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逮着一个上班迟到的。
白修文抚额,又看向秀着美腿佯装孤傲清高的美人小唯。
“店长,你看我我也不知道哦,早上我一上班就有个恶心的大叔,要死要活的扯着我让我做他女朋友,我一火,就踹的他鼻青脸肿把他扔出店门了。”
很好,逮着一个对客人大不敬违反店规的。
白修文心中叹息,不抱任何期望的看向憨憨笑着的小梅。
“店长,你总算问到我了。”小梅眉眼弯弯像月牙,双手恭敬的交叠于小腹,齐耳短发黑亮,一边还夹着一个缀满水钻的蝴蝶结,笑容甜美,妆容可爱,浑身弥漫着和萝莉塔女仆装极其吻合的少女气息。
“店长,我早上可是早早就来开店门了哦。”
“主管,我这么勤劳是不是可以在月底的时候加薪?”
“店长,我们店里的男顾客好像越来越多了。”
“质量也很好的说,还有啊,萧少爷做甜点的时候真的好帅气。”
“阿天你也一样哦,笑起来我的心脏都小鹿乱撞了呢。”
“还有啊……”
“说重点!”思思和小唯咆哮着上前卡住小梅的脖子威胁,白修文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时利尽职尽责的帮白修文垂肩,秦天傻笑了下,似乎对女孩子的夸奖很不适应。
萧吾眼中滑过一丝狠戾,握成拳头的手松了开来。
“好了好了,说重点就是了真是,怎么这么没耐心呢你们,年轻人不可以这么浮躁不可以……”
“小梅……”
“OKOK。”点着头,小梅终于在众人期望的目光中开口道,“我有看见小瑞拿着萧少爷的帽子到后门那边去清洗。”
众人将目光转向萧吾。
萧吾点点头,嗓音低沉,“这我知道,但是刚才……我没在后门看见何瑞。”
众人又将目光看向小梅。
“我还看见宣美人从洗手间出来,话说宣美人好像感冒了呐,不停在打喷嚏的说……”
“后来呢?”
“后来?”小梅扬起甜美微笑,“后来小瑞和宣美人就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相见恨晚,彼此钟情,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
“你到底有完没完!!!”小唯和思思怒吼着大力摇晃小梅双肩。
萧吾鹰眸微眯,手握成拳,冰山阴冷气息全开。
在见到萧吾越发阴鸷的脸色后,小梅很明智的飞快吐出自己所见,“总之宣美人就是拉着小瑞到后门外吵架了!”
“所以小瑞和宗延是在后门外的小巷里?”白修文还在问着被萧吾刚刚那瞬间扩散开来的冰冷气息所吓倒的小梅,萧吾已经抬脚走向了后门。
秦天紧随其后。
依然是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摆着的依然是那个红色小盆和卡通板凳。
跨过这些,萧吾转动把手,眉头越皱越紧,随后所幸一手转动把手,一手用力拍到门面,大喊道,“何瑞,何瑞,在里面就说话,何瑞!”
完全不若平日里那个无论遇到任何事都气定神闲的少爷。
“萧吾……”上前走到萧吾身旁,白修文安慰道,“这扇门好像是从外面反锁了起来,我们可以从店外的一条小路到对面……”
白修文话还没说完,便被萧吾推到一旁。
众人愣在一旁,看着萧吾退后几步,而后深呼吸,上前用肩头撞上纹丝不动的房门。
一下一下的顿顿声响,回荡在还弥漫着甜点香气的走廊中。
前额的刘海已经微乱了,眉眼也不再狠戾,取而代之的,是那抹无人可及的担忧无措。
秦天抿着唇,在萧吾再一次后退时上前,和萧吾一起撞上了门。
白修文往后退了几步,而后难掩担忧的向外跑去。
抛弃了平时的温润清朗,白修文在大厅内客人的诧异目光中重重推开了甜点屋的门,而后在因为下班时间到而渐渐拥挤起来的人行道上快速奔跑起来。
跑到街尾,白修文大喘着气跑进小巷。
而后在白修文快要跑近甜点屋后门时,那扇门,也被“哗啦”一下无情踹开。
到最后,还是萧吾抑制不住心中急切,居然一脚便踹坏了那扇木门。
“何瑞!”又踹了几脚,萧吾从木门中间的空隙钻进小巷,发丝凌乱,哪里还有一点贵族气息。
“不在……”白修文拾起还带着水渍的白色甜点师帽,面无表情抬头,于微微睁大了眼的萧吾对视。
“小瑞……和宗延都不在……”
作者有话要说:欧也~~~少爷发现小笨蛋不见了,看这着急的哇~
Ps,咱又在抓虫……-O-
要吃蛋炒饭的客人(I)
“现在……到底该怎样……”
桌上放着沾着泥土还湿嗒嗒的甜点师帽,一根被撞弯的了铁棒在午后阳光下闪烁着金色微光,白修文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向舒展的眉头紧紧皱着。
思思和小唯一行人不得已到前厅接待越来越多的客人,餐厅里只剩下白修文,秦天和萧吾。
秦天给二人倒了杯茶,“修文,萧先生,你们不要着急,小瑞和宣先生都是成年人,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可是……”白修文微叹口气,“宗延不会无缘无故的走开,小瑞更不可能不告诉萧吾就私自行动,不声不响,不是小瑞的作风。”
