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死胖子你的刀怎么会在他的手里?你这个蠢猪。”摄影的人叫骂着,而此时画面也随之晃了几下晃,只是这么几下晃动,焦当那阴郁的眼神猛的划过一道白光,随后画面又开始稳定起来,他看到了那个记忆中的痕迹,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
他暗暗的将口袋里的手机握紧,在他刚进来时他就已经将手机设定好了……
“蠢你大爷,老子怎么知道,刚刚……”然后一拍脑袋才明白过来叫道。“怕什么,就算他有刀怕什么,难道他还能一直插大腿,他也不怕失血过多而死,这小子真是难耐啊!”
他话刚说完,郝亮又是一刀下去,就像插的不是自己的大腿一样。
“嘛的,老子看着都疼,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继续啊,客人还在看呢,你以为这钱好拿啊?”
这个时候胖子早已没有那兴致,可是就像娘娘腔说的那样拿人钱财□□,他的态度软化道:“小子,老子也挺佩服你,要不这样吧,你配合我一下就用手怎么样?我交了差也就不用难为你了?而且你这样也不舒服吧?”
“喂,蠢猪,你这个禽兽啥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不是一向是先上了再说吗?”
“□□吧,不然你来?”胖子竖了一根中指。
而此时的郝亮已经完全感知不了周围,只是机械的插着大腿,整个人头上、脸上、嘴上、手上以及腿上那血肉模糊而流下的血一大滩堪比凶案现场而让人触目惊心,这样下去就算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那条腿也会废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所谓的探病人的心情与被探人的心情
XX年XX月XX日,电视、报纸铺天盖地地报道着:海归华侨市长之女婿蔡俊浩因指使他人故意伤害罪被判……,市长因贪污受贿被匿名检举……
不了解真相的人只是因报道猜测过程后圆满着自己的构想而津津乐道。
但当天见过场面的人,估计一辈子都会重现着那场面而历历在目。
那个如修罗恶刹般的男人抱着一个满身是血不知是死还是活的青年走出来……
当郝亮醒过来时已经是一星期后了,这场觉睡得极为满足。所以当他睁开眼时竟觉得像重生一样一切都那么美好,身体里就像充满着无数的力量。
他不急着问这里是哪里,他不急着看身边有谁,因为他感觉到了有人握着他的手,因为他知道握着他的手的人是谁,他笑了,浅浅淡淡地微笑看向窗外。
而门外有人本来想进来,但看到这样的场景,竟鬼迷心窍般的停住了脚步甚至拉着旁边毛毛躁躁的人离开了。
“我们不是要来看我哥吗?为什么又拉我走。”郝明不解地望向一脸若有所思的萧剑。
“等会再去看吧。”
“你只说我哥住院了,到底是为什么住院啊?我哥身体一向很好的,就连感冒一年都难得有一次。听你口气很严重又不让我告诉我爸妈,我才从另一个城市赶来这里,这些天我哥一直沉睡着,好不容易醒来,你……”
“吵死了,你这性格怎么跟亮哥完全不一样,烦死人了。”焦当瞪了一眼,自顾找了个地方坐下。
郝明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萧剑,难得的闭上嘴。过了好一会儿见萧剑只是望着边上的绿滕发呆。他戳了戳他的肩膀道:“那个,那个趴在床边睡着的人是谁?”
“他啊。名字叫焦当,是亮哥的……朋友。”说到朋友两个字时他顿了下,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受伤表情。
“哦,他跟我哥关系一定很好吧。”
“是吧。”当他看到焦当时,他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像预想中的那样揍他一顿,反而觉得自己太不够光明。只是因为那个画面太过美好,他不忍破坏。本来搜肠刮肚的一大堆语句要对郝亮说,可是这些话顷刻之间就会被烂在肚子里。
其实他也知道,即便自己再怎么劝说,郝亮选择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那个人,从小看上去老老实实、乖巧聪明,被大家赞为乖孩子的人,其实是真正最执拗的人,尤其是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一种病态的执着,萧剑叹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四岁的时候,那个人一家出去玩了一趟回来后喜欢上了千纸鹤,整整折了一整年,当他看到满房间里挂着火红的千纸鹤,密密麻麻被风乱刮,吹得满屋子晃来晃去,他一时没忍住直接恶心的吐了,后来还是他老妈一声令下才停止了。
还有他们两个人刚上三年级时,那个时候学校流行起玩玻璃弹珠,他却喜欢上了收集卡片,整整集满了一个特大号的大箱子,而且还作了分类,各色各样的卡片被用皮筋扎成一捆捆的,当时我就想这个人是不是疯了,从此自己就得了一种看到密集的东西胃里就翻江倒海的难受。
再回到医院,焦当已经醒过来了,萧飘飘在收到焦当的电话时就来过了只是那个时候郝亮没醒她又实在不怎么喜欢面对焦当所以就回去了。刘文和范勇也来了,这个时候郝亮说肚子饿了,焦当就出去了买吃的了。
范勇脸立马就冷下来了:“你为什么要从我家逃走?我明明说过不要离开的?”
郝亮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道:“对不起。”
“哼,对不起。你知不知道为了你阿当他……”
“什么?”郝亮以为自己当日擅自离开让范勇为难从而生气,毕竟是焦当让他那么做的。可是他也听出好像有什么隐情。
“就是你这种一脸无辜的表情更令人生气,好像整个地球就应该无怨无悔的围着你转一样。”焦当扬起手一小心将桌子上的花瓶扫到地上来。噼叭一声,清脆又刺耳,大家都惊了一下,地上一大束的白色百合花撒了一地。
护士敲了敲门问出了什么事,刘文出声说没什么事,不小心将花瓶扫到地上了,麻烦你们进来收拾下,那边应了一声好,护士察言观色也知道此时的气氛不宜久留,勿勿扫完就出去了顺便将门关上。
“阿勇,你冷静点。”旁边的刘文出声制止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范勇用极为复杂的眼神看向他,再没开口。
“阿当,他将自己的右手废了。”一向嘻皮笑脸的刘文也沉着一张脸。
……
之后刘文和范勇离开了,郝亮看到门口有两个人探头探脑笑道:“你们两个还要傻站在那站多久?”
