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楚杰说：“因为我的身体只接受你。”

    姜楚怔了怔。

    谈楚杰脸一扁，他突然受不了似的大声说：“每次别人碰我，我都觉得好恶心，姜楚……”

    “姜楚，姜楚，姜楚，姜楚……”

    他反反复复地叫着姜楚的名字，姜楚的心都快被他叫地烧了起来。

    他沉默着亲吻谈楚杰的眼睛，脸颊，嘴唇，脖颈，一路往下吻，谈楚杰昂起头，他像只天鹅一样伸展四肢，姜楚握着他细细的腰，觉得一不小心就会把身下这人折断。

    男人的*器顶在谈楚杰下半身的入口。

    “可以吗？”姜楚问。

    谈楚杰笑了：“你问个屁！”

    “fuckme.”

    姜楚眯起眼睛，他把头埋在谈楚杰耳边：“对不起。”

    摸着谈楚杰的耳垂，姜楚火热的*器贯穿了他的身体，谈楚杰无声地呵出一口气，无数温柔一齐发泄，姜楚在他体内深沉地律动起来，谈楚杰不停喘息着，他像一条鱼在没有的世界里生存，姜楚终于又把他带回海里。

    第20章

    谈楚杰和姜楚依偎在一起，做完爱以后他困倦地不停打呵欠，姜楚把他抱去浴缸好好地洗了一个澡，出来以后谈楚杰赖在他怀里，困得流泪的眼睛反复在姜楚身上蹭，姜楚让他睡会，明天上课他送他回学校。谈楚杰眨眨眼。“能不能不去。”他小声地，伸过手臂把姜楚的肩膀搂住：“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姜楚亲了亲他的头发：“乖乖的，都爱了五年了还不腻？”谈楚杰忽然噎住了，摇摇头：“不腻。”姜楚无声地微笑一下。

    窗外的雨仍然在下，雨水的气息潮润，沁出一丝凉意。

    谈楚杰捏紧被子，他又多事地确认姜楚盖好了被子。

    “别乱动。”姜楚抱住他，谈楚杰的腿跨在他腰上。

    谈楚杰说：“你刚才好用力，疼死我了。”

    姜楚的手握住他的腰：“哪里疼，我帮你揉揉。”

    谈楚杰咬了一口姜楚的手臂：“呸呸呸。好硬。好难咬。”

    姜楚托起他的脸，两人再次凝视彼此，良久之后，终于又吻在了一起。

    谈楚杰问姜楚怎么想的，为什么忽然说爱他了。姜楚说没怎么想的，他看着谈楚杰，目光接触，姜楚的眼睛里有一星半点粹暗的心火在跳，漆黑的夜里两人无声拥抱，静谧笼罩着整个房间，肉体实在而温暖，清凉的雨水声点点滴滴落在谈楚杰心里，像是一道帘幕，阻绝了他们和外在的世界。

    谈楚杰巴望这个夜晚永远不要过去，他做了一个很难过的梦，在梦里他是一个小机器人，姜楚是他的主人，他每天都和谈楚杰谈话，小机器人无法回应，只能依照主人的意志摆出他想要的动作和造型，身体僵硬，只有几个关节是活动的，姜楚玩了一阵之后便觉得厌倦了，然后小机器人便被丢弃在角落里，每当看到姜楚时便无声地说一句我爱你。

    第二天醒来谈楚杰已经把这个梦忘了，他兴高采烈却又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会姜楚的睡脸，他静悄悄地出了门给两人买早餐，街上的一切都变得新鲜，连阴霾了许久的天空似乎都透露着一丝曙光，谈楚杰站在排队买早餐的队伍里，其他人要么眉头深锁，要么哈欠连天，只有他时不时低头笑笑，满脸喜悦。

    姜楚是被电话吵醒的，他先是伸手在身侧摸索，结果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抱到。

    “谈楚杰？”声音在房间回荡。

    姜楚烦躁地坐起身，电话仍在不停地震，他接起来，是乐云的家人。

    谈楚杰回来的时候姜楚正准备出门，谈楚杰咧开嘴冲他灿烂一笑：“早！”

    姜楚说。“早。”

    伸手在谈楚杰头上揉了一下，姜楚：“你吃了早饭再睡会，还早。我得去医院一趟。”

    “出什么事了？”谈楚杰张大嘴巴。

    姜楚：“乐云早上晕倒了，现在刚去医院。我待会让司机来接你去学校。你乖。”

