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此言一出,方圆一米雄性生物齐齐散退三步,周放看得头痛不已。
这些个没眼力见儿的,没看出咱们的雨和小弟是在闹腾着玩吗?
讲台上终于弄好电脑、投影仪的柯慕推推眼镜,对台下众人浅笑,背景如同绽放了无数百合花,唯美至极,“上课。”
“哗啦……”环工五个班的全部学生共同起立,稀稀拉拉的喊,“老……师……好……”
夏雨天吊着眼坐在位上,很是嚣张,异常嘹亮的喊,“禽……兽……柯……”
“噗……”笑喷少男少女无数,周放得瑟不已,看咱的雨多有才!
讲台上的柯慕推推眼镜,苦笑,却什么都没说,带着微型话筒上起课来,其淡定模样看得前排少女们花痴陶醉,而还记得夏雨天与柯慕瓜葛的学生们,则找到谈资窃窃私语起来。
“喂喂,看来这个老师和夏雨天真的有不可言说的关系啊。”
“诶?可是以前不是说他可痴情了,成天挂在嘴边要和一女人结婚的吗?”
“切,男人的话,凡事随便说出口的能信吗?还有,看这俩人相处的架势,你觉着像假的吗?”
“是啊是啊,这公然挑衅都当没听见,这不是情侣间的情趣是什么?!”
“没错啊,你瞧那夏雨天,不起立还翘二郎腿,那老师把他宠得没边儿了都!”
“喂喂,他瞪过来了,小心点,他有老师当靠山,不能得罪。”
“切,不就一基圈的吗,有什么好怕的。”
“小声点啊你!”
“不用怕不用怕,那夏雨天不成气候,没事的。”
“没事……就好……”
嚼舌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周放和小弟听得几欲冲上去抽打那几个人一顿,夏雨天好整以暇的双手抱胸坐在位上,冷冷一笑,听得还心有余悸的老二重重一跳。
呜……他的雨弟,定是又想出什么整人的法子了……听这冷笑的程度,必定是让人有苦说不出的恶毒手段……
结果那几个上课嚼舌根的人,在一个星期后,不知道吃了什么坏东西,齐齐因为食物中毒住院了一个礼拜,据说,被急救车拉走之前还哭爹喊娘的“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然后,每逢周四历史课,那几人必会被柯慕叫起来回答一些偏得没边儿的问题,答不出来的平时分扣50,三次答不出来,直接重修去。
每当柯慕叫那些人回答问题的时候,全班同学有志一同的怀着怜悯之情向他们默哀,而宿舍老二,则因为上学期和他们有过相同遭遇,眼神中多了些遇见了同志的感动泪花。
从此,环工五个班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说柯慕和夏雨天之间有什么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尽管柯慕帮着夏雨天恶整了那几个人,但夏雨天对柯慕仍是没有好脸色。
如果不是那天周末回家又听见了文静打电话,并且嘴里喊着“臭木头”,眼中却闪着迷恋,夏雨天早就和柯慕泾渭分明,毫无瓜葛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禽兽抢了他的静静姐,并且还在他床上做了那等恶心的事,夏雨天就恨不得向清宫借来那十大酷刑的刑具。
这天,一节历史课结束,夏雨天和周放等人上完厕所预备回教室,走到教室门口,却见一个打扮妖娆的少妇在门口东张西望。
“那个……”周放一见是美女,顿时色心大起,跑上前去殷勤的问,“你有事吗?”
时值三月,虽然已是春暖花开之际,却还是冷风阵阵,这女人穿着短裙,脚踏三寸高跟长靴,上衣是皮质短外套,里头一件飘啊飘的半长雪纺,着实美煞人也。
这等姿色,迷晕理工科男生仅是钩钩小拇指头的事,轻而易举。
“啊……”见有人上前搭话,女人笑了笑,对着雨天等人开口,“我在找人。”
“找谁?”小弟问,与老二对视,从彼此眼中都看见了“到底是哪个小子这么有福气能吊到如此尤物”的疑惑以及羡慕。
“呵。”女人浅笑了下,朱唇轻启,呵气如兰,“我找柯慕。”
三个人霎时垮下了脸,夏雨天脸黑得像是被煤抹了三遍。
“不好意思,这里没有叫柯慕的人。”夏雨天上前,吊着死鱼眼对那女人正色道,“只有一只叫柯慕的禽兽。”
“噗……”周放和小弟、老二在一边笑得东倒西歪。
“雨天……”背后传来不知何时出现的柯慕苦笑的声音,夏雨天转身,正想斜眼瞪去,却见那美女笑靥如花,跑了上去。
“柯慕!”吧唧一吻印在腮边,美女投怀送报,搂着柯慕亲昵蹭着撒娇,“有没有想我?”
作者有话要说:哦哦,禽兽柯,乃死到临头了……嘿==+
CHapter19
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夏雨天斜倚在阶梯教室门口冷冷看着柯慕和那美女的交流。
这边邪笑一下,那边撒娇一下,恶寒一阵一阵袭上脊梁骨。
不少好事学生都向外张望着,周放等人自告奋勇走进教室关上了门,掩去了那些探究八卦目光。
“柯慕,中午一起吃饭去吗?”美丽少妇紧挨着柯慕,笑靥如花,“好些天不见,我们可要好好叙旧一下呢……”
“那是当然。”柯慕眼镜下的桃花眼饱含深意,一手还搂着美女那纤细腰肢上下移动。
夏雨天插在裤子口袋里双手握成了拳。
柯慕余光略过,眼底黯淡一闪而逝,随即又变成了玩世不恭的模样,“等我上完课,就一起吃饭怎么样?”
