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迟疑了一下。

    “陪乐云做孕检。”他说。

    “哦……”谈楚杰说：“好吧。”

    他吞吞吐吐了一下，最后说：“我恨你，大傻逼。”

    挂了电话，姜楚又打了两个过来，他没接，赌气地把手机扔在床尾，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人比较娇气，他受不了姜楚和乐云在一起。谈楚杰趴在床上委屈地揉着肚子，越揉越心烦，他觉得老天和他作对，为什么姜楚和乐云才结婚就有了孩子？他感到愤怒又心痛，屁股还火辣辣地疼。手机还在吵，谈楚杰拿过来想摔，结果又犹豫着要不要接，对着屏幕一看，倒不是姜楚，而是王烨。

    “喂……”他死气沉沉地接起来。

    “你怎么了？”谈楚杰的怨念直达天际，王烨几乎能嗅到小0拉肚子的苦楚。

    谈楚杰说：“没，就有点不舒服。”

    王烨说：“拉肚子了吧？”

    谈楚杰ORZ：“拉肚子是什么。美少年没听过。”

    王烨说：“有人照顾你吗？我送你去看医生？”

    谈楚杰说：“大叔，陪我看医生，我按分钟收费哦。”

    王烨说：“我才29，尼玛。”

    谈楚杰撇撇嘴：“你18。”

    王烨说好到谈楚杰寝室楼下接他，他看到谈楚杰的时候谈楚杰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衬衫和牛仔裤，王烨遗憾自己怎么那天没把人强压一顿，谈楚杰坐上车，朝他笑了一下，眼窝有些发青，很明显昨晚没睡好觉，脸色也憔悴得令人心疼，他“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王烨递了张纸巾过去，谈楚杰的手指冰冰凉凉，窗外的雨又飘飘洒洒，王烨差点一把将这双手给握住，但谈楚杰晃荡的清鼻涕又使他忍俊不禁，谈楚杰说：“笑个屁啦！”他轻声擤了一下鼻子。

    “你还感冒了。”王烨说。

    “嗯。”谈楚杰讲：“天变得快，我是千金之体。”

    王烨说：“要不要我外套给你穿？”

    谈楚杰退避三舍：“不要，珍惜友情，拒绝暧昧。”

    王烨说：“你搞笑啊。我对你没什么友情。”

    谈楚杰怕怕的样子：“我对你有。拒绝单恋，且行且珍惜。”

    王烨终于忍不住笑了，可是心里好像又有点苦涩，谈楚杰看着他，下句话马上就是对姜楚的表白：“我有爱人，他正准备离婚。”

    王烨吐了：“别说了，你爱人估计正陪他老婆睡被窝里还没起来呢，这不还得靠我吗？”

    谈楚杰说：“你错了，他们是去孕检。我爱人就快当爹，哦也，乐哉。”

    王烨受不了他的自虐，伸手掐了他的脸一下，谈楚杰痛得嗷嗷叫，让他别动手动脚，他的脸这两天没做面膜，欠滑，于是王烨改拍他的头，谈楚杰非常不自在地把头缩回去继续吸鼻涕，然后他一路上都把脸对着窗外，很深沉地看着窗外被雨打湿了的世界。

    谈楚杰走进医院时就有种预感，他觉得自己今天会被虐，果然王烨去排队挂号时他就一眼瞥到了姜楚，姜楚正扶着乐云从电梯里走出来，谈楚杰下意识地躲到根立柱后面。

    “怎么了？”王烨看着他绷紧的脸还以为他又要拉了，谈楚杰朝他“嘘”了一下，王烨也见到了姜楚夫妇，他和姜楚的目光还对了个正着。姜楚不认识王烨，乐云则没在看这边，她一直皱着眉头，刚医生按她肚子让她觉得用力过猛。

    “这个宫高怎么总达不到标准。”乐云有些郁闷地问姜楚。

    姜楚说：“这是平均值，你没看你后面那个女的吗？她肚子比你还小。”

    “人家那是三个月！”乐云说完扑哧一笑，原来姜楚在逗她，她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今天孕检是她主动打电话给姜楚让他陪自己的，乐云终于坐不住了，架子不能当饭吃，识时务者为俊杰。

    姜楚：“总之别想这些。平常好好吃饭。别挑食。”

    两人边谈边从王烨经过，谈楚杰一直背对着他们，王烨观察着谈楚杰，只见他脸色苍白，王烨抓了抓他的手，手上又湿又黏全是汗。谈楚杰朝王烨勾了勾嘴角：“看什么啊！快带我去厕所！老子快憋死了。”

    王烨摸了摸他的脸，谈楚杰厌恶地别开，王烨的手僵在半空中。

    “……对不起。”谈楚杰抹了一把自己脸，他看上去很累。

    “没什么。”王烨说：“失恋，谁没失过呢？”

    谈楚杰突然睁大眼睛，声音奇大：“胡说！”他分贝高的周围的人全都对他投以注目礼，王烨赶紧捂住他嘴巴，谈楚杰呜呜几下，这下子关注他俩的人更多了。王烨放开他，谈楚杰直直地看进王烨眼里，缓缓地说：“真正的爱情要经过考验！你个傻逼。”

    谈楚杰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澄澈的东西依然没变。

    王烨心里一跳，然后有些耍贱地笑了起来。

    “我看你没经过考验就快挂了哦。”他揉了揉他的头。

    谈楚杰：“所以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多鼓励，少打击。你也不想看到本球仅存的爱情灭亡吧。”

    “姜楚，你在看什么？”乐云自从和姜楚分居后就很固执地不再叫他老公而改叫姜楚，直呼其名，乐云觉得这样也有种别扭的有趣。

    姜楚回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烦乱。

    “没事。”姜楚说。

    两人走向停车场，乐云问：“你今天在我家吃饭吗？我让佣人做你爱吃的蟹粉狮子头。”

