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麽问题,不过条件是让我挤一挤。」锦眨眨眼,半是认真、半是戏谑。
东轻哼一声:「你不怕半夜吵醒隔壁房的人。」
锦隔壁房间就是东原来住的地方,也是原来的女主人房,听到东这麽一说,锦的脸色轻为正经:「那个房间一直没有人住。」
「既然没人住,为什麽我要住这里?」还是把自己的不悦问出了口。
执念84
「既然没人住,为什麽我要住这里?」还是把自己的不悦问出了口。
锦沈默了,抿著唇始终没回答。
那种沈默对东来说十分难堪,彷佛他问了一个全天下都知道答案的愚蠢问题。
持续的静默宛如一只扼著东脖子的手,逐渐加重的沈闷让他有股窒息的错觉,胸口有些东西也像逐渐稀薄的空气般慢慢被抽离。
深深吸了口气,东故做不在乎:「算了,这里也挺好的。」
「废话,我锦织家哪里不好!」锦终於回了一句,可惜不是人话。
东哼地一声,又把视线转回那片林子,懒洋洋的把头枕在膝头上,示意对话到此结束。
沈默再次蔓延开来,不知过了多久,才听锦幽幽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那房间代表的意义吗?」
「它唯一的意义就是我东山纪之的房间,」说完还不解气,霸道再宣告一次:「我的!」
锦忍不住笑了出来,无奈的、纵容的笑,眼里却又溢满柔情:「你要的东西,我一定给,可你要想清楚了,有些东西不只是东西而已…」
「废话!」回敬了锦一句,东赌气般的应道:「它本来就不是东西,是个房间!」
「是个房间,但也是个必须和我分享喜怒哀乐、分担彼此人生的人才能住的房间,」锦温和的笑笑:「我曾经不顾你的意愿,强把你锁在里面,现在,我不想勉强你,一分一毫也不愿意,那房间永远为你留著,你想清楚了,等你真正想住的时候再搬进去。」
东转过头来,正好对著锦凝望著他眼眸,那一双眸子如湖水幽深邃远,漾著温柔波光,其中的情意,根本不必怀疑。
「我要住,那是我的房间!」话很任性,但迎视著锦的清澈眼底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锦心头一热,哪里还忍得住,往前一倾,便吻在那微张的唇上,被吻住的人稍微楞了一下,随後便主动回应起来。
东每一次主动回应都非常热情,虽然这也只是第二次,第一次…锦连想也不愿再想起,但这一次…锦却忍不住想,他终於得到这个人的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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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这个房间,东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谁说不是呢!他也确实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回来。
就像小暮说的,屋里整理得很乾净,就连摆设也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环顾四周,往日情景一一浮现脑海,东这时才知,那时是如何被珍爱著,可惜被仇恨蒙蔽双眼的自己一股脑只想要自由,以致重重伤害了锦…
回头看到始终在自己身边的人,那人对著他盈盈一笑,眼角眉梢俱是掩不住的眷恋情意,东的眼神也不禁柔和了。
落地门外正嬉闹著的招财、进宝见著屋里两人,不禁扑在门上喵喵直叫,东看见了,走过去才拉开门,招财已经跳到他身上,进宝也咬著他裤脚不放。
锦看了失笑:「连这二只畜牲都想你了。」
东半侧著头,眉角微挑,唇角带笑:「最想我的,难道不是这二只畜牲的主人?」说完不等锦的回答,便带著二只猫往露台走去。
那既傲慢又淘气的神情,实在是说不出的招人喜欢,锦满心欢喜的跟上前去,却见东停在门前,望著露台发愣。
其实真正完全保持东离去前样子的,便是这个露台,散在露台上凌乱的垫子、倾倒的杯子、留有半瓶酒的酒瓶…在在提醒著二人最後一次缠绵…和…所代表的背叛…
东转过头来看锦,脸色少了点血色:「你…是忘不了还是不想忘?」
锦慢慢上前,抱过还窝在东怀里的招财,蹲身放了,然後便坐在露台上,望著那方小池子,慢慢说道:「忘不了,也不想忘。」
这几个字便像一盆凉水对著东当头浇了下来,既然锦忘不了、也不想忘,那麽这些日子以来的痴情戏码算是什麽?打算掳获自己之後再狠狠甩了当做报复?一如当初自己的背叛…
执念85
这几个字便像一盆凉水对著东当头浇了下来,既然锦忘不了、也不想忘,那麽这些日子以来的痴情戏码算是什麽?打算掳获自己之後再狠狠甩了当做报复?一如当初自己的背叛…
想到此处,不觉身在此处的自己实在可笑、对锦动心的自己更加可笑…不知现在胸口的酸涩比之锦那时又如何…
摇摇头,东心灰意懒的说道:「你赢了!」
看到东的表情,锦还能不明白他的想法嘛!连忙伸手拉住转身欲走的东,问道:「你不想听听原因?」
东丢下冷冷一瞥:「无非是这辈子没人背叛过你,所以留著时时记取教训。」
「是留著时时记取教训没错,」拉著东的手没放,锦仰头凝注著东,温声说道:「因为我要记著对你做过的每一件事,记著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停顿了下,锦略带苦涩的接著说道:「虽然心里说服自己放你自由,也的确这麽做了,但我真怕一时忍不住又把你绑回来、再次不顾你的意愿硬把你留下来…」
才那麽几句话,便将东满腹怨愤全部消解,他在锦身边坐下,低声问道:「不委屈吗?」想他堂堂三合会长,竟为自己做到这地步!
