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天回避着他的眼神，心跳飞快。

    姜楚盯着他，孟小天脸涨得通红，姜楚和他之间那种奇异的氛围让谈楚杰不自觉地喉头发紧，他猜不到接下来姜楚会跟孟小天讲什么。看好戏咯，谈楚杰这么想着，但心里难免还是有一丝着急。

    孟小天凝视姜楚，他清澈的双眸一如小时候那样纯净没有杂质，姜楚看着他，孟小天的眼神中有些忐忑的期待，姜楚笑了笑：“抱歉。你的私人问题，我不该多问。”

    谈楚杰松了一口气，他偷吃一片哈密瓜，甜甜的果肉被咬出汁水溅了满嘴。

    孟小天低下头，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释然。

    孟小天走后，谈楚杰把他送给宝宝的红包从摇篮里取出来给了姜楚：“你惹的债。”

    姜楚不以为意地放到一边，抱住谈楚杰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两人现在做爱有了一种温柔厚致的感觉，姜楚比以前体贴不少，每当谈楚杰拧起眉毛他就会稍微退出一点唯恐插入太深，谈楚杰不满地蹬着腿：“别这样！你是不是男人。”

    姜楚听了火起，立刻在他体内怒马奔腾起来。

    谈楚杰嗯嗯啊啊，他想自己早就习惯了这样又痛又爱的快感，这是姜楚调教出来的自己，换轻微一点他反而觉得不适应。

    做爱后，谈楚杰困倦地趴在姜楚身上就闭上了眼睛，姜楚翻身把他反压在身下，谈楚杰头歪向一边，他的睡相很好，安静又规矩，和睡醒时完全不同，睫毛投下的阴影使他看上去比平常多了一种令人心折的气质，姜楚亲吻他的眉心，鼻梁，谈楚杰倏地睁开眼睛。

    “哥哥。”他说。

    姜楚心跳鼓噪：“刚才没弄疼你？你不满意？”

    “满意。疼也满意。不疼也满意。”谈楚杰点点头：“你一辈子和我在一起，我更满意。”

    姜楚把谈楚杰抱住，没有任何迟疑，他再次用行动向谈楚杰说明。

    谈楚杰的学校最近和美国一所学校搞交流，大二的学生可以申请大三去美国那边TRANSFER两年，只要多付手续费和美国那边的学费，到时候就能拿美国的学位，班里不少人心动，但实际申请的人却并不多，每个老师都收到学校给的任务，尽量在这个项目办的第一年多招些学生，谈楚杰作为班上的富二代当然是老师重点攻略的对象，他拿了份学校的资料回家就随便扔在了床头柜上，晚上睡觉前他换睡衣时又看了那份资料一眼，想了想，没扔，仍旧让它闲置在那里。

    姜楚已经从和乐云的那栋公寓里搬了出来，谈楚杰现在偶尔在他新家留宿，两个人通常一起睡一觉，第二天一早姜楚再送他回校，有一次他们在下车前GOODBYEKISS被人看见，谈楚杰第二天立刻成全校的风云人物，几个追求过他的妹子都表示受到了伤害，寝室里的几个室友虽然表面上对他仍客客气气但实际上也还是自觉地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很快谈楚杰就不再住寝室了，他在学校附近继续租房子，住了半个月以后小区里频发盗窃事件，有天晚上恰好停电，一片漆黑之中他随便拎了个行李箱就想干脆卷铺盖长住姜楚家，他自己开车到市中心，结果到了门口又踌躇起来。

    谈楚杰把行李箱重新由11楼拖回了停车场里的后备箱，轻松又不太轻松地跑回姜楚家敲门。

    姜楚在见到谈楚杰时他的脸上有些茫然，像梦游似的，心思很多，表情很少。

    “姜楚同志。”谈楚杰说：“我租的房子停电，今天可以收留我一个晚上吗？”

    姜楚手搁在门框上朝他笑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把人拖了起来，他的力气很大，谈楚杰在被他抱紧的瞬间姜楚收敛了笑意迫视他。

