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吧。
「知道错的话,就补偿我吧。」颜森抱著他,轻松地反转了上下位置。
「好讨厌。」他小声地自言自语。
「嗯?什麽?」他没有听见。
算了吧。
「今天比较特别。」他想了想说,然後主动覆盖上男人的嘴唇,想著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情,缓慢而激情的重复这些步骤。
好讨厌的感觉
他想这是因为,他发现,他不喜欢他离开他的身边。
所以感觉讨厌。
他离开自己的感觉。
29
一声比一声急促,却更压抑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室内响起。
「再快一点」同样染上情欲色彩的低哑嗓音,不耐烦的催促,拍打韧细的腰杆。
上下起伏的少年胴体,美丽而纤细,在银白的日光下,闪耀著光亮的汗水,一颗一颗,不胜负荷地滑下。
喘息,不住地喘息
「唔~我没力了啦啊嗯!」才抱怨完,对方突然主动撞击,发出第一个闷哼之後,黑发少年极力忍耐发出其他的声音,咬著牙喘息。
空气中发出衣物摩擦的声音,两个人的裤子都只是退了一半而已,坐在椅子上的染发少年,扶著坐在他腿上的黑发少年纤细的腰,垫起脚尖律动著,令不能负荷的椅子发出木头摩擦摇晃的声响。
「混帐也不会先说一声」承受进犯的黑发少年,咬著嘴唇骂,挺直的背脊,白色的制服衬衫露出半边圆润的肩膀和胸膛,胸膛上尽是情色的痕迹,齿印水渍红白交错得无比精采。
「嗯」躺在床上的俊美男人,眯著眼睛一脸享受地看著他。
即使摇晃著身体,他也能感觉到男人如影随形的视线,就好像享受身体的快感一样,享受他紧闭著眼睛,喘息著艰难移动身体,略为痛苦却夹杂了兴奋的表情。
「唔」他咬了咬唇,伸出舌头舔过乾燥的双唇,男人厚实的手掌,扶著他的腰,并没有认真为他分担重量,只是来回地抚摸,然後另外一只手握住他也高高昂起的器官,让彼此享受近乎相同的快感。
「再快一点」
他又看见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少年,阳光在他英俊的脸上,显得有些琐碎,他难耐地催促他。
明明知道他都已经到了极限还要他配合他。
空白画面的瞬间,勃发的欲望回归。
他们喘息著抱住彼此的身体,在那张空间不足的单人椅上,更显得可贵。
「以後午休再也不跟你来练团室了,要是被人看见了怎麽办?」黑发少年眨动湿润的狭长眼睛,气息还没平复地抱怨。
「才不会被发现,明天再来吧,挺刺激的呀。」染发少年笑著握住他想攻击的拳头,勾著他的颈,吻他的唇。
湿热而缠绵的深吻,啧啧有声地弹奏著唇齿。
门外有人大声质问──
「什麽人在里面?」
有人扭开门把,门被打开了。
「小群,请你朋友吃水果吧。」金发大波浪的红洋装美女,手上端了一盘五颜六色的水果拼盘,天生妩媚的脸,笑得过於灿烂。
「小群,请你朋友吃零食嘛。」酒红色短发的紫色花花裙美女,手上提了一袋了零时,连发票都在里面,表明──刚才特地去买的。
「小群,光吃东西会口渴,别忘了请你朋友喝汽水唷。」卷发绑成马尾的黑色低胸上衣美女,擦了鲜艳指甲油的手指,提了两罐汽水。
「知道了,都放下吧。」面容在瞬间有点扭曲的黑发少年,放下一直没机会打开的药箱,起身去准备关门送客:「大妈、二妈、小妈,有需要我们会自己搞定,不要再敲我房间门了。」
没事做,所以他眼睛环绕了一圈乾净整齐的房间,书桌、书架、衣柜、床,房间不小,但是没有什麽特别的东西,果然是好宝宝的房间。
「她们哪个才是你妈?」閒聊似地,不经意地开始打探,这也许是一种迹象,不自觉地开始在乎起另一个人。
「都是,如果你是问生我的妈妈,应该是二妈吧。」高克群很平易地说,看见对方疑惑的眼神,耐心地解释:「她们三个是表姐妹,我哥是大妈生的,小妈好像天生体质没有办法生小孩,所以她们说好不跟我们讲谁才是我们真正的妈妈。」
「连小孩子都可以『公家』用啊,第一次听说,不过最了不起的是你爸,可以娶三个老婆。」
「只是花心而已,不算什麽了不起的事情,自从有了三妈,他也没什麽机会拈花惹草了。」
「噢,不过她们未免也太热情了吧?而且,很强调我是你朋友耶。」从一进这栋屋子以来,「你朋友」这三个字,他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带回来的人。」一直摆出扑克牌脸的班长,被他一问突然脸红,而且很在意而小心地,使用自己的措辞。
