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它只是消耗了你的一部分力量,而不会损害你的肢体,那还安静地呆在人界呢。”西雷斯说
,把他拉上平台,一点儿也不顾忌他伤者的身份。
“可是灵体也会感觉到疼痛和鲜血——”伊恩争辩。
“你对受伤还挺执着,不一定是死了的英雄才是好英雄。当然如果你坚定地认为你死了,你也可以躺在
那里装成你死了,并且没有半点儿知觉,永远。”西雷斯不耐烦地说。
“你是说……如果我相信我死了,我就真死了吗?”伊恩说。
“信念的力量很强大。”西雷斯用一些和他毫不相称的词汇说,“能让活人生,死人活,当然现实力量
仍是现实力量,但总有些人太低估它了。”
他拉着他往外走,女孩仍怯生生地站在那里,用一副惊惧而好奇的眼睛看着伊恩,仿佛仍不知所措,也
许因为她从未想过会出现这种事情,在这样的城镇,会有一个人愿意挺身而出拯救她。
伊恩向她抬了抬手算是招呼,没有人再去动她,看上去是因为他的战斗打赢了,她便不必再忍受那种折
磨。
“你自由了,自己决定去哪里吧。”伊恩说,冲她摆摆手,然后长舒一口气,“我要喝杯酒!”他嚷嚷
。
“好,我请客。”西雷斯说。另一个人惊奇地看着他,驱魔人抛抛手中的一摞银币,它们发出哗啦的声
音。
“这是哪来的?”伊恩问,拿过来一枚。
“偷的。”西雷斯说。
“你偷东西?!”伊恩叫道,钱币上用阿拉伯数字刻着6,大约是金额数,他第一次看到六元一枚的硬币
。下面应该是装饰的花朵,它用一些骷髅摆成,并且插花成L的形状,倒还真成功了。
“我父亲教我的。”西雷斯说。
“你父亲教你偷窃?”
“偷窃、制毒、肢解、谋杀……我父亲对我的教育方向十分明确。”西雷斯说。
“我向上……撒旦表示感谢,你没有变成一个变态杀人狂。”伊恩说。
“我听过一个传闻,我们这种人无论经历了什么,都不会真正变成变态杀人狂,我们的灵魂本质不允许
。”西雷斯说,“我个人倒觉得这是丧失了一种对于人生的选择权。”
“那种选择权是虚假的,大部分人并不真正拥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伊恩说。
西雷斯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会更开朗点儿的。”
“我们说性格决定命运,可是在性格方面,我们并不真的拥有选择权,所以我觉得你这种情况很不错。
”伊恩说,他们走到小酒馆,这里有点儿像在电影里看到的中世纪的小酒馆,灰尘中却弥漫着一股血腥
味儿。伊恩听到旁边有人点了一杯“烈火山”,他照葫芦画瓢点了份一样的,他可不想在这里太显眼。
“能不能让你的女奴隶滚开?”西雷斯说。
伊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红发女孩站在门边。她不停发着抖,更显得身材瘦小,她不安地左右
张望,似乎所有人的目光对她都是刀子,她想往伊恩这边靠,可是又不敢,只能僵在那里,看到伊恩的
目光,乞求地看着他。
“我说过你自由了,你可以走了。”伊恩说。
“我……我是艾敏?达兰……”女孩用颤抖的声音说,“请……请允许我服侍您……”
“我是伊恩?格瑞格,这是西雷斯……啊!”他叫了一声,西雷斯踢了他一脚。
“有什么关系?!”他叫道,当别人自我介绍时他会习惯性的回答,这是基本礼貌。
“好了,艾敏?达兰,我救了你,他们说你是我的了。现在,我告诉你可以离开,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
“请别这样,主人!”女孩惊呼,称呼都升级了一部分。她快步走到他跟前,纤巧的双脚踩在地上格外
轻盈,一点声音也没有。“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你甚至可以用我做培养基,现在很流行这么做!您可
以让我怀上您喜欢的怪物和胚胎,您使用我会有很多好处……”她快速说,好像背书一样。
“我没想拿你去……培养怪物。”伊恩说,觉得有点儿反胃,“我是说你可以走了。”
女孩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真拿着把刀准备杀她一样。
“怎么了?”人类不安地说。
“您知道我是不可能自由的!”艾敏大叫一声,跪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嘿,你哭什么,我没说——”伊恩手忙脚乱地想把她扶起来。
“别装了,我们又不是白痴。”西雷斯对那可怜的女人冷冷地说。
“你怎么能这么说,她……”伊恩停下来,艾敏的脸迅速从手里露出来,她的眼中仍有泪光,可是眼神
锐利又警惕。
“你真以为地狱会教育出一只纯洁的小鹿吗?”西雷斯嘲讽地说。
“也许有人天生善良。”伊恩说。
“我倒是天生善良,资质纯粹,但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人生的榜样。”西雷斯嘲讽地说,指指艾敏,“
你可以正常问话了。”
这话伊恩一点儿反驳的余地也没有,这个性格恶劣的人拥有最纯粹的灵魂本质,他甚至是一个上帝座下
的炽天使,可竟然被人类恶劣的环境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他咳嗽一声,“你说奴隶不存在自由是怎么回事?”
