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谈楚杰说。

    姜楚：“咬够了没？”

    谈楚杰一下子翻身骑在姜楚身上：“你背我，你背我我就原谅你。”

    姜楚想笑，他好像突然回到自己十九岁的时候，那时谈楚杰总缠在他身后和条小尾巴似的跟来跟去说哥哥背我一下哥哥抱抱，他一般都拒绝，只有某次姜磊谈昊都不在家谈楚杰又突然闹肚子了姜楚才抱着他拍他背哄他睡了一觉。谈楚杰这小鬼究竟是怎么突然就长大的？姜楚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心情，如果他早就意识到自己爱谈楚杰的话他可能反而不会这么痛快地碰他。

    “来。”姜楚从床上起来站到底下，半弓着身子让谈楚杰趴到他背上。

    “哇！”谈楚杰兴奋地嚎了一声，然后一下子八爪鱼似的攀住姜楚。

    “走啊走啊。”谈楚杰成功被姜楚背到以后开心地命令他。

    姜楚背他完全不费力，在房间里走了两圈，谈楚杰一开始高兴地唱歌，然后渐渐安静下来，脖子缩了起来把脸贴在姜楚肩膀上蹭了蹭。

    “还是被爱好啊。”他小声讲，最后的尾音姜楚几乎都听不到了，消逝在空气里。

    姜楚没回头看谈楚杰的脸，他估计这小傻瓜可能又要哭了。

    “我不会哭啦！”谈楚杰好像忽然听见了姜楚的心声，他恶狠狠地冲姜楚嚣张道。

    “哭也没关系。”姜楚说：“我都被感动了。哈哈。”

    谈楚杰掐着姜楚的脖子，但好歹不肯下狠劲让他不舒服。

    姜楚觉得谈楚杰虽然不沉，但背着他也不轻松，因为谈楚杰总想方设法折腾他。

    谈楚杰说：“我等你。”

    姜楚想，现在应该说点什么了，可他仍然什么也没说。

    谈楚杰：“不用说。”

    姜楚回过头看他，谈楚杰看上去像是要把自己什么都献给姜楚了，虽然他一贯这样。

    谈楚杰笑了笑：“我要一辈子记得这天。”

    姜楚回过头，他忽然背着谈楚杰在房间里飞快地奔跑起来，谈楚杰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脖子，又骂姜楚神经病突然跑这么快干嘛，姜楚没理他，他觉得快乐，满足，可是在另一方面又奇怪地心痛，他觉得他真的必须尽快和谈楚杰做爱不可了，否则他也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才好。

    第18章

    谈楚杰问姜楚，为什么他们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呢？

    “哪样？”姜楚看着谈楚杰一脸求知若渴，他一条腿撑着，谈楚杰头趴在他膝盖上，谈楚杰说：“就以前啊，你也有女朋友，还老换女朋友，我们不是也高高兴兴在一起吗？你有时候刚和女人约完会，回来还要抱我，可是我也很高兴啊，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

    姜楚说：“大概你以前比较会骗自己吧！”

    谈楚杰哇哇大叫：“我没有骗自己！以前我就是很高兴！只要能和你做爱就很高兴！”

    姜楚弹了他额头一下，他啊呜一声捂住。

    姜楚笑。

    谈楚杰：“对哦！就是因为不能做爱！如果能做的话！我可能连你结不结婚都不在乎了！”

    他灵光一闪，凑到姜楚跟前，姜楚打量着他这段时间晒黑了一点的脸颊。

    “快点好吗？”谈楚杰说。

    “好。”姜楚回答。

    “你打算怎么和她说？”想了一会，谈楚杰又问。

    “没想好。”姜楚把灯关掉，谈楚杰钻到他旁边躺好。

    “那你赶紧想啊！”他亲了姜楚脸一下。

    “这么难。”姜楚说：“先睡觉。睡醒了再想。”

    “你不会到最后都不和她离婚吧！”谈楚杰紧张兮兮地问。

    “……”姜楚本来想说，有可能，他怕玩笑开得太狠，临时改变话头：“你长了个痘痘，小傻瓜。”

    “哪里？！”谈楚杰突然跳起来，他想跑去浴室照镜子，结果被姜楚又扯回床上躺好。

    “好好睡。”姜楚吻了吻他的额头：“这些事你不要想。”

    谈楚杰伸出手抱住他：“其实我们已经出轨了啊，干脆就做嘛，有什么关系？”

    姜楚说：“是没关系。”

    “那为什么。”

    “我回去可能还要和乐云做。”姜楚说。

    谈楚杰吐了。

    “你去死啦！为什么要伤害我！”谈楚杰气得背过去睡了。

    姜楚没管他，过了一会之后，谈楚杰又自己转了回来。

    “睡觉吧。”谈楚杰闷闷地说。

    姜楚摸了摸他的耳朵。

    “你到底爱我什么？”小傻瓜。

    谈楚杰眼睛放亮：“你想知道吗？想知道吗？想吗？吗？”

    姜楚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巴。

    谈楚杰被吻得晕晕乎乎的，他想：姜楚不敢知道，他怕自己会更爱我吧。

    姜楚第二天送谈楚杰回家，谈楚杰本来嘻嘻笑地和他说自己旅行途中的趣事，姜楚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怎么了？”谈楚杰问。

    姜楚说：“没事。你坐好。”

    姜楚随后加快车速，谈楚杰回过头发现有辆灰色的车被甩在了后头。

    “你觉得有人在跟我们？”谈楚杰突然有点紧张。

    “不一定。”姜楚说：“小心点，毕竟我们现在不占理。”

    “嗯。”谈楚杰说：“我们。你竟然说了我们。”

