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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问在床上看电脑的张与和李长:“张与,李长,你们要吃枣子吗?我这里还有橙子、饼干和橘子。”

    张与和李长的蚊帐外面都铺了一块布,他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只听到张与说“不用了。”和李长说“不用了,谢谢。”

    他有些失望,很想对爸爸说:“爸,你看,你让我带的东西都没人吃呢!”

    他于是打开泡面,把上面的一层纸撕开,把三包调料都放进去,从饮水机里装了三分之一的热水,然后拿出一本书,遮在上面。过了十分钟左右,再打开来,吃了。

    第二天上午,吴良征和吕宇都来了。下午,吴安远和文平也来了。

    晚上,大家都在。

    何风问:“你们谁要吃枣子吗?我这里有。”

    没有人应。

    何风仰头问上铺:“吴安远,你要吃橙子吗?”

    吴安远在帘子里说:“不用了,谢谢。”

    何风不再问其他人,自己吃枣子。他一个一个地剥,一个一个地吃。觉得有点无味,因为这一箱子都要他一个人吃完。

    第一周周末的时候,班里搞了一次活动,是要闹元宵,猜灯谜,玩游戏。其实上个学期已经有了几次活动,活动小组也是班干内定的,何风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哪个小组的。星期五晚上,何风通过组长知道自己是这一组的。当时吴安远并不在宿舍里,组长就让何风告诉吴安远一声,让他当主持人。

    何风问:“还有其他的工作吗?”

    组长说:“这个活动本来是寒假的时候就叫你们准备的,但是因为寒假的时候一直联系不上你们两个人,所以现在就叫你们做了。而且活动也就只剩下这两个了。”

    何风觉得好笑,明明就有班群,群里肯定是有我们两个人的,只要私聊就可以了,我在家里也是会玩QQ的,是你自己不发送消息告诉我,自己倒是先责怪起我们来了。

    但是他没笑。

    何风无奈地说:“好吧,我问一下他。”

    组长走后,何风就参与了写数字,从二百五到三百,每个数字写三次。时间不久,也就很快写好了。

    晚上九点多,吴安远回来了,随后吕宇也来了。

    何风想吕宇和吴安远肯定不是在一的,因为吴安远说过吕宇讨厌他。也不知道吕宇有没有跟吴安远打招呼。

    何风对着吴安远说:“吴安远,刚刚有人说星期天要举行一个活动,让你当主持人。”

    吴安远吃了一惊:“NANY,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与说:“就是有一个闹元宵的活动,要你当主持人啊。因为组长在寒假的时候没有联系到你们,所以现在就是你了啊。”

    吕宇听了,把身子坐在床上。他的是深色的帘子,看起来很深沉。他说:“我也不知道,班上每一次活动都要把我叫上,明明不是一组的,也喜欢把我叫上。”

    李长说:“那说明你有责任心,乐于奉献。”

    何风是宿舍里唯一没有挂帘子的。何风想:也许这是城里人的习惯吧。但是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要学小女生一样,挂什么帘子呢!

    周末九点钟,何风来到法学院的门口,看到一楼的一个教室外面有几横谜语。他走近去一看,真是班上的人。班长孙秋艳和吴安远在贴对联。

    因为群里说的是九点钟,所以何风八点半起床,洗洗涮涮,然后走路来学院,也就是刚到。何风知道自己应该早点到,这是社交的基本礼仪,但是他想班上肯定没有多少人准时到,他能准时到就不错了。好吧,虽然他是小组成员。本应该提前到的。

    何风初三的时候开始戴眼镜,他是二百五十度的,现在已经过了四年,不知道有没有四百度了。他走过去,听见班长说组长生病了,她来帮忙。何风有点幸灾乐祸。

    何风想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就也去帮忙贴对联了。

    快十点的时候,班上陆陆续续来了人。何风也和大家一样在猜谜语。猜对八个谜语可以拿一个奖品。何风乍一看,奖品都一样的,仔细一看,才发现,有的是音符,有的是一个皇冠,造型不同,只是一样的一个一个绳子而已。

    何风猜对了十六个。拿了两个奖品。

    有三百个谜语,有猜字的,有猜四大名著里的人物事件的,有猜各种文学作家的,有猜成语的。何风觉得最容易的就是猜字的。所以他更多是选择猜字的。

    何风拿完奖品去找宿舍里的人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吃瓜子。何风问吴安远:“吴安远,你咋不去主持玩游戏啊?”

    吴安远摇摇头:“没人听我的。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大家坐在一起,剥剥瓜子,吃吃零食,更能联络感情。”

    何风提高了单调:“可是我想玩游戏,数钞票。”

    吴安远说:“那你去叫人来玩吧。”

    于是何风站起来,用自以为很大的声音说:“同学们我们来玩游戏吧。”

    可是没有人理他,大家继续玩的玩,吃的吃,喝喝的。

    也许有人是有反应的。何风因为无人应他,尴尬地坐下来的时候,一不留神看到班助学姐对他的一种惊讶的表情,似乎是奇怪他怎么讲起话来了,接着又是一抹笑,好像在讽刺他怎么可以调动大家呢?这种带有一点蔑视的神情,让何风愣了一下,然后他站了站来,说:“我去猜灯谜。”

    也许并不是为了拿奖品,只是为了逃离那种嘲讽与蔑视,他选择走出教室去猜窗户上的灯谜。

    也许是有很多人嘲笑他的吧?他有些无奈。

    他的人际关系一直不好,这是为什么呢?