“况且……”将目光移到桌上放置的铁棒上,白修文心中蒙上莫名沉重,“这个铁棒……怎么解释……”
如果单单是宣宗延和何瑞不见了大家也不会这么担心,觉得无聊跑出去也不是没可能的事,但是后门被反锁,还被铁棒抵住,就不能不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情况。
虽然没有仇家或者相处不好的对象,但不代表宣宗延没有,而且何瑞初来,说话难免会有不妥让外人心怀芥蒂,或者不小心得罪,或者……有龌龊绮念……
白修文话音刚落,萧吾便再也坐不住的站起身来,走到餐厅门口停下,萧吾下达不容商榷的命令,“我回酒店,白店长……请你去看看宣宗延会去的地方,至于秦天,你在店里等着何瑞……说不定他只是一时好奇出去而已……”
一如北国初雪的清冷嗓音,不知不觉染上了些许担忧,便低沉沙哑了许多。
顾不了身上还穿着甜点师制服,萧吾略微自责的拿起那湿嗒嗒的帽子,便走出了餐厅。
秦天想安慰却发现是徒劳,只能颓丧的垂下了头。
白修文走上前拍上秦天的肩,“我现在开车去找宗延,阿天,你在店里只要有什么情况就打电话给我。”
“恩,好的。”想着当初何瑞安慰他不管遇到什么事笑一个就好,秦天弯起唇角,“修文,你放心,我会好好看店。”
“谢谢。”眼底蒙上笑意,白修文拿起外套便走出了甜点屋。
站在生意明显好了许多热闹许多的甜点屋里,秦天浅笑着打量四周,各式精美甜点色泽诱人香气四溢,还有只要一笑起来便和善了许多的面容。
只是少了总是叽叽喳喳的那个声音,稍微……不,是很寂寞。
秦天垂下头,额前碎发挡住了略微忧伤的眉眼,没有了秦空,他也很寂寞。
那么没有了他被他拒绝了的秦空,是不是和他一样?
他还记得过去的家中,有父母,有他,还有一直优秀着对他撒娇的秦空。
如今的家中,没有父母,没有他,也没有秦空。
父母在车祸中离开人世,他还记得当时胸口的撕心裂肺,连父母的尸体都未曾找到,办完丧事回到家中,明明是熟悉的摆设,明明眼前浮现的是当初快乐的情景,可是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滑落。
秦空变本加厉,不上学更不回家,一开始他还能找得到秦空,还能面对面说些训斥的话,但在父母死后,他却连见面都不可能了。
他其实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懂事优秀的秦空会变成现在这样,对他大吼大叫,对学业不问不管,即便在回到家时看见父母的遗像还会哭肿双眼。
秦空再也变不回去了。
他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回到过去的生活,按时上下班,变得孤僻不善言辞,每晚睡觉前给父亲斟上一杯酒,给母亲献上一朵花。
秦空不回家,他只是失望而已,并不会活不下去。
秦天这样认为,所以在前段时间生日的晚上,在家门口再看见秦天时,才会怔愣许久,再请他进门。
他在厨房做饭,一如秦空没有改变之前。
秦空在门口,斜倚着门框静静看着。
一个生日晚餐,简单的饭菜,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和他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多了一个人而已。
直到最后秦天起身走进卧室,秦空才突然从他身后紧紧抱住。
足够让他全身战栗的灼热吐息响在耳畔,“哥,生日快乐……”
不再是小时候甜甜糯糯的嗓音,也不比少年时的青涩,那是撩拨得他大脑皮层跟着发麻的沙哑嗓音。
“哥,我回家好不好?”
秦天放松了身体,毕竟身后的人是他爱护宝贝了那么多年的弟弟,这样的拥抱,秦天以为秦空想表达的意思是“回家,我们变回从前”。
可秦空却在他耳后印下一个清凉如水的吻。
耳后肌肤下的血管突然躁动不安,那股奇异电流顺着血管如光般,一下子到达了心脏。
扑通扑通的跳动,几乎撞破他的胸口。
那种奇怪的,微痛,又涨涨的酸涩感觉。
“哥,我……我……”秦天可以感受到身后的秦空内心挣扎,甚至可以听见秦空那从未表露的恐慌,“哥,我喜欢你……”
秦天僵硬着身体,任身后的秦空紧紧拥着他的腰身,而后将头埋在他的后背。
好似有水渍渗透棉质衬衣。
空气一下子稀薄了许多,声音却被无限放大,他可以听见客厅里钟摆有规律的声响,他可以听见窗外鸟儿扑腾着翅膀,他可以听见……他身后的秦空,似在低低啜泣的声音。
“哥,我受不了,受不了没有你在身边……哥……”
坐在单人沙发上,秦天借着午后暖阳细细打量自己的手掌。
他向来分不清那些生命线和事业线,他只记得他生日那个晚上,秦空执起他的手细细亲吻,湿润唇瓣滑过指腹,却有温热水渍流过指缝。
秦空认真的告诉他喜欢,而他……秦天苦涩的扬起唇角,他居然甩开了秦空,浑身颤抖着大骂“混蛋”。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8_28888/44249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