    “不了。”姜楚淡淡地拒绝：“先送你回家，我待会还有事。”

    乐云不高兴地嘟起了嘴，姜楚发动车子，他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车子很快从医院开了出去。

    姜楚送完乐云回家后开着车在街上游荡，他没有目的地，行人与车辆的声音不断在耳边交织，他把车开上高速，全速前进，只求发泄。

    太阳不知不觉落了下来，姜楚把车停在一个加油站，坐在车里，他看着萧索的暮色狠狠地抽烟，秋风吹进车窗，姜楚头一次痛恨自己结婚的决定，情感强烈地抨击自己，他烦闷之极，尼古丁一点用也没有，他想起谈楚杰狂热的眼神，想起他一次又一次地“我爱你”，“我等你”，姜楚胸口滚热起来，有什么东西正在进行最后的分崩离析，加油站旁边的推土机发出轰鸣的声音，不知道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姜楚握紧方向盘，活生生的嫉妒令他几欲发狂，他企图控制，但爱情迫使他学着面对后悔，以及一系列象征软弱的情绪。

    “操。”姜楚咒骂一声，后面的车对着他狂按喇叭。

    “嘿哥们！别挡道！”司机冲他喊。

    姜楚自嘲地笑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会，然后将车让开。

    谈楚杰到晚上才回寝室，夜色已深，天幕上也没有星，他从王烨车上下来，打过针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谢谢你啦今天。”

    “老王是好同志！”他甜甜地笑着。

    王烨没有理会谈楚杰的表扬，他朝他身后看去，谈楚杰莫名地也顺着他的目光，只见姜楚正背靠车身站在那，黑漆漆的夜里，只有一明一灭的火星在闪动，夜里的风很凉，姜楚看见谈楚杰，他朝他勾了勾嘴角。

    “过来。”姜楚说。

    谈楚杰朝他一步步地走过去。

    “我爱你。”姜楚说。

    谈楚杰瞬间呆立在当场，姜楚把他抱进怀里，他阴鸷地瞪了王烨一眼，王烨举起双手立刻表示自己会走人。

    好半天，姜楚和谈楚杰都什么话也没有说，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谈楚杰摸着姜楚的手，他的手也冷冰冰的，不知在夜风中站了多久。

    谈楚杰想，姜楚，我不需要你等我啊。只要你找我，我随时都会到你身边。

    他两只手包裹住姜楚的一只手，爱恋无限地放在嘴边亲了亲。

    “哥哥。”谈楚杰乖乖地叫，姜楚眼神复杂地注视着他，他们俩长久地凝视彼此，有些东西已经交融在了夜色里，不需要任何言语的说明。

    “啊！”谈楚杰尖叫一声，姜楚把他扔到了床上。

    “我要操死你。”姜楚说，他眼神凶狠得让谈楚杰害怕，谈楚杰情不自禁地往后缩，姜楚摁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掌上下游移，谈楚杰咬紧牙关，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发出声音。

    “叫啊！”姜楚使劲拍了他屁股一下，谈楚杰摇摇头，姜楚掀开他的衬衫，毫不留情地咬在了左侧的乳尖上，谈楚杰咬着嘴唇皱了一下眉，乳尖传来一阵刺痛感，他拱起身子，下半身不停扭动。

    姜楚反复揉捏着他的屁股，力气很大很暴力，他炙热的吻落在谈楚杰的胸膛上，腰上，舌头吮吸着他的皮肤，谈楚杰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被他吸了出来，他眼睛眯了起来，天花板渐渐变得很远，他眼前一片迷茫，全身感官似乎都钝化，姜楚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谈楚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为什么不叫？嗯？”姜楚凶他，谈楚杰摇摇头，他倔强地看着姜楚，两行眼泪从眼睛里滑了出来。

    姜楚看着他，他瑟瑟发着抖，姜楚的眼神深沉又晦暗。

    “自己脱光。”姜楚说。

    谈楚杰半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他背后靠着两个软枕，衬衫扣子被一粒一粒解开，接着是裤子，谈楚杰解下裤子拉链，牛仔裤被他褪至脚边，两条笔直的腿露了出来，光洁的皮肤在月色下泛着光泽，谈楚杰看着姜楚，他眼睛里是一片痛苦，最后他脱掉了内裤，*器缩在草丛之中，姜楚看了一眼他的*茎，*茎立刻有意识地抬起了头，颤颤巍巍的，就像现在的谈楚杰。

    姜楚拧了一把谈楚杰的JJ，谈楚杰立刻“唔”了一声，他手抗拒似的抵在姜楚胸膛前，似乎要把他推开。

    姜楚说：“放松。宝贝。”

    谈楚杰闭着眼睛摇摇头，姜楚的手指滑到他身后，姜楚亲了亲他的耳垂，此时他动作温柔了许多。

    “放轻松。”姜楚又重复：“会很好的。”

    谈楚杰缓缓睁开眼睛，再睁开时眼睛里仍然是一层水汽，他的模样动人心魄，姜楚舔了舔谈楚杰的唇角，谈楚杰任他吻着，姜楚说：“我要你，可以吗？”

    谈楚杰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姜楚。

    谈楚杰说：“姜楚，我从十四岁开始爱你，今年是第五年。”

    “我发誓，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爱你一天。”谈楚杰说完就抱住了姜楚，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小声啜泣了起来，随着哭泣，全身都开始震颤，姜楚抚摸他的背脊，舒缓他的不安，谈楚杰哭了片刻抬起头。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爱你？”谈楚杰问。

    姜楚揉弄着谈楚杰的JJ，它在姜楚的手心里迅速膨胀，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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