    “你干什么呀。”谈楚杰笑笑地躲闪着姜楚的目光。

    姜楚的手指抚摩着他的嘴唇，谈楚杰有些慌乱地一口将他咬住，姜楚骂了声“小骚货”，然后习惯性地把他往床上带。

    “我们什么时候能住一起啊？”做完爱后，谈楚杰开始发火了，他对现在每次这样一来一回的生活感到不满，气闷地扔了一个抱枕到姜楚身上，姜楚随手接住然后又将谈楚杰拽进怀里，谈楚杰不依不挠地瞪着他。

    “我想和你天天在一起。”谈楚杰喃喃。

    姜楚亲了他一阵，他身体发软地靠在姜楚身上。

    “等不住了是吧。”姜楚在他耳边低声问，谈楚杰迫不及待又带点委屈地点头，他皱着鼻子：“真的好久好久了啊。”

    “我知道。”姜楚说。

    两人额头贴着额头，谈楚杰眼中仍旧有些憋闷，姜楚微笑一下。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姜楚问。

    谈楚杰被姜楚不动声色地转移了注意力，他一谈到这个话题就格外兴奋。

    “我啊。”谈楚杰躺在姜楚身下，双眼放光：“就从有一次你带女朋友回家开始。”

    谈楚杰记得自己爱姜楚的每一个历史事件，那是他十四岁刚过了半年的日子，他正处在青春期的开始，个子还没抽条，但行为举止俨然像个半熟的大人。那时候他有些不爱说话，总是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别人。

    姜楚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夏天的时候姜楚起床后冲完凉总光着上身，他刚25岁，风华正茂，结实修长的身材在晨光中既不失潇洒又充满力道。

    谈楚杰有一次刚睡醒，他朦朦胧胧地撞在姜楚身上，姜楚说：“眼睛呢？小宝贝。”他带点笑意的眼神在谈楚杰脸上转了一圈，那天他大概心情好，叫谈楚杰的语气都格外带点揶揄，谈楚杰的脸在他走后忽然红了，他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会心脏忽然紧缩，然后他下楼吃早餐，当姜楚也坐了下来，两人面对面时谈楚杰一直盯着姜楚看，就像研究一只很帅的大型生物那样。

    姜楚不知道有没有意识到谈楚杰的目光，谈楚杰没什么知觉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姜楚忽然伸出手在他嘴边滑了一下。

    “别浪费啊。”姜楚说，然后很自然而然地把那点奶油吃掉了。

    谈楚杰看着他皱眉，站起身。

    “太甜了。”姜楚说，有些嫌恶。

    谈楚杰心脏霍地裂开，色彩纷呈地响起了烟花，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第一反应是姜楚是不是故意的，谈楚杰没把自己当个孩子，他捂住一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安静地闪烁着喜悦。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什么，又觉得自己被什么找到了，当天他就做了一次梦，在梦境中他初尝*爱，醒来后仍有些茫然，就好像夏日午后一样恹恹的。

    姜楚在他25岁那年交往过一个像模像样的女朋友，她是个ABC，姜楚从国外把她带回来的，回国后她就当了模特，大部分时间在北京上海工作，偶尔才有时间回家和姜楚相聚。

    “你又去哪。”姜楚和她上完床，女友想起身去淋浴，姜楚坏坏地笑着不让她起来。

    谈楚杰刚放学，他背着书包经过姜楚的房间，门没关拢，他透过一条门缝窥视里面大人的世界。

    姜楚把女友压在身下，那女人两条修长白皙的腿挂在他身上，姜楚劲瘦的腰十分力，女友的两个胸部不停晃荡，她被他干得不断呻吟，脸上泛着情欲的红晕，一双手带着长指甲在姜楚背上不知道在划些什么。

    谈楚杰看到这冲击力极强的一幕，他久久没有移动，姜楚兴奋中带有一丝危险气息的脸牢牢地印在他眼中，随着姜楚一声低沉有力的吼声，谈楚杰忽然膝盖一软瘫在门口。

    房间里的两个人愣了一下。

    女友惊慌莫名地说：“亲爱的，被你弟弟看到啦。”

    姜楚瞥了门口一眼，谈楚杰还来不及逃跑，姜楚笑着继续把*茎埋在女友体内抽动：“别管他。”

    他说：“把你干爽再说。”