    “我和你一起去吧！”谈楚杰看着姜楚披上外套，他握住姜楚的手。

    “你别搀和。”姜楚说：“我忙完了就找你。等我电话。”

    他亲了谈楚杰额头一下匆匆走了，谈楚杰看着两人份的早餐，他已经没了吃的欲望。

    乐云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贫血，现在肚子大了影响睡眠质量，再加上食欲一向不好，所以早上体力一时不支就晕了，姜楚看着她，一张脸苍白苍白，手腕对比其他没怀孕的女人都显得瘦弱，他皱着眉递给乐云一碗热粥，什么话也不说了，就盯着她吃下去。

    “你看什么呀？”乐云虽然被他严肃地盯着，心里却十分快乐。

    “……”姜楚沉默地给她夹了半颗水煮蛋。

    “我会好好吃饭的。”乐云看着姜楚，讨好地：“以后都不会减肥了，相信我，我现在也特别怕孩子出生以后体重不达标。”

    “孩子体重不达标？”姜楚冷冷地：“你自己多少斤知道吗？孩子没生下来自己先住院！多大人了？难不成我还请人专门喂你吃饭？”

    乐云委屈地哼了一声，她妈妈正好推门进来，姜楚见岳母来了：“明天再来看你。”

    “妈！”姜楚人一离开乐云就放下了碗，满脸不快地抱怨：“你看看他，对我多凶啊。我怎么会喜欢他！”

    乐云母亲扑哧一笑：“我看他挺关心你的啊。这个时候想着的不是孩子是你，女儿，你也不要太娇气，男人都要面子，你得给他台阶下。”

    乐云低下头，她脸红了：“哪用什么台阶啊。等宝宝出生了，他肯定和我好啊。难不成有了宝宝还闹吗？我不信。”

    乐云的预产期在12月中旬，姜楚想赶在那之前把公司一些大事都结完，其他杂活就交给了几个副总，从十月到十二月整整两个月忙的马不停蹄，到乐云预产期前总算是空了下来，他现在尊重乐云，尽管让她在娘家做月子，又多请了三个保姆，打算倒时候一个伺候乐云当月嫂，另外两个轮班带小孩，乐云对这安排颇有异议，她问姜楚他住哪儿，姜楚说：“我每天去看你和孩子。”乐云无法接受答案，她觉得简直难以置信，但她没有问出口，她相信这只是姜楚爱面子死撑，等两人的孩子出生自然一切都会好转。不过她还是请了一个人私底下跟着姜楚，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件事她谁也没透露，包括她父母。每天这个人都会和乐云汇报姜楚的行踪，就现在乐云所了解的情况来看，姜楚并没什么不轨的行为，他的生活很稳定，甚至没有找人解决性需要。乐云的朋友里有不少人老公都是在她们怀孕的时候出轨的，她不得不多留个心眼，当得知姜楚每天都按时回家，并且应酬时也只是逢场作戏后乐云松了口气，可她又感到怀疑的是，那为什么姜楚就要和她死扛到底呢？

    “喂？哥哥？”谈楚杰现在只和姜楚在每天睡之前打会电话，并且每次也不超过五分钟。

    “嗯？”姜楚的声音低沉中透着一丝疲倦，谈楚杰心疼地：“是不是好辛苦？我觉得你听起来很累。”

    “不会。”姜楚回答：“你听错了。”

    这么逞强干嘛！谈楚杰鼻子皱了皱，但心里竟然有一丝奇异的甜蜜滑过，他感慨自己果然还是最喜欢认真工作的姜楚，谈楚杰：“乐云快生了吗？好像就这几天哦。”

    姜楚似乎笑了笑：“你的小脑袋记得了这么多？”

    “哎呀你不要说我小了！”谈楚杰嘟嚷着：“你大是你大！不代表我小！”

    话题好像有往黄暴的一面发展的趋势，姜楚深吸口气：“你快睡，小骚货。”

    “……好久都没听你这么叫了。”谈楚杰小声地：“晚安。睡了。”

    他飞速地挂了电话，姜楚惊讶地看着已经显示通话结束的屏幕，紧绷了一天的心此时稍微放松了点，他揉了揉眉心，手机忽然又收到条微信，是谈楚杰给他发了张照片。

    也不知道他是找谁给他拍的，姜楚暗骂，蠢死了，照片里的谈楚杰双手圈成一个心形摆在胸口，眼神真挚，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似乎十分庄重，姜楚笑了一下，回了一句：“我也爱你。”