    姜楚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他瞥了眼倒后镜，突然又放缓速度。

    “怎么了？”谈楚杰问。

    姜楚没跟他解释，他想自己竟然也有做贼心虚的时候，其实大可不必，况且他还要确定一下后面那辆车是不是跟他的。

    他边开边观察，在开过两个路口之后那辆车超过了他们径自往另一个方向走。

    谈楚杰也看见了：“不是在跟我们啊，切，无聊。”

    姜楚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他把车停在道旁，摸出打火机点了烟抽。

    “不能让乐云知道我们在一起哦。”谈楚杰说。

    他凝视姜楚的侧脸，感觉他像年轻版的干爹，自己则是年轻版的爸爸。

    “她要知道的话肯定不同意和你分的。”谈楚杰小声嘀咕：“我太了解了，她简直是女汉子，越抢手的东西她越……”

    他话没说完，姜楚伸手捂住了他嘴巴。

    姜楚说：“这些事你别想。”

    谈楚杰默默点点头，姜楚仍没把手放开。

    他屏息以待。

    姜楚说：“不要期待啊。”

    他松开手，谈楚杰深吸口气，他抱住姜楚的头，又送上自己的嘴唇。

    姜楚把他拉开一点：“想被人拍到？嗯？”

    谈楚杰大声地：“怎么这么烦啊！做爱不行！亲一下也不行！我靠！好烦。”

    “说你爱我。”谈楚杰说：“给我一点勇气。我快饥渴DIE了。”

    姜楚说：“你最勇敢了。宝贝。”

    谈楚杰彻底晕菜，他鼻子一吸一吸，就像打了针以后受到医生鼓励的小孩，好像被夸一句勇敢就能长一斤肉一样满足。

    姜楚送完了谈楚杰直接回公司，连家门都没进一步，谈楚杰问他不进去坐坐吗？姜楚说请我喝咖啡？

    谈楚杰做了个鬼脸：“干爹很想你哦。”

    姜楚被这句话雷到了，谈楚杰对他咧嘴笑笑转过身开开心心回去找爹，姜楚叹了口气，这家现在就是两个老爹带个小崽子。

    他总有天会带谈楚杰离开这个家的。姜楚想：只希望到时候谈昊别太舍不得儿子。

    一直到傍晚姜楚才回家，家里空无一人，他打乐云电话，乐云告诉他自己正在参加朋友的生日PARTY，姜楚打开冰箱，里面什么吃的都没有，只有几瓶乐云没喝完的保健品和半袋柠檬，家里的一切都和他出门那天一模一样，连电视机遥控都还依旧下落不明，姜楚感慨乐大小姐的不食人间烟火，但随后又想到她可能是干脆回娘家住了。他略有种微妙的心情。扯松领带，又解了两粒衬衫扣子，姜楚想到谈楚杰，他隔着衬衫摸了摸谈楚杰咬的那颗牙印，按捺许久的欲望真的再也忍不住了。现在的谈楚杰总是激起姜楚想呵护的冲动，这仿佛已经是一种本能，可在他借由幻想而达到爆发的过程中脑子里的画面却一如既往的粗暴，他甚至想把谈楚杰操晕过去，巴不得把他干坏了才好。

    十二点的时候姜楚被手机铃声吵醒，乐云让姜楚去接她，她说郊区不好打车，又说对不起老公我吵你睡觉了？姜楚一听就知道她在扯淡，她的朋友哪个不能送送，但他依然耐着性子起床接老婆。姜楚深知乐云有个怪毛病，她受不了自己对她太好，谁对她太顺服的话，她就会厌倦。

    果然姜楚到了以后乐云很快找到话茬，她先是问姜楚是不是她打扰他睡觉了，姜楚回答：“不会，怎么这么说。”乐云说：“我听你那会讲话挺不耐烦的。”姜楚笑了笑，没说话。乐云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特别多要求，仗着怀孕，天天使唤你？”姜楚说：“别多想，我笑没有别的意思。”乐云闷闷不乐地把头转向窗户，姜楚没搭话，就乐云这七情上面的个性找人跟踪他这事她还真干不出来。真是小人之心君子之腹，姜楚暗叹。过了一会乐云转过脸：“我觉得好无聊。”姜楚说：“嗯？有吗？”乐云：“你不觉得吗？”姜楚打着方向盘：“生活就是这样。”乐云一下子拧起眉毛激动了：“你说什么？？”姜楚看了乐云一眼：“当我没说。”“说过的话怎么能当没说！”乐云提高音调，她尖锐的声音让自己都吓了一跳。姜楚沉默着，他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乐云咬着嘴唇，两人一路无话地回到家，到家后，乐云碰地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她走出来，发现姜楚睡书房去了，但床头柜上留了一杯给她的热牛奶，乐云把牛奶喝了去敲书房门，姜楚把门打开。“老公……”乐云又抱住姜楚：“别生我气，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姜楚说：“没事。”他还主动和乐云道歉：“对不起。”乐云听见他这句话大为震动，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这么没事找事了。

    可一个星期以后她的誓言就被打破，两人大吵一架，就因为姜楚回家的时候忘了给乐云买维生素，一孕傻三年，再说人大概是容易被宠坏的，乐云每次闹脾气的方式都比上次更极端，她觉得姜楚的承受度在被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乐云随便收了几件衣服就回娘家，她爸妈都劝她出嫁了不要随便回自己家，老公会生气的，可乐云觉得这都什么年代了，她有个朋友还和老公一起住自己家呢，她很反感这种老观念，并且非常有自信姜楚会主动来找她求和，明明上次姜楚和她道歉她还挺心疼的，可这种心疼的感觉转瞬即逝，剩下的更多是有恃无恐。不知不觉乐云觉得自己在和姜楚的相处中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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