    女友娇吟一声，显然是被“干”爽了。

    谈楚杰木木地回到自己房间，他苦恼地趴在书桌上，窗外一片晴空万里，纯洁得没有一丝云翳，谈楚杰的忧郁就从这时开始，他的下半身最近总莫名胀大，有时会硬到他不知道怎么办的地步，他想起自己做过的梦，又想起干爹和爸爸做爱的画面，姜楚流着汗水粗声喘气的脸仿佛出现在他眼前，不知不觉中干爹就变成了姜楚，而他父亲则被他代替掉了，他蜷缩着身体试着自己碰了自己一下，然后没过几秒钟*液就迸射出来，他吓呆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拭，但更令他久久回不过神的还是那种惊人的兴奋，快感仿佛能吞噬他的全身，此后他经常自*，有段时间他甚至担心这样会使JJ长不大，他发现只有在想着姜楚时自己射得最快并且快感最强，渐渐地想着姜楚就变成了想着姜楚和他，姜楚在他的幻想中干尽了坏事，然而到了第二天他又总还是道貌岸然地叫着姜楚哥哥，他在姜楚身边徘徊打转，一天天想着自己现在多高靠近他的话能到他哪儿，可恨的是在他暗恋姜楚之后姜楚再也没对他做出过什么暧昧的举动，他在寂寞中幻想了无数属于他和姜楚的爱情场景，无论是灭顶的欢愉还是使人粉身碎骨的疼痛都被他想象了一千遍，他是自己剧本的导演编剧和演员，姜楚最好最坏的一面都被他写进了程式里，但是他的应对方式却始终如一，到他十六岁这年他终于消灭了脸上所有的青春痘，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躶体自我认证这个人真的够资格和姜楚做爱了。

    “我什么时候擦过你嘴角了。”姜楚听完谈楚杰的自述，他好笑又故作怀疑地看着他。

    “有啊。”谈楚杰撅了撅嘴：“真的有啊。不是嘴角就是鼻子，反正不会是JJ。”

    “是嘛。真不是你自己发春？”姜楚坏坏地在谈楚杰颈边呵着气。

    谈楚杰怔了怔，他没再争辩，姜楚凝视他较真的脸，大笑。

    “你根本不感兴趣！干嘛要我讲！”谈楚杰眯起眼睛瞪着姜楚。

    姜楚的确没当一回事，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孩，毛可能都没长出来，要他怎么感兴趣？

    姜楚没有再催促过乐云着手办离婚有关的事情，一个星期他大约去乐云家看宝宝三四次，尽管现在在乐云家人眼里他就是生禽猛兽，但依然没人能否认他是孩子的父亲，所有人都在期待他浪子回头，只有乐云没做表示，她感觉自己抹不开面去求姜楚别离开，其实姜楚已经让她失望了。乐云在私下里经常和闺蜜表示即使姜楚又回心转意她也不会原谅他，她不屑姜楚的行为，姜楚在一个女人刚生了小孩后就替离婚这个行为太让人寒心，就算她以后和姜楚和好她也不太可能真的从心底依赖这个男人。她还是爱姜楚，乐云想，但信任是另一回事。

    姜楚搬到新家后一应东西全都要重新买，谈楚杰就在他上班的时候办这档子事，他像个小管家一样对照清单一样一样地购齐，并且非常注意不把自己和姜楚的品味混淆掉，他控制着自己不把自己带进姜楚的家里，买生活用品时也没有买自己那份，这样他每次到姜楚那过夜时还得自备他爱用的诸如洗发水之类的物件，一开始他还装作不是很在意，结果有一次姜楚问他你怎每次来还背着这么大个包时他忽然脸就垮了下来。“……你又没叫我住进来。”谈楚杰说。姜楚皱皱眉：“你不是已经住进来了吗？”

    谈楚杰最后还是没入伙，某天他和姜楚在睡觉，门外有人敲门，姜楚爬起来去开，结果谈楚杰隐约听见乐云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他悄悄地缩在被窝里，心里有点打鼓，乐云和姜楚还没离婚，他提醒自己，干坏事可以，但绝对不能被捉女干在床。姜楚离婚进展缓慢这件事若有似无地影响着他的心情，他做爱时偶尔会有些心不在焉，某次从姜楚家出来时他刚和姜楚吵了一架，走在路上他愤恨地突然撒腿往前，当他气喘吁吁地跑了一段路之后转身看见姜楚开着车在后面缓慢地跟着他时他又眼睛发酸，他问姜楚“你跟着我干嘛。”姜楚说：“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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