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男本色(出书版)_恶男本色(出书版)(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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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怦咚怦咚跳着,尚诚紧张得脸色发白,两腿僵硬,几乎要哭出来。

    “匡!”

    忽然,他听到玻璃被砸碎的声音,急忙往左边的小巷跑去。

    那里是个死胡同,堆着一些废弃的家具和木材,周屹天和小棕站着,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那些不良少年,还有一个肩膀撞到玻璃柜,都是血。

    “尚诚?”

    周屹天的手上也有血,不过没有大碍,他看到尚诚,愣了一下。

    尚诚睁大眼睛,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是寿司大哥!”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小棕,兴冲冲地跑过来,“上次是小弟不对,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哥,希望大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小弟每天都有买寿司哦!大哥做的寿司最好吃了!”

    “哎……”

    连珠炮似的一段话,尚诚更加傻住,小棕很热情地握住尚诚的手,“大哥的手好冰……啊,对了,我叫程小棕,西商毕业的,西商和东─哇哇哇!”

    才想说西商私立学院和东帝高中是兄弟学校,程小棕的脑袋就被周屹天夹住了,像夹扁一颗篮球一般,痛得他哇哇大叫:“老大,放手啊!”

    周屹天放开手,给了他一个“废话少说”的凌厉眼神,低头看着尚诚,“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你被他们……”尚诚脸色苍白地看着地上那些人,有鼻青脸肿的,有血流如注的,胆战心惊,“他们……怎么办?”

    周屹天看程小棕一眼,程小棕立刻点头,识趣地跑开,“我去打公共电话,叫救护车,大哥们也快点溜哦!”

    看着他匆匆跑开的身影,周屹天掏出手帕,擦掉手上的血。

    “你受伤了?”尚诚惊呼。

    “没事,划破一点皮而已。”周屹天不以为然地说。

    尚诚抓住他的手,扳开一看,从大拇指下方到手腕的位置,被利器划开了长长一道,还在滴血,绝不是“划破一点皮”而已。

    “不痛吗?”人们不是说十指连心,周屹天怎么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痛……”这种程度的伤口,他早就习惯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尚诚那么担心的表情,他忽然改口:“有一点点痛。”

    “还是去医院吧。”尚诚着急地拉住周屹天的手腕。

    “尚诚。”

    “嗯?”尚诚抬头,眼前一道阴影缓缓压下,在他愕然之际,吻住他的唇瓣。

    轻轻地碰触,一下一下吮吸着他的嘴唇,舌尖熟练地伸入,在他下意识逃避之前,缠住了他的舌头,骤然加深吻的力度。

    心脏急骤的跳动,身体好像一下子失去了行动力,被动地承受着越来越激烈的吻,口腔被舔了个遍,舌头被吸住摩挲,一举一动都充满焦躁的、赤裸裸的欲望。

    被一步步紧逼的亲吻弄得透不过气,尚诚后退了两步,但是周屹天伸手将他拉进怀里,不准他闪躲,辗转角度更深入地吻他。

    “唔……”唾液从密合的唇瓣缓缓流下,弄湿了尚诚的下巴,嘴巴里每一个角落都被舔弄抚摩,彷佛怎么也亲不够似的,完全是出自本能,尚诚生涩地回应。

    很长时间的亲吻之后,周屹天放开他,意犹未尽地拿手指擦了一下他湿润的嘴唇。

    尚诚的脸孔红得就像感冒发烧一般,手指无力地抓着周屹天的衬衫,急促的喘气。

    街上传来救护车鸣叫的声音,周屹天握住尚诚的手,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尚诚点头,双腿还是有一些发软,周屹天就拉着他,从小巷的另一个出口回到量贩店。

    “肚子好饿……”左手绑上白色绷带的周屹天,一边上楼梯一边嘀咕。

    “你喜欢吃些什么?”知道周屹天不会做饭,尚诚就主动问道。

    “我啊,只要有米饭和肉就行了!”肚子饿得感觉,比狠揍他一顿还难受!周屹天揉着饿到发痛的胃部,“一定要很大一锅饭!”

    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尚诚微笑,“扬州炒饭行吗?”

    “好啊好啊!”周屹天忙不迭点头,“去你那里煮好吗?”

    “啊?”尚诚似吓了一跳,慌张地说道:“我的房间……有点乱,还很挤。”

    “没关系啊,我还没去过你的房间呢!”

    “可是……”

    “难道有什么不想给人看见的东西吗?”周屹天突然靠近尚诚,坏坏地笑着。

    “什么……东西?”尚诚却是一脸不解的表情。

    那种好比小动物一样的纯良眼神,让周屹天怦然心动,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对象都不同,那单薄的身体,文静的模样,让人特别想好好疼爱他。

    “这是什么?”走上三楼,尚诚远远看到走廊里放着一只大篮子。

    走近一看,是包装精美的礼品篮,篮子就摆在周屹天的房门口,很大,几乎堵住了走廊。

    “是给你的吗?”尚诚转头问。

    周屹天弯下腰,撕掉缎带和日式和纸一样的包装,里面放满了食材,鱼排、牛肉、蘑菇、调味料之类的,一看就知道是某酒店的高级料理,篮子上方还有一张卡片,一个可爱的小熊玩具,周屹天拿起卡片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字:“染”。

    “这是谁?”尚诚看到卡片,问道。

    “亲戚吧。”周屹天含糊地说,将精致的卡片揉成一团丢掉。

    “哦……”尚诚并没有多想,低头看着那个可爱的玩具小熊,小熊胸口有个布袋子,用蓝色缎带抽紧着,他有些好奇,缎带上印有一个英文字smoothy,尚诚随口翻译了出来:“润滑?”