    他想,也许是自己不注意卫生,也许是自己不够自信,看起来像是弱势群体。可是文平也是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啊,为什么吕宇就对他那么好呢?难道他的气场真的不一样?他的存在感真的很低吗?他有些失落。想改变自己,但是又不知道如何改变,也许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努力学习,增加自己的才华。

    他猜了好几个,然后走到对答案的地方,没想到一个都没有猜对。

    对方笑着说:“何风,没事,继续努力。”

    何风尴尬地笑笑,然后继续走出去,继续猜灯谜,猜了两次,终于又猜对了八个。再拿了一个奖品。其中有一个何风很奇怪的是,为什么“九十九(打一个字)”答案是“木”呢?为什么不是“白”啊?九十九,等于一百减一,不就是白色的白吗?

    何风拿着这个奖品放进了自己的袋子里,然后到舍友堆里,正好吴安远说:“何风,你不是要玩游戏吗?快点去吧。”

    何风就开开心心地走上讲台,说:“你们在玩什么啊?我也要玩。”

    班长问:“你是要玩这个吗?”

    “是啊”

    “那你到桌子前面,你和她一起数面前的纸张数,同时也有人问你们九九乘法表的内容,你们要一边数数,一边回答问题,最后谁数的最正确的谁赢。”

    班长开始喊:“一,二,三,开始!”

    何风一边数数,一边回答前面的人问的问题,都是一些三七二十一,一些二八十六的,只是总是问,何风数了几张后就忘了自己数到哪了,但是他没有做声,而是继续一张一张地放在一边。

    一分钟过后,对手说是四十八张,何风数到的是四十张。由班长来核对,结果是对手多数了五张,何风多数了三张。

    班长说:“你们去拿奖品吧。”

    何风“咦”了一声。

    “只要参加了游戏的人都有奖品。”

    于是何风欢快地去拿奖品了。

    那守着奖品的人问他:“你想干什么?”

    何风回答:“我刚刚玩了游戏,拿奖品。”

    那人把箱子给他,“你自己挑一个吧。”

    何风说:“谢谢。”然后挑了一个音符的。

    然后是竞选班干。

    首先是班长孙秋艳总结上个学期的成果。

    “我们上个学期的班干部是十个人,我觉得班干部都很努力,而且也很认真。他们都非常辛苦。我建议同学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班干的奉献。”

    “啪啪啪啪啪”掌声响起,班长是带头人。

    孙秋艳等掌声停下来的时候,就继续说道:“根据班主任的要求,一个学期要换一届班干部,我们计划的是至少要留一个老的来教你们。现在开始,竞选。”

    有四个人想当的是学习委员。

    何风宿舍里的有四个人参与竞选。高子胡竞选的是纪检委。他是这样说的:“因为我平时不喜欢上课,所以我希望当纪检委,从而督促我自己要上课。”

    张与想当的是体育委员,演讲词好像是一样的:“我想当体育委,因为我平时不怎么爱运动。所以我想通过当体育委来多运动。”

    吴安远是想当纪检委:“我想当纪检委,我想为大家服务,希望大家选我。”

    何风想当的是团支书,台词好像也是一样的:“大家好,我想当的是团支书,我希望能为团员服务。”

    前班长黄秋艳是想当团支书,她的发言是这样的:“大家好,我想竞选的是团支书,首先我是一只潜力股,因为我现在是团员,大家请听清楚了,我是团员,不是党员,所以我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然后我是有当干部的经验,我上个学期不是当了班长吗!希望大家投我一票。“

    最后是有三个人想当团支书,有两个人想当体育委员,两个人想当纪检委。总共有十几个人竞选,可是只有十个岗位。

    然后孙秋艳说:“没有竞选的同学可以先走,刚刚参加竞选的人留下。”

    当只有十几个人的时候,孙秋艳说:“你们自己内部选择谁当班干部吧。”

    前班长决定退出当团支书。就只剩下另一个人和何风了,然后是举手表决,对方是四个人,何风的也是四个人。高子胡选的是何风,孙秋艳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对方后面的高子胡说:“我觉得让他当比较好吧,她是党员,也是党支部的,消息更灵通。”

    孙秋艳立刻问:“你是选谁?”

    高子胡选了她,所以何风落选。

    何风也知道自己没有消息的优势,但是那些关于团员的消息不都是老师发布的吗?难道第一个学期的同学一开始就是消息灵通的吗?何风想为什么他们不选他,是因为自己看起来不能胜任吗?还是因为自己担起来太软弱?好吧,都是一个意思。

    然后是高子胡和吴安远。因为两个都是何风的舍友,何风不好抉择,有很多人弃权,何风也想弃权。最后前班长说让两个人都转过去,然后说选高子胡的举手,何风举了手。六票。接着是选吴安远的,何风也举了手,但是不可以两个都选,所以是三票。

    所以高子胡当了纪检委,吴安远落选。

    因为没有何风的事了,所以何风就先走了。他脑海中好像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刚刚是孙秋艳主持呢?主持人不应该是吴安远吗?

    在路上的时候,何风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怎么自己刚刚就选了高子胡呢?他都没有选我,我怎么还选他啊?

    何风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作者有话要说:

    ☆、疏远

    中午回到宿舍,吴安远说:“何风,我们中午去狗洞吃吧!”这口气听上去不像是商量,倒像是命令。

    何风想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但是为了减轻惩罚,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好吧。”

    走在路上,吴安远有点不平:“何风,你说那些女的为什么看我不起?还有那个班长,明明就没有见多少次面,怎么她就老是看我不顺眼呢?高子胡明明没有和她们说过几句话,怎么他就选上了呢?难道我看起来像是很好欺负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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