,这是他第一次在他伤了手后提到手的事情,很显然焦当整个身体都僵了一下。“如果不是我,你的手……”
过了很久,才听到一声:“不,跟你没关系,这是我跟老师之间的事情。”
“可是,如果不是我被……”
“真的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多想!”语气带着强硬地截断他的话头。
郝亮不知道是不是他怕自己会自我怨恨所以才这样安慰自己,还是说他跟那个老师真的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我送你回去吧。”依旧将他的“小毛驴”给弄进后备箱。完全忘记刚刚还说有约拒绝的话。
再次回到焦当的公寓。两人各洗好澡,郝亮依旧帮焦当吹头发。这才发现焦当的头发长长了,即使如此触感还是不柔软,但摸在手里的感觉还不错。
“给我看看你的手好吗?”
焦当脸一僵,然后就缓缓脱下手套,依旧是那骨感分明的修长手指,只是原本是大拇指的位置被硬生生整根截掉,整齐的缺口,很明显是人为的。想来还没有完全复原,伤处裹着一层绷带。双手捧起轻轻地吻着那伤口处,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
焦当左手一揽就将他整个人捞过去伸手将那眼睛抹掉,但还是有新的眼泪不断冒出来,有些无奈的抽出纸巾擦着。
过了很久,郝亮才慢慢平息下来带着一点点鼻音道:“疼吗?”
“嗯。”
感受到有只手在他的头顶拍了拍,这种久别重逢的温柔让郝亮舒服的眯了眯了眼。虽然快得连他差点没感觉到就被抽开了。“睡觉吧。”
半夜,迷迷糊糊听到外面传来声响,探手一摸边上的人不见了,于是他悄悄的走出来,看到焦当左手别别扭扭的拿着筷子,尝试着夹起被切成奇形怪状的苹果。一遍又一遍地都没夹稳,掉得地上满地都是,他虽然是紧皱着眉头但还是重复做着举筷、握紧、分开、夹住的动作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看得他都替他着急,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经历过无数次的不厌其烦的尝试,总算是摸着了技巧与力度,勉勉强强地夹起了一颗稍大的苹果,就看到他会心一笑,虽然不一会儿又掉下去了,但显然这给了他很大的鼓励。
郝亮默默地退回到房间,听着厨房里依旧传来细碎的声音,偶尔还有筷子掉落在地上清脆的响声,他也跟着神经质的笑了。
第二天早上,厨房被收拾的看不出来昨晚的一片狼藉,郝亮依旧煮了小米粥和小菜,依旧将调羹摆在对面桌上而没放筷子,然后去房间里把焦当喊起来。
郝亮依旧低着头飞快的吃了早餐,然后打了招呼就去上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所谓的敌退我追敌疲我扰的正确使用方法(二)
上一次用水果做的一些甜品大受欢迎,小巧精致颜色炫丽一度成为年轻女孩们必选之品。紧接着他就自由发挥的创作了几款逼真的水果蛋糕,一度引得众人称赞不已,其实3D蛋糕早就不是很新鲜的事情了。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弄了一些单个的逼真水果蛋糕用了一些小技巧挂在真正的植物上,这些植物都是从别处移槙过来的颇废了一番功夫。真真假假的水果挂在上面,令人心痒难耐很想去抓一下到底是真还是假……
有的时候你说要这颗也许摘来的是真的水果而不是蛋糕了,这样反而增加了顾客的互动心思,觉得好玩又有趣,为此还特意隔开一块地方,专门供人欣赏……
只不过临摹水果并不是很有创意的东西他只是一时心起并没有要持续下去的意思,之后又与花为舞作为主题创作了十多款外型奇特的花式蛋糕,从国外特色风情元素到国内的国粹元素揉和全部试了个遍,同样也很受欢迎,那个时候还一度被马超一脸的老爸嫁女般欣慰的表情说道:“果然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要说这些奇特的造型他还是承了焦当那句话:“其实你完全可以乱来的,天马行空的想像。”
再之后接了一位土豪的婚宴蛋糕邀请,这才是让郝亮真正体会到糕点师的为所欲为……