    乐云到了生产那天肚子仍然没有动静，并且由于肚子看上去很小，她父母都暗自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一套检查做下来，一切良好，没有脐带绕颈，宝宝的头也早就朝下，羊水清亮，所有都显示乐云适合顺产。乐云自己很犹豫，剖腹有疤痕，顺产又疼，关键时刻还是要问老公，她提前住进了医院待产，姜楚这几天也几乎全天候待命，乐云问他意见：究竟是手术好还是自然生好。姜楚说当然是顺产。乐云撇撇嘴，她说顺产要切，她害怕。姜楚说不怕，生完了你就自由了。他语气很正常，乐云却从中听出一丝嘲讽。乐云承认自己作为一个准妈妈并不合格，但她更厌恶姜楚在这种紧要关头还想着来嘲讽自己。她想起有次两人吵架时自己一直嚷嚷对生育这件事是怎样的抗拒，害怕，一开始姜楚还想用玩笑的方式打发她，可讲到后来他不耐烦地飚出一句：全世界的女人生孩子没见过哪个和你这么娇气的。乐云觉得这句话才是姜楚的真心话。他实际上并不懂得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她生气地思索：姜楚怎么会是这么一个人，接受高等教育，但在某些方面仍旧固执、传统、大男子主义，他对女人要生育这件事不抱有任何同情。文明解救不了男性的自私。她向妈妈诉苦，她妈妈过来人似的感慨男人就是这样，她爸爸则说得更绝：你这才生一个！以前农村一年生一个！乐云感到悲哀，恐惧，她希望能快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真的觉得带球跑是件烦心事，因为这会让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孕妇的意义大于作为一个女人的意义。

    谈楚杰作为姜楚的家人也来看过乐云两次，一次乐云已经睡着了，谈楚杰把礼物放下，姜楚当时也正睡着，他靠在另一张床上闭目休息，谈楚杰进来的声音很轻，他没有吵醒姜楚，姜楚和乐云两个人静静地躺在一个房间的两张床上安睡，谈楚杰分辨着心头的滋味，他再次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的，所有事都会恢复正轨，正当他走到姜楚面前想仔细端详一下爱人的脸时乐云忽然悠悠醒来睁开眼睛。

    “嘘……”乐云伸出手指对谈楚杰悄声说：“你哥哥刚睡着，别吵他。”

    “……”谈楚杰转身走了。

    “嫂子别告诉我哥哥我来过。”他交代一句：“我现在本来还应该在学校复习期末考呢。”

    谈楚杰不想让姜楚知道自己来过被虐过，其实乐云也无所谓他这句交代，本来她就不想让姜楚和谈楚杰发生什么联系，和姜楚分居的这段时间她了解了不少关于同性恋方面的事情，并且现在也多多少少有了几个GAY蜜，她观察他们的言行举止，即使是纯1看上去仍摆脱不了那种“基佬”气息，姜楚是完完全全没有那种气的，乐云的心基本安定，但她还是坚持一个原则——除了自己谁也别太相信。

    谈楚杰一月份期末考，他这段时间确实是要复习，其原因不在于他忽然上进了，而是学校今年早就事先让班主任交代下去了会严抓作弊，谈楚杰向来在这方面滑的像条泥鳅，班主任把他作为重点任务对象攻略，苦口婆心地求他别让自己被领导骂，谈楚杰被人一煽情自己就也恨不得为别人多拿几张纸巾，虽然在事后他感慨老师的演技真是感情充沛，但这次考试他仍然比以往要进步许多，每天晚上和室友一起上自习室的人多了他一个，看看书观察观察帅哥一个晚上就过去了，这样一来便没什么时间想姜楚，挺好，谈楚杰想：他一想到乐云和姜楚的孩子即将出生这件事就感到心烦意乱，他不知道命运究竟会把三个人引到什么方向，如果说上帝是希望他和姜楚在一起的话，为什么又非得搞个小生命出来呢？谈楚杰有时半夜睡不着想着想着都会流一两滴眼泪，他害怕自己和姜楚这辈子都不太可能在一起了，诚然姜楚说过要离婚，可他真的不愿意姜楚走和干爹一样的路子，他觉得其实姜楚一直抗拒成为他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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