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焰哥?」话是这麽说,也不要把你收集的好人卡给我嘛。主义苦笑了一下,转念又把星焰哥抱得更紧一点。
看样子这不是第一张把他三振出局的好人卡,可怜的星焰哥。
等星焰哭完,主义又快马加鞭,跑去买了一打啤酒。
两个人坐在堤防上看星星──诅咒全天下的情侣。
没关系,我是为了安慰星焰哥,上帝知道也会原谅我的。
主义一边陪星焰大唱「情侣去死去死进行曲」,一边心虚的想。
「Doctrine我跟你说,这个世界真的他妈的没天理咯你喜欢的人,他妈的就会喜欢别人明明是你先喜欢的嘛咯、他妈的你就变成第三者,靠──第三者不行啊?好不容易以为你想做的事情快要成功了,嘿嘿他妈的你就会从天堂掉到地狱,地狱耶!我靠──」趴在主义的胸膛上,星焰边打酒嗝边说,讲到激动还会比中指。
「我靠──」主义半醉半醒地躺在地上,配合地举起中指。
「太没天理了这个世界咯、老子真的待不下去了!我要移民──」把喝乾的啤酒罐随手一扔,星焰大喊。
「你要移民去哪里?」主义有气无力地问。
「去地狱!我跟你说地狱,虽然是地狱,也比这里好一百倍!就算移民去外星地狱,也不会比现在更惨了我靠──」最後两个字,星焰骂得比哭还难听。
「星焰哥,祝你在地狱一切顺利!」主义躺在地上,举起啤酒罐。
「一切顺利!」星焰开了另一罐啤酒,跟主义碰撞罐子,一口喝乾。
「Doctrine其实我最错误的就是一直没有告诉他,我喜欢他就算彼此心里知道咯不说就等於不存在你、你懂吗?」见主义没有反应,星焰又大声问一遍:「你懂吗?喜欢就要讲!懂不懂──」
「知道了、知道了」主义捂著被高分贝震碎的耳膜,敷衍地回答。
「知道就好不然你会跟我一样後悔」星焰趴在主义身上,缓缓闭上眼睛。
「知道了」主义抱住星焰,也睡著了。
失恋复原术Part2,再度──马到成功。
32
房间里传来不断擤鼻子,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可恶!」主义不想哭,但是他的眼泪无法抑止地一直流下来。
「可恶!」他又骂了一声,乾脆认命地哭了起来,一连抽了五张面纸,一张擤完换一张。
可恶阿!明明部落格影评上,落泪指数只写了三颗星的,为什麽?为什麽他看了还是会这麽想哭?
电脑萤幕里在播2006年的SP日剧,总共四集,是讲手机简讯里关於现代少女的生活,被发扬光大的故事。
剧名不知道该说是贴切,还是带点刻意的煽情,叫「折翼天使」,从第一夜到第四夜,每集主角都不一样。
主义正在看第三夜,讲一个乡村少女想成为女演员,到东京後,际遇可怜,最後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
反正是一个,不难看见的小镇姑娘故事。
但是,为什麽看到这种大义凛然的台词,他还是会这麽想哭啊?
少女的爷爷说。
人生就是不断地後悔,不断地做错误的事情,然後不断地重新出发。最重要的事,要有认错回头的勇气。
妈阿这样他也想哭?会被人笑的。
既然都看完了,看别的开心一点的影片好了。
听说交响情人梦很好笑,那来看这部吧
「哈哈哈怎麽会这麽好笑?」没错,他是笑了,可是他的眼泪还是在流
完了完了,看这种搞笑的日剧都还会哭,他一定是身体哪个部份坏掉了,难道泪腺分泌失调?
换了几种不同的影片试看看,从卡通到暴力血腥电影,每种都嚐试过。
妈阿他还是觉得想哭。
这种感觉,要怎麽形容呢?
