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焦大才子。”男人微微一笑,这一笑却让郝亮觉得这个人虚的很,透着一股子的邪气。听这语气知道他跟大叔早就认识了。
“……”焦当皱着眉头。
“不要那么凶嘛,他身上的伤跟我可没任何关系哦,咱们这么多年没见,改天聚聚呗,就咱俩师生怎么样?”
“……”焦当不为所动脸上依旧一副波澜不惊:“如果有空的话。”
男人走过来轻声在焦当的耳边说了什么,令他脸色大变。“相请不如偶遇,就明天吧。”
“既然老师都这样开口了,学生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故意将老师两个字很重,果然见那男人脸色变了一下,马上就呵呵笑了两声。
“具体时间和地点电话联系,我的号码你应该已经有了吧,那么回头见。”
“……”
送自己回来后,焦当的罩霜脸依旧没有缓和,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郝亮自己取出药水,换了套睡衣,挽起衣袖手臂上鲜明的青紫色,左手举着棉签别扭的涂着。
有些地方涂不到就想算了正打算转战向腹部看得着的伤处。焦当抓过棉签有些粗暴的涂着发出我很生气的气势,边涂边用力的揉,郝亮咬牙疼得嘶嘶吐气。
“你不向我解释一下吗?”
“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解释一下?”郝亮皱起眉头,什么啊,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焦当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似的点了下头。“噢,你看到了?”
“……”见他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怒从心起一把夺过他手上的棉签,继续别扭的擦着伤。
“好了好了,我跟那个女人什么也没发生,我都跟你在交往了怎么可能还会不满足呢?”凑过来笑着,见他嘴角肿起微微有血丝流下,伸舌一舔。
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下却不自觉地慢慢靠过来,焦当轻笑地加深了吻。“嗯……唔”口腔中传来涩涩的铁锈味,直到他无力的瘫倒在自己的怀里一副我要窒息的样子,心想他的技巧还是这么生涩。“现在告诉我吧。”
“……”将自己在酒吧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但他没说是同□□。
“你现在上进了啊,居然会跟人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了?还以一单挑五六个人,真有能耐。”说这些话时他是下了狠劲的揉捏,疼得郝亮眼泪都冒出来了。“那地方可不干净,谁的屁股好看就会向谁下手,下次还去不去了?”
他愣了一下,当他听出来后用那混杂着羞耻、愤怒、惊讶的表情像走马观花一样看向他。
“这条娱乐街,大部分都是同□□,一般正常需求的男人是绝对不会来这里的。”像是知道郝亮的疑问,他自发地说出来。
“大叔,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要有那个意思,我会对你这么温柔?”将温柔两个字咬得很重,看着那浮肿的脸颊狠狠地揉了一把,嘴角裂了上药疼得他整个身体都抖了一下,这回郝亮没忍住。“疼!”
“对了,那个人是谁啊?”
焦当没有说话,将药收拾好盖起来。站在窗口抽着烟,拿起手机说了些什么,挂断后静静地看着外面,过了很久才回过头道:“行了,早点睡吧,我回去了。”
“诶?你今晚不在这里睡吗?”满眼的失落,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
“不了。”转身取过外套。“不要露出这样表情嘛。”
“大叔,你明天要见他吗?”看得出他并不想见那个男人,甚至有些抗拒,虽然听他们的对话知道是师生关系,但显然他们之间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放心,不会有事的。”拍了拍他的头挥了挥手径自离开。
即使他这样说,郝亮心中还是忐忑不安,可是很明显大叔并不想让他掺合进来。一整天,他都恍恍惚惚的,眼皮又一直在跳,连马超都看不下去了,赶着让他早点下班。
刚走出店门,就见门口停着一辆车,范勇下车招了招手。“小亮,跟我走吧。”
“去哪?”范勇应该知道自己现在跟大叔在交往了吧?那么他应该很讨厌自己吧。总觉得被他猜中后感觉更不爽。
“去了就知道。”发动车子,范勇便不言不语。
不知不觉已经驶离闹区,经过一段空旷的马路后进入了两排梧桐树,眼前矗立着一幢颇为壮观的别墅,铁门嘎啦被人两边拉开,车子直接驶进去。
“这里是我家,你这几天就住这里。”
原来他还是富家公子啊,这是郝亮始料不及的。“为什么”
范勇瞥了他一眼,极为不屑地表情写满了脸。“这几天你也不用去上班了,我已经替你向马超请假了。”
“爷爷,我先走了。”
“快滚,看到你就没来由得烦。”老爷子急忙摆着手很不耐烦的赶人。
又招呼一个上了年纪穿着很朴素的妇人低声说了几句话,那妇人听着就盯着郝亮看了几眼。交待完范勇就开着车离开了。
搞什么啊,难道就不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这算是绑架吗?糟糕,忘记向他打听大叔的事了。正当此时,却看到一位穿着很老式的蓝布罩褂的老爷子提着一个水壶。见到他一脸的笑呵呵:“哟,小伙子,你终于被那臭小子给拐来了啊?”
啊,这位不是上回在街上给他“画”兰的老爷子吗?上次确实听到范勇叫他爷爷来着。
“您好。”
“不用客气,反正这里是个牢房,你就随意一点,对了帮我浇花吧。”将手上的水壶递过去。指着后院一排排的花花草道。
什么牢房,有这么豪华气派的牢房,估计犯罪的人只增不减。
对于花花草草郝亮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这后院花草种类不胜枚举,每株都饱满神彩奕奕想来是被照顾得很好,除了岸上的花草外还有人工水池也养了少许鱼和花花草草,郝亮只认出了铜钱草和睡莲,花香游离,沁人心脾,果然是春天百花齐放,在西阳的照耀下更添上一股艳丽的金光。
“很漂亮吧?”