“好啊。”美女很是乖巧的回答,“我去学校对面的咖啡厅等你。”
“乖。”亲昵的点了下美女鼻尖,柯慕笑着说,“拜拜。”
“拜~”美女踩着高跟拎着包包春暖花开般走下了楼梯。
夏雨天吊着死鱼眼瞪柯慕,直到柯慕苦笑着问,“雨天,你想说什么?”
“你说呢?”夏雨天冷笑,走到柯慕面前,眉目清朗。
过完年已经19岁的夏雨天,即使眉宇之间难掩青涩,体格、思想,却与成年人一般无二。
柯慕也是现在才发现,原来和他面对面站着的夏雨天,居然和他一样高了。
初初遇见时如同一张白纸般的孩子,在相处后,他发现了其上无数绚烂色彩。
有灿烂的红,正如夏雨天对他大喊大叫时的样子,有深沉的蓝,正如夏雨天淡淡说着“我会永远喜欢静静姐”,还有细腻绿黄,正如……夏雨天出现在病房,倔强不承认在担心他,却眼眶湿润。
这样绚烂的一个孩子,在遇见他之后,或者说在他不参与了他的生命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
会变得爱哭,会变得忧郁,还是……渐渐长大,变得像个大人一样笑,再也没了现在的嚣张?
从坐在夏雨天床上唤着“雨天”而喷发欲望那天起,柯慕望着夏雨天,第一次稍稍明白自己的想法。
想要……继续参与他的生命。
“雨天,生气吗?”柯慕浅笑,镜片反光,遮住了他此时复杂的眼,“看见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会生气吗?”
夏雨天眯了眯眼,冷哼,“当然会生气。”
深呼吸,将几乎要挥出的拳头制止,夏雨天对不知为何绽放神采的柯慕说,“禽兽柯,你和静静姐交往,为什么还要和那种女人牵扯不清?”
柯慕绽放的神采瞬间黯淡。
“我警告过你不许搞七捻三。”语调毫无起伏,正如主人冷淡的眼瞳以及神色,“柯慕,如果你没有把握给静静姐幸福,那么……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
柯慕抬眼,静静看着夏雨天,只是习惯性的勾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要再去找静静姐了。”夏雨天淡淡开口,不再大吼大叫,因为那样没用,对着这个似乎从未将感情放在心上的混蛋,不管他多生气多不甘,都是徒劳。
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把他从静静姐身边赶走。
然后,让她的静静姐再重新变成他的。
最后看了柯慕一眼,夏雨天转身欲走进教室。
“雨天。”柯慕轻声开口,见夏雨天定住,低声说,“雨天,如果一开始我和文静不是朋友关系,那么……你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
“……”夏雨天顿了顿,转头对柯慕说,“如果不是静静姐,我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还未完全蜕变的少年嗓音带着微微的哑,浅浅的涩,还有……如寒风般的冷。
柯慕望着夏雨天毫不留恋走进教室,推推眼镜,眼底一片荒芜。
如果没有文静,那么他和夏雨天就只是相见过却不会相交的陌生人。如果没有文静,那么夏雨天也只是他脑子里那个在冬日雨天,自来熟抢走了他一半雨伞的孩子。
如纯净水般,眼角眉梢挂着笑,鼻翼有一颗淡淡的痣,唇瓣微厚,像是章鱼香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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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几次上课,不再有陌生女人找来,夏雨天也再也没见过柯慕出现在他们小区楼下。
只是,文静的约会从未间断的继续着,或从文雅那听说,或在周末回家时正好遇见要出门的文静。
颈间缀着他做的那颗坠子,神采飞扬。
“禽兽柯,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对不对!”周一中午,夏雨天直接冲进柯慕的办公室,也不管同样在办公的唐之一在场,指着柯慕的鼻子大骂起来,“既然你管不好你的下半身,那为什么不干脆和静静姐一刀两断,现在怎样?你为什么还不和静静姐说清楚,你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为什么不告诉静静姐然后说再见?!我是给你面子才没有向静静姐打报告的!”
本以为经过上次的简单交谈之后,柯慕会主动和文静说分手,可是夏雨天却没想到,这个柯慕的脸皮比他想象得还要厚。
没和文静说明白就算了,还越发过分起来,约会见面越来越频繁,当他夏雨天是瞎的吗?!
唐之一端着茶杯倚在窗口,一边喝茶一边看戏。
看着夏雨天张牙舞爪气得跳脚几欲大打出手的样子,唐之一默默叹息了一声,还是他家小雅好,又温柔又体贴的,从没和他红过脸。
“雨天,你冷静点。”站起身来,柯慕苦笑,“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你静静姐了?”
“你还装模作样!”夏雨天一拳捶在办公桌上,“静静姐这几天不是都在和你约会吗?除非你告诉我你已经和其他所有莺莺燕燕断了关系,否则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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