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林言非和方寒是在醉酒的情况下来的爱的初体验,动作难免粗暴,所以……
林言非受伤地看向方寒,柔声控诉,“方寒……你……我那时候……好疼的。”
方寒哭丧着脸,连忙赔罪,“对不起言子,那时候我喝多了,所以才……你看,我以后不都是小心翼翼的吗?言子,别难过,我爱你,真的,别因为我当初弄疼你了就要和我分手啊!”
方寒手忙脚乱,居然当众揉上了林言非的屁股,“言子,我给你揉揉,现在不疼了吧?”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着。
林言非眼中波光粼粼,率先走出了彩陶店,“方寒,你要向我赔罪。”
“那是当然,当然!”方寒狗腿地跟上去,又是揉屁股又是揉肩,“言子,回头我就……不,我现在就去香格里拉订一间蜜月套房,买上999朵玫瑰,摆上红酒牛排,咱们再来次完美的初体验,好不好?”
方寒轻声说着,恨不得将整个身体走贴到林言非身上。
林言非缓缓笑了开来,“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那是那是,嘿嘿……”
夏雨天在店内看着两人笑眯眯的携手而去,不禁有些无语。
林言非,怎么这么好哄?方寒,怎么这么谄媚啊?
买好奶茶跑进彩陶店的柯慕环顾一圈,“言非和方寒哪去了?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方寒去香格里拉定房间,和言非重新体验完美初次了。”夏雨天摆弄着前些日子刚做好的花瓶,头也不抬的说。
柯慕瞪圆了眼,无不艳羡地盯着窗外,语调染上了悲戚,“方寒那小子……命怎么这么好啊……”
文雅眼神一闪,淡淡开口,“你也可以啊。”
柯慕立刻回头看向文雅淡漠的榛色瞳孔,恍惚间,好似明白了文雅在让他干什么……
浑身一个激灵,夏雨天敏感抬头,来会注视着他看不明白的两个大人,汗毛直竖。
当天晚上,在柯慕拿着手机嘿嘿直笑正欲拨打电话订房间的时候,门铃呼天抢地地响了起来。
从美梦中惊醒的柯慕收起笑脸,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开门,“谁啊。”
“我。”
门打开,是和他同样高大,看起来却沉稳了许多的柯荀。
柯慕霎时进入完全备战状态,警惕地瞪着柯荀的一举一动。
“雨天在吗?”自说自话的走进屋子,柯荀看着柯慕那戒备的样子,不由得失笑,“柯慕,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哥哥吗?”
“……你是我的情敌。”柯慕一字一顿道。
柯荀不可置否地挑眉,祖母绿眼瞳中飞快闪过一丝无奈,“柯慕,你明知道雨天他不会喜欢上我。”
“但是你喜欢他。”柯慕认真的说,“我不会容忍任何一个有可能危机我和雨天关系的人存在。”
柯荀叹息,坐到沙发上,“好吧,随便你怎么想,我这次来是告诉你……”唇角挂上一丝称得上是幸灾乐祸地笑,柯荀轻声说,“妈妈让你回家。”
柯慕怔住,他担心的事,终于开始了……
“带上雨天一起,回家过年。”柯荀眼睫微垂,所以,柯慕并没有看见他眼中闪烁着的受伤。
“我知道了。”散漫不羁的笑,柯慕走向自己的卧室,“过两天我会带雨天回去,所以,现在,大哥,你是要住下,还是回航空公司?”
柯荀笑了笑,多了点炫耀的味道,“我去雨天家住。”
柯慕的脚步顿住,僵硬地看着柯荀挑眉,走出了大门,“晚安,还有……不用担心雨天会不安全,有我陪着他……他不会寂寞的……”
咔嚓,门关上,冬日的夜,空气冰凉。
柯慕忽然反应过来,拿起大衣追了上去,“混蛋,雨天和你住在一起我怎么会不担心!就是和你在一块我才会担心!你敢说你没什么不良企图?!”
脚步飞快,柯慕在柯荀消失的前一秒窜上了柯荀的车……
Chapter8
在柯慕向夏家父母说明了“今年春节雨天不能在家过的原因是要和我一起回哈尔滨去看父母”之后,夏妈妈笑呵呵地帮夏雨天打包好行李,将还在吃蛋饼的夏雨天推出了家门。
“雨天,要好好对柯慕的父母,等爸爸妈妈有时间了,就去哈尔滨看你。”
夏雨天目瞪口呆地看着在自己眼前关上的大门,许久,回不过神。
他刚刚……是被自家老妈扫地出门了?
柯慕在一边眉开眼笑,一手拎着行李包,一手拉着夏雨天,“走吧雨天,飞机票我托人帮我定了,嘿嘿,今天晚上咱们就能到哈尔滨,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去见我老爸老妈的,你还小,总得有个适应过程不是?放心,等过个两三天,我再带你回家。”
夏雨天机械地嚼着嘴中吃不出味来的蛋饼,脑袋白茫茫一片。
搞、搞什么,他现在……是要去见柯慕的父母大人了?并且远在哈尔滨,整个春节都要在那里度过?!
直到坐上了飞机,旅程结束,双脚真真切切踏在了冰雪之城,并且在看见浅笑着的柯荀站在不远处朝他挥手的时候,夏雨天才不得不接受事实。
他真的已经到了哈尔滨了!