这位土豪显然是想要一个别开生面又特立独行的婚礼,不仅要求婚礼现场布置与众不同,还一再的叮嘱郝亮这边蛋糕要特别要另类要个性要独一无二……搞得他和几位师傅一度头昏脑胀压力过大。
问土豪新郎的想法却是一问三不知说不清欲说还休……
说什么相信你们让你们全权放开手脚去做,一个劲的强调我有钱、我钱很多、钱不是问题……
这个概念太过广泛,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每个人的接受能力都不一样,结婚又是人生中的大事,如果投其所好了那大家皆欢心,但他们更担心会不小心触到雷区……
只好去咨询婚礼策划人员,问问新郎新娘有什么喜好,又有哪些忌讳……
回来后几个师傅开会,马超经理唾沫横飞演讲了个把小时,各位师傅也是倾尽脑细胞出谋划策,郝亮是属于那种自己有十分把握才会说出来的人,所以在会上他也只好一直沉默,结果最后还是没有讨论出个子丑寅卯来。
回来后,郝亮脑中还在串想着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蛋糕在脑中飞来飞去轮番轰炸他的脑袋。
他是那种心里能藏事的人,虽然心里乱七八糟的像被猫玩过的毛线球但表面上还是很平静,虽然没有看到人,但听到那小房间里有声音,想也知道人在那了,一边炖着红烧肉,一边烧着鱼等会还要炒绿豆荚……
全部做好后,他小心的来到小房间正打算敲门,就听到里面一阵稀里哗啦响像是推倒了什么声音,门已经打开了。
带着小心翼翼看着焦当的表情,脸色阴沉,估计还是因为手不方便而导致的心情不佳。他也不多嘴,只说饭菜弄好了。
吃完饭后,焦当坐在沙发里无聊的换着台,郝亮洗完了碗盯着窗外琢磨着:“另类个性独一无二到底应该是怎么样子的?”
“……”这话一说出口,郝亮就恨不得甩自己几大耳刮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过了很久,焦当轻飘飘地说了句:“当别人告诉你这是老虎时,你就把它归类到斑马群里。”又过了一会儿补充道:“牛头对上马嘴后就是另类个性以及独一无二。”
“……”这种话糙理不糙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最后在婚宴当天,郝亮和师傅们制作的人来高的九层结婚蛋糕被礼仪缓缓推入现场时,众人都被吸引过来团团围住指手划脚的讨论着并不时地发出啧啧称奇。
这款蛋糕一眼望去黑白经典的颜色一分为二……
左边是巧克力制成的原色从最顶上的黑衣的江湖侠客腰悬宝剑一身正气笔直站立,右手向前伸去,下面层层雕刻着各种行侠仗义的各色人物……
右边是城堡形状雕刻着繁杂的欧式花纹,最顶层坐着一位的戴着王冠的美丽公主,手也同样微微探去,漂亮华丽的白色裙子一直延续到最底层,最下面用盛开的百合花铺满了……
众人啧啧称奇,纷纷掏出手机拍照留念,最后当新郎新娘一起切完蛋糕时,惊喜的是那被一刀切开的蛋糕一左一右绕弧180度旋转最后并列在一起,众人惊喜的发现那侠客与公主双手就这样签在了一起后还响起了一声娇滴滴的声音:爱我你就亲亲我~
新郎新娘也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出,相视一笑就相拥而吻……
众人捧腹大笑随后掌声就热烈地响起来了……
因为这土豪的婚礼是在本市最盛名的酒店举办的,当最后小甜品也全部做完时,郝亮松了一口气,正想趁机观赏下这豪华的酒店其他的地方,胡乱的走着,后知后觉才发现到了酒店的大厅,正想也没什么特别还是回去时,忽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他随后跟去时……
看到两个人争执着什么,声音时大时小,另外的一位表情淡漠的人正是焦当,只见他长手长脚随意摆着像是旁观者一样,看着那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忽然呲笑了一声。
那两个人立刻就停止了争论齐齐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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