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番外_执念番外(2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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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这才惊现不对,连忙拿出手帕,拍拍东的脸颊,急声喊道:「东,张嘴,咬著手帕,别咬伤自己!」

    东哪里理他,头撇得更加过去,光这一个轻轻转头的动作,便又叫他痛得全身抽颤。

    锦也顾不得那麽多了,把人横抱起来,对著田村说道:「叫中野到我房间去。」

    田村连忙回道:「已经通知中野医生,他在路上,马上就到。」

    锦眼睛一转:「怎麽会在路上?给织香看病的不是他吗?」

    「雅彦少爷另外请了医生来看。」

    锦一听心中已有计较,转向雅彦:「这是怎麽回事?这麽大的事怎麽不请中野医生来看?」

    雅彦嗫嚅回道:「中野医生住得远,怕来不及,所以…」

    “哼”地一声截断雅彦的解释,锦冷冷瞥了雅彦一眼,抱著东便要走。

    虽只一瞥,但锦那一眼凌厉异常,雅彦不禁心头狂跳,见锦要离开,鼓起勇气开声:「锦,你就丢下姐姐不管?」

    「你不是已经替她请了医生!」锦脚步未停,淡淡应道。

    「可是…孩子到现在都还不一定保得住…」

    「不必保了,本来就是不该降生的孩子。」锦的话远远飘来,口气冷漠,就像是在说陌生人的事情一样:「如果你们请的医生不行,我会请中野帮忙。」

    雅彦张著嘴、无法置信的盯著门口,他从没想过锦会这麽无情。

    织香自内室摇摇晃晃出来,披散著头发,眼神涣散,喃喃说道:「我输了…还是全盘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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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的人始终不见平静,中野更是忙得满头大汗,东身上的鞭伤虽然又多又密,但却不是最难处理的。

    待中野手里工作好不容易告一段落,锦连忙上前问道:「到底怎麽回事?他以前不怎麽怕疼的。」

    中野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东有明显的葯物禁断症状…」

    「什麽意思?」锦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下,才问:「你是说他…有毒瘾?」

    中野蹙著眉头,并未妄下断语,问道:「他平时有吃什麽葯吗?」

    「没有…」锦话才出口,想起这二个月躺在自己抽屉的葯,才恍然惊觉:「有,他以前每天固定要吃综合维他命。」

    执念61

    「没有…」锦话才出口,想起这二个月躺在自己抽屉的葯,才恍然惊觉:「有,他以前每天固定要吃综合维他命。」

    「只怕不是那麽简单。」中野低喃了句,接著说道:「家里还有吗?拿来我看看。」

    锦连忙差小暮去拿,小暮拿来後,中野问了平日东吃的剂量,立刻给他吃下,没过多久,就见东平静下来。

    看到这里,锦不禁握拳骂道:「这白川家,竟然用葯物控制他!」

    中野一直注意著东的反应,见他舒缓放松後沈沈睡去,才对锦说道:「看来是没有错了。」

    「看得出是什麽葯吗?能不能戒?」

    「我现在不能回答你。」中野取出针筒,自东手臂抽了一管血,然後倒出几颗葯丸装好,才继续说道:「等做过详细的血液分析和葯物成份分析,才知道答案。」

    从把东抱进来直到现在,锦的眉头始终没舒展过,此刻更是纠结成团。

    中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道:「等检查结果出来,什麽事都能解决。」

    锦也只能点头。

    转过话题,中野问道:「听说织香有小产的迹象,要我去看看吗?」

    「人家不请你就是怕被你拆穿真相,你还去凑什麽热闹!」锦冷冷说道。

    「总是你的孩子,谨慎点总没错。」中野一面收拾器具,一面说道。

    锦轻轻叹了口气,视线转往床上的人,说道:「织香小产的目的在这里呢!她还想藉著那孩子一步登天,怎麽可能舍得伤害她最重要的筹码。」

    「你呢?」中野笑问:「难道那筹码对你一点重要性也没有。」

    锦转过头来,唇边露出一个没有感情的笑:「我根本没打算跟她赌,她的筹码对我来说不但不重要,还毫无意义。」

    「真是无情啊!」中野夸张的摇头叹息。

    「我的感情确实很少,」用双手包住东的手,放在自己下颌,锦望著沈睡中的人,唇角漾出温柔的笑:「少到只足够给一个人…」

    中野作势搓著自己手臂,语带揶揄:「肉麻死了。」

    横了中野一眼,锦笑骂道:「滚吧你!再待下去我也不会多付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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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野带来的化验结果并不是什麽云开见月的好消息,反而让锦的心情更加阴霾。

    听完中野的说明,锦这麽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锦不是真的不懂,而是不想懂,就像以前存在心里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像全都逐渐清晰起来,但在清晰的过程中,也愈来愈明白那些影像太过可怕,可怕到他宁愿永远不要知道。