“嗯。”郝亮由衷的夸道:“简直就像是皇宫的御花园一样。”
“哈哈,你小子倒会说话。”
又听老爷子分享了一些养花秘诀后,便被佣人通知用晚餐。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想打听焦当见那男人的事情,可是范勇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爷爷,勇哥晚上不回来吃饭吗?”
“哼,混小子,别说今晚了,一年就没几次来这里,倒是会把我这个老头子关在这里。”晚餐是满满当当很有讲究的饭菜,但郝亮只是扒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想着他将自己带来这里,又要自己在这里住几天,难道是大叔让他这么做的?是为了什么?怎么感觉像是有人对害我一样?难道?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大叔很危险?“爷爷,可以告诉我勇哥的手机号吗?”
“怎么?你跟他处对象还没有他手机号吗?”
“不,那个,我没有跟他处对象。”郝亮黑线,这老爷子怎么对自己孙子的性取向这么看得开?
“我对那臭小子的事情一概不知,如果你要知道的话找王姨吧。”王姨就是先前那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她微笑着告诉了他。不知怎的看着她笑,但郝亮却觉得她在盘算着什么怪不舒服的。
拨下电话,得知已经关机了。郝亮转了下眼珠。“爷爷,那个上次和勇哥在一起的男人叫刘文哥,他还有个儿子。我想要他的号码。”
“是小蚊子是吧?那个人跟我那个不孝孙子是一丘之貉噢,虽然他的儿子很可爱。”
王姨又告诉他一串号码。拨通了,郝亮心情激动着,希望对方快点接起来。可是一遍一遍的铃声后却传来无人接听,他不罢休继续打,但还是无人接听,他这才想起来打焦当本人的手机,可是里面却传来不在服务区。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这样想着的他额头不断地冒着汗。顾不得许多,他就要往外冲。“爷爷,我不能在这里呆着了,我要回去了。”
“可是这里很偏僻的噢,没有车可到不了市区噢。”
“拜拖你了。”
“真伤脑筋呢,我那臭小子怕我私自开车溜走,只留了一辆破烂车钥匙是王姨拿着的,是为了我哪天快挂的时候然后将我送到白房子里去……”
“范老爷,车子早就有毛病了,昨天就送去维修了!”
“那怎么办?”郝亮急得眼睛都泛红了,管了不那么多了,就是跑也要跑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所谓的师生相见,分外眼红
XX酒店
刚踏进酒店,就被别着经理字胸牌的女人迎道:“请问是焦先生吗?请随我来。”他默不作声地随那女人左拐右拐带到一个房间外。
推开门,果见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一副闲情逸致擎着酒杯半是观赏来人半是把玩着。
“来了啊,坐。”说完就倒了酒递过去。
焦当并没有接,状似无聊地看了看手指头:“蔡老师,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忙的,咱们不妨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还是一如往常般死板呐。”男人将酒杯摆在焦当前面的茶几上。“焦当,我一直觉得你是学生中最有才华的,现在你也确实证实了这一点,那个时候虽然很多人明里暗里嚼舌根但你焦大才子的名号还是一致认同……”
“……”焦当完全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表情点燃一支烟,许久后他才淡淡道:“谢谢夸奖,如果老师您是找我来和你一起忆当年的话,恕我失陪了。”起身抖了抖外套就要往外走。
“那么我们来谈正事吧。”哗啦一声,茶几上被丢上了照片。焦当回头望了一眼,眯了眯眼,重新坐回沙发。不用说照片上那血红的花作为背景的两个男人相吻,以及在一幢三层楼普通民房前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
焦当挑了挑眉,脸上依旧一片平静。“老师,您什么时候有如此雅兴开始管起学生的私生活了?”
男人不答反问:“焦当,你见过郝亮的家人吗?”
“……”
不等焦当回答,那男人自顾说道:“他们父母是非常善良的人噢,他还有一个名牌学校高材生的弟弟,说起来他的父母很传统呢,比如说男孩子不能穿耳洞、头发不能烫染长度不能过耳、衣服一律要合身不能穿花哨衣服、十八岁前不能谈恋爱、一旦欺负的女孩就一定要负责娶回家……,我试探地向他们询问对当下的同性恋爱法,他妈妈甚至还不知道同性恋是什么意思,于是我就详细的解释了一番,你是没看到他们的表情简直比吞了苍蝇还难看说着难以理解并表示绝对不会支持这种行为……噢,对了,我还与他们合影来着,你要看看吗?。”又丢了几张照片出来。
焦当随意的瞟了一眼,突然被其中一张照片一下子抓住了他的眼光。他抽出那张,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微笑着看着镜头,两人身后的墙上挂着一个相框,露出了一张旧照片的一角……
仿佛整个身体都堕入只有他一个人的空间里,什么也听不见,他的瞳孔放大,连呼吸都忘记了,那种被雷电击中的感觉再次回到他的身上,他有些颤抖地摸了摸那张照片中的照片里的身影,因逆光看不清那个小孩的脸孔,但那火红的衣服以及手捧着火红千纸鹤的人,真的就是会是他吗?会如此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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