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奥,你的嘴,哎呀,也太用力了,嘴都破皮了!昨天晚上得有多激烈呀,吼吼!”董书瀚伸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李真的头上,无语说道:“你是真的脑残吧,你没听到住院,住院吗!”
两个人还是一样闹腾,不过是一晚上没回来,倒像是过了很多年。纪莯忍不住笑了,这样闹腾的感觉真好,“喝水!”陈永冰递过来一杯热水,白气冒的很厉害,“谢谢!”
“你朋友怎么样了?”
将水杯抱在手里,身上的寒冷慢慢驱散了,舒心一笑,“没事,不小心摔了一下,脚崴了,已经回宿舍了!”
“我记得,你有个女朋友是吧!”宋恩从位置上坐起来,似笑非笑看着纪莯,“不过你不是同性恋吗,该不会是她知道了,想不开吧!”
“宋恩!”陈永冰出声制止,他说话也太直接了,什么时候开始不顾别人的感受,非要把话说得直接难听。
尽管尴尬,尽管奇怪,却也说不上那里奇怪,纪莯只能说明白,不然李真鄙视的眼神真的要看他五年了。
“我和她是高中同学,而且她也知道我的事情,当初你说她是我女朋友的时候,我虽然没有澄清,也没有承认呀!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而已!我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怎么可能真的去找一个女生做女朋友呢!”这段话好长,如果是以前的纪莯很有可能无视掉宋恩的挑衅,能够为自己辩白也算是成长了吧!
“就是呀,纪莯怎么会这样呢!宋恩,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从昨天开始就怪怪的!”
“你才奇怪!”
“神经病!”
面对李真的质问,他就是以这句话收尾了,李真急的跳脚,幸好有董书瀚拉着才没打起来,宿舍里的氛围怪怪的,只有吕奇南,坐在电脑前什么也没变,游戏,游戏。
“上去睡一会吧,昨天肯定没有睡好!”陈永冰拍拍他的肩膀,哥哥的感觉,保护的感觉,突然想起唐宇的那个吻,脸色就不自然的红了。陈永冰察觉到了,悉心的问:“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去睡一会!”纪莯推脱着不让他看见自己红透了的脸颊,慌忙褪了鞋子,爬上楼梯。
陈永冰总觉得有件事自己已经猜对了,便不放在心里藏着,提高了声音要给纪莯开一个玩笑,“你嘴上的痕迹是唐宇弄的吧!”
“啥,啥,唐宇,是那个唐宇?”
“李真你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多,你给我坐下!”
李真不依不饶很是委屈的说:“可是我真的想知道!”
万恶的陈永冰竟然挑衅纪莯的忍耐度,本来纪莯就够害羞的了,现在让他怎么下台,这个家伙不想活了是么,现在杵在楼梯上不上不下,瞪着两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
可他倒好,呵呵笑了,进一步刺激纪莯的小心脏:“看你的表情,我是猜对了,不过唐宇还真是够猛地,一下就被你掰弯了!”
“陈永冰你要是再说一句,我就把你从六楼扔下去,看看你还怎么挖苦我!”
“得了吧,你上去睡吧,穿着毛衣出去也不怕感冒!下午还有一节课,你还去不去?”
听了这话,纪莯瞬间变得惨兮兮的,双手合十拜托这个上一秒还在惨虐他的家伙,“帮我答到,就这一次!”
陈永冰果然很大方的摆摆手,让纪莯去睡了,谁让他和老师的关系好呢,时不时的可以偷懒,有他罩着,也不错呀!
“纪莯你昨天晚上没回来是不是和那个男人,恩恩了?”
“董书瀚你好好管管他,都说了是朋友住院了,你的脑筋是秀逗了吗!”奇怪,纪莯还没有开口呢,陈永冰着什么急,一下就给解决了,心里痛快多了。
可是被骂的李真也是个不服气的熊孩子,叫嚣着,“陈永冰你什么意思,我又没问你,还有,干什么让那个书呆子管我,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那我的作业你就不要抄了!”冷静的一句,彻底让李真冷静下来,这个人真的是李真脱离不开的,这情景就差跪地求饶了,“别呀,你是我的衣食父母行了吧,债主,你想怎么管都行!”