    可以理解锦的心情,中野沈沈叹了口气:「简单来说,东并不是染上毒瘾那麽简单,他体内积沈的葯物多到你无法想像,过多的葯物累积形成葯毒。」

    「那就一项一项解啊!」锦轻喊道。

    中野摇摇头:「那还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那些葯不但层层堆累还互相克制,在他体内达成一种恐怖平衡,就像杂乱无章堆垒而起的积木一样,抽掉任何一块甚至外力轻轻一推,後果都无法预测。」

    难怪他受伤了坚持要送白川家的医院、难怪一道并不致命的刀伤竟要住进加护病房几天、难怪他的创口反反覆覆不好…

    「那麽他吃的葯呢?」想起东每天早上都要吃的”维他命”,锦急忙问道:「难道那不是解葯?」

    「不是。」中野断然说道:「那葯主要的功效是麻痹神经、舒解痛楚,并且减缓人体部份代谢功能,葯的成份不但无助於解毒,反而是另一种毒。」

    「麻痹神经、舒解痛楚…」锦想起以往和东的生活点滴,不禁说道:「难怪每天早上还吃没葯前他精神虽然差,皮肤却比较敏感,吃过葯後,整个人精神一下子就好了,但感觉反而迟钝…」。

    锦从没想过他向来没特别注意过的事,竟藏著这麽惊人的内幕和东无法想像痛苦。

    「那就没错了。」中野下了结论:「麻痹神经能消除他葯毒发作时的疼痛。」

    「但…为什麽会这样?」锦困惑的说道:「就算白川家用葯物控制他,也不该使用那麽多种不同的葯…」

    执念62

    「但…为什麽会这样?」锦困惑的说道:「就算白川家用葯物控制他,也不该使用那麽多种不同的葯…」

    中野抿抿唇,思虑了一会儿才道:「关於白川家的葯品实验室一直有个传言,他们研发新葯的速度特别快,是因为违法进行人体实验。」

    「你的意思是…」锦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不敢宣之於口,彷佛只要不说,便不会是事实。

    中野替他说了出来:「东可能是白川家试葯用的…」顿了一下,推推眼镜,口气深沈的说道:「葯人。」

    锦的瞳孔瞬间放大,眼中满满的愤怒,可愤怒烧完後便只剩锥心的疼,他咬著牙说道:「白川家…我真不该放过他们!」

    他终於能理解东为什麽要报复白川家,也後悔自己竟然停止他的复仇计画,更加自责的是…他竟然全没注意到东这些明显的不同,亏自己还口口声声的说爱…想到这里,锦突然打了一个机伶…

    「那他停了这麽久的葯…」锦问著中野的声音竟有些发颤。

    「那种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吧!」中野的声音低了下来:「作为医生,如果是能忍受的痛,根本不可能开这种葯给他,麻痹神经是能消除他葯毒发作时的痛苦,减缓身体代谢是能延长他的生命,但相对的对身体也会造成伤害,对於病情来说无异饮鸩止渴。」

    「延长生命?」这几个字敲得锦脊背发凉,急切问道:「这是什麽意思?」

    「他体内累积的葯毒早就超出人体所能负荷,能活到现在…」中野顿了下才继续:「说明治疗他的医生非常高明,虽然他现在吃的葯有害无益,但至少减轻他的痛苦,也争取了更多治疗时间。」推了下眼镜,中野实事求事的说道:「而现在科技一日千里,多一天时间就多一分希望,即使会加重病况,我还是建议他继续用葯。」

    所以这段时日东急遽的消瘦憔悴、疲累涣散全是因为自己无心的停葯…锦此刻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可是…为什麽他宁愿忍受这种非人的痛苦也不跟自己说?再往前想,他计画逃出锦织家不就等於自己断葯了?或者再更早…他在报复白川家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停葯的准备?

    锦愈想愈觉害怕,东…不但没有求生的意志,反而把自己加速推向死亡的边缘。

    猛地抬头,锦握住中野双臂,声音充满祈求:「中野,你有办法救他的吧?」

    中野脸色并不轻松,思索一阵才道:「不试试怎麽知道!」

    锦认识中野时间不短,这并不是很有把握的回答,但也是他决心要做到的回答,一直飘浮在半空中的心,此刻终於得到一些安定的力量。

    看著锦,中野神色凝重、态度严肃:「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对东来说,这是一条无法回头、同时也不能预料後果,并且艰难而痛苦的路。」

    知道中野深藏在话里的意思,锦不是没有挣扎,如果失败,东人生最後一段时光将会是炼狱般的可怖折磨,即便是最好的结果,他也要受尽解葯时的苦楚。

    可是…就什麽也不做的眼睁睁看著他平静走向死亡?锦自问,他做不到!

    深深吸了一口气,锦下定决心:「至少它是一条有希望的活路。」

    「那麽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求生意志。」

    求生意志…东哪里来的求生意志?要是有,就不会与白川家恩断义绝;要是有,就不会想逃跑;要是有,就不会对断葯的事默不作声…

    锦愈想愈是黯然,他明白中野的话,如果没有活下去的驱力,任何人也难以承受那不可知的煎熬,虽然他有一颗深爱著东的心、也愿意为他倾尽所有,可遗憾的是,锦清楚知道自己不足以成为东活下去的驱力,因为他不是东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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