「阿?」他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吗?我很有名的。」
「我知道阿,全校模范生、万能的班长、演讲比赛的常胜军嘛!我知道你很有名——」他突然受不了他好像在看傻蛋的表情。
「才不是说这个,你不知道我们家是这地方势力最大的黑道家族吗?」高克群有些惊讶地打断他。
他们家在这种南部的乡下地方,可是很不得了的呢。
「阿?」这次,他真的吃惊了。
难怪他打架那麽厉害。
「因为这样,所以无论我平常表现再好,也交不到真正的朋友。」高克群顿了顿,好像很不熟悉那个名词,落寞地开口:「在学校可以嘻嘻哈哈的,但是只要我一开口邀他们来我家玩,每一个人就都有事情。你你是第一个肯来的。」
班长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这也没什麽,是那些人太胆小了。」不过话说回来,班长也是第一个敢跟他说话的同学,虽然老爸是市议员,但是他本身完全是个不良胚子,恶名昭彰得很。
「那你以後来会来吗?」高克群小心地问。
班长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应该不会吧,你房间都没有什麽可以玩的,很无聊耶。」他反射性地回答,可是隐隐约约又觉得自己原本不是想这麽说地。
「喔。」班长点点头,没说什麽,可是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全部熄灭了。
没有人说话,他於是无聊地坐在床上,看著那人在自己面前屈膝半跪,拿出消毒药水、小夹子和纱布块。
「欸,下次你来我家玩吧,我家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我教你弹吉他。」在沾了消毒水的纱布靠近自己之前,他假装不经意地提出邀请。
「好啊。」嘴角情不自禁地拉开,眼睛不敢直视对方,只好专注在他被自己打伤的嘴角。
他看著瘀青了一块,破皮的嘴角。
Pub的音乐好像愈来愈大声,可是干扰不了他们谈话的声音。
「干麻打我?」男孩眨动著戴上隐形眼镜的蓝眼睛,用那双制造出来的湛蓝,无辜又不爽地瞪著他。
「因为你、你你那个我啊。」因为实在说不出来「亲」这个字眼,所以令自己的抗议都变得很无力。
「欸,你的重点就放在那里啊?我说了多麽感人的话,你都没听见。」不满地撇撇嘴,一触动到伤口,视觉系男孩的脸忍不住皱了起来。
「什麽感人的话?」他是真的想不起来。
「算了,你就是这样。」他则是这样,一生气,就不想讲话。
已经不打算再说话了吗?这样短暂的谈话,就要结束了?
「回去吧,我累了。」他闭上眼睛,好像真的很疲惫的脸。再见,他在心里悄悄地说,这是一种奢望。
结束了?结束了这三个字,在他的心里以不同的语气回盪。
在离开纯白色的小房间之前,他回头──
「阿森。你知道吗?对我来说你不会只是过去和现在。」
在我心里,你是永远。
他在自己的床上,抱头痛哭,房外的敲门声,没有断过。
直到有人撞开他的门。
「躲在这里算什麽回事?你不是很喜欢他吗?那你就跟我去看那个讨人厌的小子啊!」哥握住他的手,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哥──哥──我不要去!」他凄厉的喊,奋力的挣扎。
「去看他!然後你们就结束了──」最疼爱他的哥哥,红著眼眶对他咆哮。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他看著镜中的自己,一遍又一遍的问。
没有结束。
他摸摸自己染成冰蓝色的头发,用发胶竖得老高。
嘿,你在哪里?我很想你喔
镜子里有一个少年,他对他微笑,他也对他微笑。
於是──
他吻上镜子里,另一个自己。
30
VII
Deardear
世界上的事情
其实大多数都不能如我们所愿
所以
只要有一两件顺遂的事
就足以让我们感到幸福得想要哭泣
摸摸床边没有别人,才想起那个男人好像说他三个月内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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