“因为你根本没权利给我自由,你只是拥有我的一切而已。”女孩说,“‘自由’这字眼太敏感,没人
能给予。如果有人想要,那么只能在每年一度的狂欢大会上才能拿到,但那代价太高,我可不会蠢到去
干那种事。”
“狂欢大会?”
“魔君们每年会轮流举办,他们偶尔光临这一层,就是为了这个,偶尔的娱乐。会有无数的奴隶——或
者是主人送去的——参加这次狂欢,那里是血肉的盛宴,我们得穿着娱乐而不是防卫的衣服,互相杀戮
,直到剩下最后一个。”艾敏忧郁地叹了口气,“到了最后的时候,整个城市堆满了鲜血和残肢,真的
是堆得满满的……啊,我不想回忆那时的事,我再疯也不会去那里的。”
伊恩转头看西雷斯。“也许我们可以找你父亲商量一下?”
“这不好笑。”西雷斯冷冷地说。
“您的父亲是一位魔君?”艾敏迅速问。她的眼神让西雷斯很不舒服,“不是。”他冷冷地说。
艾敏看了他一会儿,“当然,怎么可能。”她转过头,酒保正把一杯鲜红的酒端上来。
“等一下,这酒里飘的是蟑螂吗?”伊恩说。
对方不感兴趣地看了他一眼,“请付钱。”他说。
“可这里飘着一只蟑螂!”伊恩叫道。
“您不喝吗?”艾敏一脸期待地问。
“这里头有一只蟑螂!”伊恩说,觉得自己在不停重复同一个单词。
“您不喝?!”
“我怎么可能喝一只蟑螂——”
艾敏抓住酒杯,一口气把酒喝干。
“感谢,我正需要一点儿酒,刚才可真是太刺激了,不是吗。”她说。
伊恩张大嘴巴,“你、你把它喝下去了?”
“我倒比较好奇,为什么蟑螂这东西在地狱都能繁衍。”西雷斯嘀咕。
“被关在笼子里很糟糕,我们基本分配不到食物,这时候昆虫就显得尤其重要了。”艾敏说。
“呃,我们可以叫点儿食物的。”伊恩说。
西雷斯把钱付给服务生,对方端来一些炖肉和面包,伊恩好奇地看着它们,“我很高兴能见到熟悉的食
物。这不会是人肉吧?”他闻闻肉汤。
“你根本不需要吃任何东西。”西雷斯说。
“可是我觉得很饿。”伊恩回答。
“那只是你习惯于吃饭了,不吃你也不会死,只要你能更好地保护能量。”
“如果我坚持我要吃,并且吃不到,我的能量就会随饥饿流失,然后死掉?”
“没错。”
“谢谢,我还是吃一点。”伊恩说。
服务生正要转身离开,西雷斯冲他叫道,“等一下,我的找零。”
那屠夫一样的家伙回过头,杀气腾腾地看着他。“如果我把你放进炖锅里,你的个头儿倒是可以抵足不
够的小费。”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威胁,但伊恩的一口汤险些吐出来。
“你的长相不配得到小费,先生,把我的零钱全找给我。”西雷斯毫不客气地说。
“你可以自己来拿。”对方向前走了一步,一副准备杀人的样子。
西雷斯一把抓住伊恩的汤碗,把那滚烫的肉汁全倒在服务生的脸上,那人发出一声尖叫,西雷斯一脚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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