“哥。”郝明飞奔过去,看着憔悴不成样子的哥哥眼泪就如断线般的珠子一样撒落,絮絮叨叨地说着,郝亮哄了很久才让他平缓。郝亮怕他担心对于受伤的原因只是说不小心在路上碰到混混打架无故卷入受了点小伤。
又聊了一会,郝亮拜拖萧剑好好照顾自己的弟弟,毕竟他这个弟弟没什么生活能力,若丢他在自己的住处还是很不放心的,干脆就让萧剑带弟弟回他学校宿舍。又严厉地叮嘱郝明不要欺负萧剑,萧剑默默内心吐槽:若是不要让他欺负我,您就不要让他住我那里去啊!两人答应着说明天来看他。
外面明明朗朗,三月的太阳并不猛,反而清清爽爽令人眷恋,促使大批人往外踏青享受着难得的大自然带来的自由宁静以及春暖花开……
窗外的一株茶树早已挂满着洁白的花朵,窗户被开了一点,幽幽的花香就这样不经意间闯入鼻间。
“大叔,你回来了?”回头看到焦当正呆呆站在门口。
“嗯。”将粥以及小菜摆好在病床上的桌子上,这个过程焦当一直都是用左手别扭地在完成。“医生说你刚醒来还是吃些清淡的流质东西好。”
“你陪我一起吃吧。”伸手要牵焦当的右手,被他不着边际的避开了。那只手戴着黑色手套一眼看上去并无异。先前他趴在床上睡着的时候是刻意将手压在身体底下,起来时又将那只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所以郝亮并没有看到。
也许是这样的闪避太明显了,焦当尴尬地咳了一下道:“你吃吧我已经吃过了,这么多天你都靠营养液,一定很饿了吧。”
“嗯。”
吃完饭,范章平来了,他瘦得更厉害了,原本就没两肉此时就像是竹签栓着一颗脑袋似的,简直就像一把风都能把他吹走,他冲焦当点了点头。
“范法官,谢谢你。”
“应该的,小亮还救过我呢,以后还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忙请不要客气。”
又聊了一会,焦当出去接电话。范章平低着头,眼睛里不再是化不开的悲伤而是一种麻木,过了许久他才吐出一句:“他结婚了。”
郝亮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对于这样的结局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
“我辞职了,想回老家休息。”
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崭露头角,就这样辞职了,谁都会觉得他傻。但对于他本人来讲一切的一切还不如换对方的相伴终老。“也好,回去后好好放松。”
“嗯,对于焦当的事我感到很遗憾。”郝亮只是笑了笑没有作任何表示。
在这里呆了几天,郝明就被他哥赶回学校了,也没有刻意地将他弟弟引见给焦当。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焦当一次也没跟郝明面对面过,更别提什么交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所谓的敌退我追敌疲我扰的正确使用方法
在医院呆了一个月,他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医生批准他出院并嘱咐不要操之过急还要静养。焦当接他回到他的住处,开门后意外的清洁,而那当初心心念念的烤箱还利落的躺在原来的地方。焦当从那以后他的右手就一直戴着黑色手套,郝亮也没问。
对于一个执笔的人,除了思想之外最重要的莫过于视如生命的手了。郝亮无法想像自己失去会是什么感觉,但一定不会如焦当这般的平静。
郝亮头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双手上的小伤也早已结痧不疼了。只是那条腿走路还有些不利索。
焦当的公寓是他手受伤时自己来这里照顾他时住过一段时间,之后关系确定后反而一次也没在这里住过。
焦当很明显消瘦了很多,原本高大的身体忽然一夜之间就像是脱了型一样,一脸的疲惫不堪,肯定没有好好睡过觉,黑眼圈浓得不得了,脸上也惨白得不像话,就像大病未愈的人一样。反而自己这个病人却在这段时间好吃好喝着长回了原来的样子,郝亮想好好的将他补回原来那个样子。
“大叔,你先去好好睡一觉吧。”
“嗯。”说完就走去卧室关上门没有声音了。
三月底的天气,雨水充足得很,几乎每天都是下雨,就像那首歌唱的一样:三月里的小雨,淅沥沥沥沥沥淅沥沥沥沥。今天也不例外,看看时间,带上伞拿起钱包,他就下楼。
当他在厨房里鼓捣半天,好不容易整出了几盘略有自信的菜,主卧的门开了。
“大叔,洗洗手,吃饭吧。”
“嗯。”
知道他不便在自己的面前露出手,郝亮自觉的将菜端出后坐在桌子边等他。虽然听刘哥说焦当的手废了,但具体是右手哪个部位他没说自己也没问。在医院时焦当从未在他面前吃饭。
偷偷看了一眼见他并未动手,想着是不是手不方便所以没办法拿筷子,他当即就去厨房拿了一个调羹,将肉饼汤摆在他面前说:“这个汤很新鲜,你尝尝。”
“嗯。”焦当左手拿起调羹喝起来。
为了避免他难堪,郝亮低头快速的吃了几口就进了厨房,说了句:“大叔,我借你烤箱做些甜点可以吗?”
“噢。”在医院的时候除非必要,焦当一直都很少开口说话,回答的也是十分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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