    周屹天一惊,抓起小熊,立刻感觉到布袋里有东西,那软软的触感是润滑软膏,好像还有一盒……保险套。

    周屹天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的神经质老爸又在他的房间里装了窃听器吧!

    他有时会和尚诚接吻,那偷听狂大概以为尚诚是他新找的马子,所以送上smoothy〈思沐〉润滑剂和保险套,真他妈的变态!

    偷听别人做爱那么有趣吗?操!

    周屹天骂了一句脏话,转头看到一脸疑问的尚诚,支吾地说道:“啊,这个是……嗯……某个止疼的……药膏。”

    尚诚一点怀疑也没有,在背包里翻找钥匙,“那今晚改吃火锅吗?”

    这么多食材,小冰箱里是肯定塞不下的,天气这么热,放一晚上就会臭了,尚诚想,就拿电磁炉和那个最大的锅子,煮火锅吃吧。

    “有点过节的感觉呢。”尚诚笑了笑,终于在背包里摸到房门钥匙,抬头看了一眼周屹天,轻声地说:“那个……请小心脚下。”

    周屹天点头,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霉味,周屹天已经够小心了,但是迈进去的一刹那,还是被什么东西绊倒,往前扑倒下去。

    “哇!”

    “小心!”

    尚诚慌忙地去拉他,但是没成功,周屹天吃痛地捂住额头。

    “对不起!没、没事吧?”尚诚紧张地扶住他的胳膊。

    “没事……”视线移到脚下,绊倒他的是那个他非常眼熟的,超大行李箱!

    周屹天瞪大眼睛,为什么行李箱会放在门口?

    他再抬头四顾,脸色一下沉到了底。

    这哪里是人住的房间?房间的窗帘拉紧着,光线很暗,每个角落都隐隐约约地堆满了杂物,从门口到窗户只有一条歪歪斜斜的小径可以走,到处都是砖头般厚重的书,油腻的锅碗瓢盆、衣物、杂志和报纸堆在一起……

    周屹天额角青筋凸起,看不到床和家具,男人过着流浪汉一般的生活!

    “那个……”尚诚可怜兮兮地低着头,讷讷地开口,“还是去你的房间吧。”

    “你拿上电磁炉,过去煮饭!”周屹天从门口爬起来,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邋遢,男人的生活常识是零吗?

    “我在这里大扫除。”

    “呃?”

    “窗户关得那么死,空气一点都不流通,电饭锅怎么可以和衣服放在一起?”周屹天扫视着房间,越看越光火,忍不住就动手收拾起来,“还有那么多报纸和书,发生火灾怎样办?你从哪里逃出去?”

    “这个……”

    “我饿死了!快点去做饭!”周屹天抱着一堆杂志大吼,简直是暴跳如雷。

    尚诚只好在一迭报纸下面,挖出电磁炉,走去隔壁的房间。

    “真是要命的家伙!”周屹天焦躁地搔了搔头发,环顾杂乱不堪的房间,有种想把所有东西都丢掉的冲动。

    结果,周屹天还是丢掉了大部分的杂志和报纸,还有一些早就淘汰的,老头子也未必会穿的衣服,两双发黄的尼龙袜子,一双破掉的球鞋。

    冬天的衣服和夏天的衣服分开放好,有一点特别奇怪,就是尚诚的衣服,尺寸有大有小,像是别人穿过后送的。

    在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上面,周屹天看到这几个字─“彬东育幼院”。

    彬东离这里很远,是乡下地方,尚诚在那种又小又乱的育幼院里住过?他是孤儿?

    周屹天呆住,想象着他孤单瘦小的身影,竟有一些心疼。

    黎荀也是孤儿,他四岁时被不能生育的姑妈收养,姑妈和姑父因意外身亡后,他又被父亲收养,无依无靠的黎荀,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孤身一人,所以才会来投靠贾经理吧?

    对尚诚来说,不是硬要谁收留他,而是贾经理一家是他唯一的亲人。

    周屹天蹲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件质地很差、发白的衬衫,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尚诚,深深地蹙拢眉头。

    尚诚不说,他也没问,两个人就这样微妙的、暧昧不清的待在一起。

    周屹天很清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自己,他出来打工只是想赚钱,不准备结交任何朋友,尚诚是意外。

    如果就这样放手,会有一些舍不得,可是要深入下去,又明白这不可能……

    他的心里,早就有更重要的人存在。

    矛盾的心情,像一团乱麻一样,越抽越紧,越理越乱,周屹天三两下折迭起衬衫,无奈地叹气。

    乱糟糟的房间里,数量最多的东西是书,而且是字典般沉甸甸的书,不少是英文版的。周屹天的英文不错,但也看不懂里面的内容,因为上面写的是大段大段的化学方程式。

    普通人绝不会看这种晦涩难懂的书,更不会把翻译的便条贴,细心地贴在书页里。周屹天随便拿起一本书,就看到上面有尚诚秀气的字迹。

    尚诚是研究生?周屹天想起来,尚诚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就对贾经理说过什么待到开学就好,他是哪个大学的啊?

    从书本上只能看出他念的是化学系,没有学校名字,也没有借书证之类的东西,周屹天有点失望。

    不过,每本书上都标注得那样仔细,很像一丝不苟的黎荀。周屹天不由掏出NOKIA手机,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漆黑的屏幕。

    黎荀现在怎么样了?他过的好不好?周屹天十分担心。

    什么去纽约出差的鬼话他是不会相信的,他的父亲,一定又限制了黎荀的自由!

    黎荀比他要惨得多,几乎连自由呼吸的空间都没有,就像被折断翅膀的鸟,只能待在他父亲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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