“调教!”陈永冰不怀好意的讲出这一词,纪莯在床上羞红了脸,心里大骂,陈永冰是个变态,然后猛地想起来,为什么自己会害羞呢,为什么要骂陈永冰,想歪了想歪了。用被子把头蒙上,不管了,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有精神了。
白天睡得不安稳,陆陆续续走出去的脚步声,小心翼翼关门的响声,宿舍里还有敲击键盘的声音,睡眠很浅,无论如何休息过后总是变得有精神了。
“吕奇南,吕奇南?”
“恩?”敲击声停下来,耳机摘下来握在手上,仔细听着。
“你怎么没去上课?”
“不想去!”对于他简单粗暴地回答,纪莯习以为常了,早就应该不问了,可是习惯上总会要问一问的,就算是这个答案。
接下来就没有了对话,想起之前纪莯抱着他的腿把他当做阿海,都没有给他道过歉,或多或少都会有影响的。
“那个,吕奇南,之前对不起了,给你造成了困扰,不好意思!”
没有道歉礼,没有九十度鞠躬,态度还算诚恳,可是吕奇南不为所动,不说话,不打游戏,就像没有听到一样。最终重新戴上耳机,没有声调情感的对纪莯说:“没什么!”
宿舍里重新响起敲击键盘的声音,不是一般的静谧,透着古怪。
纪莯也睡不着了,盖盖被子,就这样躺着,看着白色的屋顶,什么都想,一遍一遍从脑海里走过。小时候,高中,大学,最近发生的事情,每个人的性格,从里面找出了蛛丝马迹。
今天回来,宋恩的表现好奇怪,明明大家都在关心伤势,他的语气怎么听都是咄咄逼人,他也是宿舍里唯一和陶安认识的男生,可是,时间不对,宋恩和陶安怎么会在一起呢?而且,陶安也不可能会让这个人胡闹,难道是宋恩,对他用了卑鄙的手段!想想就可气!
“吕奇南,两个星期左右,宋恩是不是有过夜不归宿?”
被纪莯这样慌乱的问话,吕奇南吓了一跳,看他神色紧张,也不由得赶紧想想,“有吧,就是小测之前你和老陈去图书馆的那天,可能因为事情不大,都忘了他那天没有回来!”
小测之后一个多星期出了解刨课事件,休息了一个多星期,然后陶安打来电话,算算日子,应该不到一个月,三周左右,纪莯从床上拿起诊疗袋,里面有手术室的片子和诊疗书,“初孕三周左右,撞击流产,无其它内伤。”剩下的就不重要了,纪莯只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宋恩,这个混蛋。
纪莯披上外衣,拨打宋恩的手机号,冲出门外,现在他想做的竟然是打人!
“你去干嘛?”
吕奇南注意到他的不对劲,问他,他也跑远了,只能放下电脑在后面跟上去!那个架势,总不会是跟人打架吧,心里笑笑,又有声音默认了,吕奇南慢慢跟在他身后,不近不远的跟着。
作者有话要说:
☆、过往
“宋恩你能出来一下吗,有些事情想问问你!我在学院门口等你!”纪莯尽量压抑着怒火,怎么都不能忍受这个人竟然是他,就算是怀疑的对象,纪莯都无法想象,这个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大抵宋恩也知道什么事,没有任何反驳,也没有任何应答,挂断电话,不久,他就走出来!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纪莯对于自己的冷静很鄙视,真想见到他的那一刻就往他的脸上狠狠的揍一拳,他能说出这样考虑之后的话,这就是所谓的成熟吗?
学院后面有一片空地,树木参天,鲜有人来,昨天的雨雪将仅剩的黄叶都打落下来,凄冷的很适合谈话,纪莯停下来,宋恩也停下来!
“为什么那样做,不要说你喜欢她,这些我都不相信,请你好好地给我说清楚好吗!”