柯荀也明白柯慕的意思,于是在离家不远处帮夏雨天两人定好了酒店,待柯慕安顿好后,载着他们在市区晃了一圈,告诉已经离家十年未归的柯慕不要随随便便带着雨天乱跑否则会迷路之后,才担心不已的驱车离去。
在与酒店隔了一个十字路口的地方停下,街道上霓虹闪烁,人来人往,全部洋溢着新春气息。
夏雨天眼馋地看着马路对面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对扯着他的手傻笑的柯慕颐指气使,“给我买俩三丁包子回来。”
“这就去这就去。”点头哈腰的,柯慕正要走,天空便洋洋洒洒下起了鹅毛大雪。
连忙掏出折叠伞撑了起来,柯慕帮夏雨天围好围巾,这才放心的跑到对面去买包子。
夏雨天脸颊发烫,怔怔摸着自己脖子上围了一圈又一圈,生怕他冻着的围巾,缓缓笑了开来。
即便站在陌生的城市,即便处于陌生的街头,只要身边有个柯慕,他就什么都不怕。
吃着蛋饼就来到了哈尔滨,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柯慕的父母,也没想好他和柯慕的今后该怎样过,但是……没由来的,夏雨天就觉得他们会这样热热闹闹的,生活下去。
雪花洁白,扑簌簌的落在伞上,夏雨天抬手接了一片,远远比他在南方见到的雪柔软许多。
抬眼,正好能看见不停跺着脚排在队伍最后买包子的柯慕,夏雨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想走过去,陪着柯慕一起排队。
却被一个严肃的声音叫住。
“小伙子。”
夏雨天愣了愣,才转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那个……叔叔,您是在叫我?”
出现在眼前的人,满头雪花,看起来狼狈不已,但天生威严的气质却未损分毫。
夏雨天不禁发怵,他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看起来很严厉的教导主任型长辈了,面对这样的大叔,他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就是叫你!”看起来年逾五十,声音却洪亮非常,夏雨天不禁抖了抖身子,赔笑道,“哈、哈哈,叔叔您……中气好足。”
中年男子似乎得意的挑了下眉,“小伙子,你现在没事,对不对?”
夏雨天咽了咽口水,点头。
中年男子冷厉的唇角划开一丝弧度,要求道,“那么,现在用你的伞送我回家。”
“哈?”夏雨天不禁愣住,就算他听说过北方人豪爽自来熟,但是……也没有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就让人送他回家的吧!
“怎么,你不乐意?”见夏雨天愣住的模样,男子不禁皱起了眉。
但是这次,即便男子的表情变得更加可怕,夏雨天也没用屈服,“叔、叔叔,不带您这样……强迫人的,再说了……我还有……还有朋友在对面等着我呢,您……您让我送你回去,回头我朋友回来了见不着我人,可不是得着急么。”
没想到夏雨天居然敢提反对意见,中年男子赞许的扬了扬眉,“不错啊小伙子,居然说得头头是道,尊老爱幼你没学过吗!”
“您哪老啊叔叔……”夏雨天嘟囔,“除了头发有点白,那身板,那音量,哪里是个老年人了……”
幽幽语调传进了中年男子耳中。
男子的脸色一瞬间泛青,狠戾地瞪着夏雨天,“让你送我回去就推三堵四的,现在的年轻人……啧。”
“叔叔您别不讲道理啊,有您这样在街上随便拉一人送自个回家的么,不就是下个雪么,轻飘飘落在身上有什么了不起啊,叔叔您就是惦记着我这伞对吧,要不这样,我把伞给您,您自个快点回家吧,我朋友真在对面,而且我今天才到哈尔滨,都不认识路,您让我送完您,怎么再回到这啊?”
夏雨天小心翼翼地对中年男子斜眼,在接触到那一双怒目后,立刻移开了视线。
“好小子,算你能说!”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抬脚越过夏雨天,“就五分钟的路都不愿意送,现在的年轻人,哼,到底都受的什么教育!”
夏雨天杵在原地举着伞嘟嘟囔囔,“就是受了教育才知道不能和陌生人说话,不能随随便便送陌生人回家呢,保不齐一不小心就被卖了……”
中年男子定住,扭头扫了夏雨天后脑勺一眼,伸手夺过了夏雨天的伞,“给我。”
“……”不可思议地看着中年男子就这样举着他的伞虎虎生威的走了,夏雨天眨巴着眼,差点一口气回不过来,“什、什么玩意,这叫老人家?比我还彪悍这叫老人家?”
目送中年男子远去,夏雨天抬手拨开了落在发顶的雪花,“哼,禽兽柯,都是你让我来这地方,第一天来就遇见强盗了!”
柯慕买完包子兴冲冲跑回来,看见的就是夏雨天跟瞪仇人似的瞪着远方。
“雨、雨天,出什么事了,你的伞呢?”把包子塞夏雨天手里,柯慕手忙脚乱地帮夏雨天掸去发顶,肩头的雪,却不知自己比夏雨天更狼狈。
发梢挂着雪花因为遇到热气而融化的水珠,鼻头通红,还笑得傻兮兮的。
夏雨天瘪瘪嘴,突然伸手抱住了柯慕。
陌生城市的街头,突如其来的大学纷纷扬扬,或举着伞或停在路边的行人诧异地看着人行道上相拥的两人。
路灯微黄,好似幸福的光。
夏雨天将头埋在柯慕颈间,“禽兽柯,都是因为你,我被人打劫了一把伞,你赔我!”
柯慕失笑,抬手抚上夏雨天的发,又是温柔又是无奈,“雨天,那把伞明明就是我的……”
“你赔不赔?”
“当然……”抬起夏雨天的脸,柯慕扬唇,在夏雨天眉心落下一吻,“只要是你想要的,我的全部,都赔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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