就是吃了黯然消魂饭之後,黯然消魂的感受。心脏那一块变得空空的,有一种无形的空虚在困扰著他,黯然、销魂啊~
於是他拨了通电话。
「Baby~快来救我!我被诅咒了──」他对著手机大喊,一边擤鼻子。
『哇靠!那你还敢打电话给我?赶快把我的电话,从你的手机里面删掉!』手机那头,死没良心的损友这样说。
「去你的!我的症状不是鬼来电啦反正你赶快过来就对了。」把地址告诉那个活宝,主义继续换影片,看看能不能在Baby来笑他之前,把自己治好。
Baby走进客厅的时候,还吓了一跳,这个的家是布景啊?就那一个角落有在下功夫的,其他是不用装璜就对了。
「十万火急的把我叫过来,到底怎麽啦?」Baby拍拍沙发上的朋友,看到主义一转头,他差点没傻眼:「哇,你这不是在哭吧?」
「你瞎啦?这都看不出来?」主义抽了一张面纸,擦擦自己哭红的眼睛。
「咦?你不是出了名的死不掉泪,只会眼眶红。之前约你去看『世贸大楼』,死那麽多人你都没哭,现在又是怎麽回事啊?」Baby看了,也认真开始研究起来。
「我不知道,我昨天跟星焰哥睡在堤防上,早上回来,洗了个澡,觉得很无聊,想说先去叫个Pizza吃,哪知道那个送Pizza的工读生,竟然还迟到」
「这个可以不用交代了,讲重点。」
「於是,我就边吃Pizaa,想说看个片子打发时间,哪知道我看了第一片,就开始掉眼泪,之後不管我看什麽片,都会忍不住一直哭阿哭阿哭不停阿~~~~」主义哀号。
「你第一片看什麽?」不知道问题重不重要,但还是要追根究底,Baby发挥柯南的精神。
「可鲁」主义说著,把影片拿起来。
「想不到死了一只狗,也会让你哭」Baby不解,又问:「之後看了什麽?」
「这些。」主义指指桌上的一堆影片。
「咦,这个不是我借你看的『今晚一定虐个够』吗?是SMGV嘛,这你也哭了?」Baby好奇地问。
「哭了啊~~那个男的叫得好凄厉啊,我听著听著就想掉眼泪~~~~」主义想到那段,吸吸鼻子又哭了起来。
「完了完了,糟糕糟糕。」Baby也大惊失色起来。
「到底是完了,还是糟糕阿?」主义不耐烦地问。
「糟糕,你完了!」他下了一个很肯定的结论。
「你不要吓我?难道我刚刚吃得其实是黯然消魂Pizza?所以我的心里觉得空空的,好像少了什麽?又多了什麽?」主义按著心口,戏剧化地反映他的内心状态。
「最近有没有特别想谁阿?」倒是Baby听了,振作起来,俨然一副心理医生的样子。
「想谁」主义犹豫地思索起来。
「就是在脑海中出现最多次的人。」Baby诱导。
「阿森」主义想想,反射性地回答。
「哪个阿森?你前夫,还是你的第二春?」Baby调调不知道从什麽时候戴上的厚框眼镜。
「都有」主义惭愧地低头。
「哪个想得多一点?」Baby不为所动。
「最近那个去拍片的家伙多点。」主义更惭愧地低头。
「想到他的时候,内心什麽感觉?」
「想揍他──」
「还有呢?」Baby不依不饶。
「」
「你不说,我也知道答案。」Baby得意地哼了哼。
「这样你都知道?」主义大惊。
「饱暖思淫欲阿~孩子。你的春天真的到了,花开灿烂,繁华似锦,请在凋谢前,好好把握。」Baby难得老成地胡言乱语一番,拍拍主义的头。
「什麽意思?」主义睁著一双泪眼,还不想太快明白。
「有花堪折直须折,是你的菜赶快夹。此乃本人食用後之心得也,中心思想──菜凉了不好吃。」Baby打开卫生筷,塞到主义手上。
「不要闹我了」主义还不想承认。
「我讲真的呀,看你的样子,根本是相思成灾嘛。反正放寒假,赶快去找他吧,谁知道他拍片的地方,会不会充满了野花香,见异思迁可是人的本质之一唷。」Baby这一席话,完全是经验之谈。
「不会吧?」主义打死都不想承认,他怎麽可能,真的那麽喜欢那个可怕的男人?
「好,不信的话玩个游戏,喜欢说喜欢,讨厌就说讨厌。开始罗。」Baby这回很有耐性,看主义点点头,就开口:「考试。」
「讨厌。」
「飙车。」
「喜欢。」
「蟑螂、巫婆、电影、漏水、喜剧、轮胎」
「讨厌、讨厌、喜欢、讨厌、喜欢、喜欢」
「颜森!」念了十几个项目,最後一个,Baby故意加重语气。
「喜欢!」主义反射性地,也跟著大声念。
「正确解答,恭喜恭喜。」Baby大功告成,抓起主义的手,握了几下,就掰掰闪人了,「不好意思啊,虽然很想继续陪你,但是我们家仁还在楼下等我,对了,这是你家钥匙,顺便还你啊。」
「你们和好罗?」主义接过自家钥匙,愣愣地问。
「那当然,夫妻床头吵床尾和嘛。好了,不妨碍你追求真爱了,祝你一路顺风。」Baby挥挥手,转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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