「委屈,」锦委委屈屈的看著东、委委屈屈的说道:「委屈极了!但是比起让你委屈,我宁愿自己委屈…」
知道锦不是说说好听话而已,一丝愧疚便慢慢升了起来,然後绕在心上,一抽一抽的疼。
东垂下眼帘,明明很是感动,低低哑哑的声音却是说道:「你玩绕口令啊!」
锦听了当真哭笑不得,不过这付别扭样子偏偏也是让人爱极,知道东不好意思了,但是有些话锦却想一次说清楚。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够好,所以无法让你信任,但我会更加努力,让你将来遇到事情会选择与我共同面对,而不是独自承担。」
「嗯,」东轻轻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说道:「那你可要有心理准备了,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这…算是承诺了?锦满足的笑了出来:「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客气。」
手指拨弄著地上的酒瓶,东问道:「这还是那天的酒?」
「嗯。」
拿起酒瓶,拔掉瓶塞,东对著嘴就喝,锦看了还不吓死,连忙抢上前去,夺了下来,东就势压著锦,唇封上锦的,把刚才喝的酒全渡了过去,锦猝不及防,一大口酒就那麽吞了下去。
确定锦喝下去後,东才放开他,对著他笑得像是小孩子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
「你…」锦实在气急败坏却又舍不得对东做什麽,只能无奈的看著闯祸的人,说道:「这一点儿也不好玩。」
东带点淘气的笑,吻住锦,拥著他向室内走去,来到床边,把锦推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的那双眼睛像水晶一般灿灿亮亮的:「这一次,我保证你醒来时旁边的人一定是我。」
说完便俯下身用唇、用舌、用手、用肢体主动而热情的挑逗著,面对这样的东,锦平时都无法抗拒了,何况是服了葯的这时。
一个翻身,取回主动权,锦在东身上热切的索取著睽违已久并且思念不已的一切。
喘息、呻吟声很快漫成一片,一波又一波不住涌上的情潮很快让锦失去理智,只剩原始律动的本能,但陷在欲望漩窝里的人却牢牢记著,这次绝对不能稍稍放开怀里的人…
直到清醒,双手都还牢牢嵌著那以成熟男人而言太过纤细的腰,怀里的人睡得还算安稳,不过眉头却微微蹙著。
锦连忙放开手,但那白皙腰侧已经留下清楚瘀痕,其实除了腰侧,东身上其它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太过激情留下的爱痕此刻看来竟有些怵目,锦简直无法想像自己昨夜的疯狂…
执念86
锦连忙放开手,但那白皙腰侧已经留下清楚瘀痕,其实除了腰侧,东身上其它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太过激情留下的爱痕此刻看来竟有些怵目,锦简直无法想像自己昨夜的疯狂…
胸口一下子被愧疚和怜惜塞得满满的,锦忍不住低头吻著东的额角,那人咕哝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刹时间,锦真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二人关系的失序便是始於上一次他被下葯,那麽这次…便是扭转回来的转捩点了…这…就是东的用意吧!
把人整个纳进自己怀里,锦才发觉东温度有些异常…正发著低烧呢!锦深深皱起眉头,不禁悔恨昨夜的失控。
其实…虽然模糊,还是有著记忆的,或许是酒喝得不够多,也或许是上次的教训太过惨烈,锦这次并未完全失去神智,隐隐约约中,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麽,一次又一次、近乎粗暴的,狠狠的要著…
是的,他当然也有愤怒、也有不甘,所以潜意识里便藉著这次失控的缺口发泄,再就是想证明怀里的人确确实实属於自己…
其实他根本不像自己所说的那麽宽容…暴虐的、残酷的、无情的另一面,只要稍一疏忽便会出现,所造成的结果,便是现在这种让自己後悔不已的景况…
想到这里,手上的劲力不由加大,被抱著的人发出不舒服的低吟,锦连忙松了手劲,低头一看,东已经醒了。
他还睡眼惺忪,看著锦,喃喃说道:「天啊!你的葯力不会还没解吧?我可是已经不行了!」
锦听了轻笑出声,带著歉意说道:「对不起…」
「没事,」东懒懒又闭上眼:「我这就叫自做孽不可活。」
东这句话是一语双关,既说自己昨晚让锦喝了下过葯的酒,同时也指上次把织香送上床的事。
锦如何听不出来,在他唇上轻吻一下,说道:「知道後悔就好,下次别再那麽玩了。」这一句当然也是一语双关。
东唇角微撇,似笑非笑:「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轻轻摩挲著他的脸颊,锦轻叹一声:「怎麽总养不好,才这样就又发烧了。」
「”才这样”?!」东不禁怪叫出声:「你要不要也来试试你的”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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