面对纪莯的质问,宋恩根本不在乎,抄着口袋,无所谓看着纪莯,似乎脑海里已经设想过很多次这种场面。等这一天真的到来了,原来事情根本就没有想得轻松,设局者没有快.感,只是自欺自人的难过。
“请你说一下!”纪莯再一次提高了音量,眼睛死死盯着着,想看看这副皮囊下面隐藏的是什么,究竟有什么理由让他这个舍友能做出这种混蛋事情。
“没什么!”宋恩终于说话了,换个姿势刁刁的站着,就是欠揍,所以,纪莯忍不住了,直直冲上去,挥着拳头打在他的脸上。
纪莯知道他没想躲,结结实实受了,拳头打在颧骨上,骨头碰着骨头,打人还是蛮疼的。
这一拳打完,宋恩也就不再觉得做错什么,揉揉被打的脸颊,毫不在乎的说:“打完了吧,我本来就不欠你的,也轮不到你来打我。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你以为你是谁呢,呵呵,可笑!”
“可笑,你把玩弄陶安当做玩笑,宋恩,你真的是个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人吗,怎么连人渣都看不到!”
宋恩不理会转身就走,这种不痛不痒的谴责怎么能伤害到他,这种时候纪莯怎么能让他走了,对陶安做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纪莯拽着他的衣服,不让他离开,宋恩转身将纪莯推到地上,冷冷看着纪莯,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觉得恐怖。
“宋恩,你太过分了!”躲在后面的吕奇南冲出来,将纪莯扶起来,断断续续听了些字眼也知道其中发生的事情,他也是很吃惊这个朝夕相处的人竟是这样。
“过分?你知道什么叫过分吗,这才是过分!”宋恩抬手将吕奇南揍倒在地,嘴里愤愤不平,脸上再也忍耐不住怒气,“你们才叫过分,高高在上的样子,还冷眼看别人,少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你们这些人才是真的可恶!”
“宋恩别打了!宋恩!”
“滚!”
“宋恩,你疯了吗?”纪莯把他从吕奇南的身上推开,草坪上的冰碴都黏在身上,头发上挂着草,狼狈躺着。纪莯有些慌乱看着吕奇南,嘴角渗出一丝血,阿海的情感又冲上来,揪心问他:“吕奇南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吕奇南苦笑,有些介意自己的无用,本来想保护纪莯,还是在他面前被打成这个模样,现实终归是现实。纪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到宋恩身边,狠狠给他两拳,怎么都想不通,“宋恩,你真什么人都可以伤害吗?”
拳头没有打在他身上,被他挡下了,纪莯好想唐宇在身边,能把这个家伙狠狠地揍一顿,替陶安出口气,好让纪莯自己能够舒心,不谴责没有好好地关心陶安,以至于造成这样的后果。纪莯纵然恨自己,更恨宋恩能够丧心病狂对安安做这种事情,那个可爱的单纯的女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纪莯,你不要这样谴责我了,你才是最可恨的人,如果不是你狠不下心,陶安怎么可能追着你不放,如果不知你轻视我,我怎么可能想夺走你的女朋友,没想到你竟然,喜欢男的!”宋恩撇嘴苦笑,这一点他也没有料到,如果纪莯在报道的时候没有躲避他的热情,没有那些小动作,宋恩怎么会做这些事情,一切都是纪莯的错,“小时候,我就是拖油瓶,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轻视我,等我千辛万苦考到这里,没想到这种眼神永远都不会消失。凭什么,你不喜欢,她还死死地追着你。凭什么你们这些人,自然而然的享受这一切,还鄙视别人的人生,凭什么?”
这席话说的很动听,很刺心,但这一切都不是伤害陶安的理由,有什么都能够直接冲着纪莯,为什么对女生下手,这就是为什么总被别人轻视的缘故。可怜的人自然有他可恨之处,只不过他们自认为那些可怜是别人造成的。
“你有想过陶安的人生吗,她什么都没有做过,你就这样把她的人生改变了,你还在这说什么清高,说什么别人轻视,你都没想过,能做出这样事的人,活该被人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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