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了,猪_别睡了,猪(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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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腐女很可怕,腐男更可怕。

    还记得第一天上课找我茬的那货吗?我今天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陈丞。这名字一看就是小受的名字。他现在正坐在我家客厅里兴致勃勃地问我各种露骨的问题。

    我今年好像没有忘记烧香拜佛吧?

    后来总算送走了这位小祖宗,对佛祖千恩万谢后,便飞奔去卧室和媳妇儿腻歪去了。

    虽然医生说,植物人要是昏睡超过六个月,能醒来的几率已经是微乎其微了。但是我很乐观,微乎其微也就是说不是完全不可能。而且,这一年来,若绶的情况确实是有好转的。刚开始那一个月,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个死人一样,我那时候,经常神经质地去探他鼻息,生怕他突然就这么没了。后来,他偶尔会动动眼珠,当我讲气话激他时,他的身体会变僵硬,当我讲笑话给他听的时候,他的身体会变得柔软。当然,黄色笑话不包括在内,我曾喋喋不休地给他讲过一整天的黄色笑话,没什么反应。

    一开始他的胃没有办法消化食物,只能打点滴输营养剂,后来慢慢地变得能进些流食。我最初给他喂粥的时候其实是有想过嘴对嘴喂的,无奈老娘看得太紧。她就怕我奸尸。我说就亲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她说,像我这种禽兽,亲一下之后又会想摸一下,摸一下之后立马就要做一下,等做完全套之后会意犹未尽的发现自己已经奸完尸了。

    我娘不让我亲我就偷偷亲。明明是自家媳妇儿,亲下嘴都跟偷腥一样做贼心虚。这一年来,真的是没亲上几回嘴,我妈就跟个特务似的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我。如今她赋闲在家,有的是时间搞地下工作,以前她还在工作的时候,我和若绶可以肆无忌惮的从门口一路做到卧室。

    咳,这些都是陈年旧事,当时毕竟还年轻。

    我还在读书的时候,我妈工作得挺拼的,有时半夜十一点才回来。我出来工作后,她就一心一意做起了学校男宿舍的管事阿婆。常言道,男宿舍是腐女的天堂。男同学们,听老师一句劝,危险无处不在,宿舍阿婆有时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淳朴。

    若绶出事后,我妈连宿舍阿婆都不做了,在家中做起了他的全职护工。

    若绶在我们的照顾下,情况确实有好转,但最近却一直不好不坏。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他睡够了就会醒的,不对,他就算没睡够也还是会醒的。如同他平日里赖床一般,我只要不停地在他耳边说:“别睡了,猪”,他再困也会爬起来揍我一拳。刚睡醒的他往往软绵绵的没力气,那一拳揍过来对我的身体没什么实际杀伤力,对我的理性却有极大的杀伤力。

    所以,使他彻底清醒的方法其实还是早晨来一发。他现在没醒可能还是我妈对我的性生活管的太严。

    话说腐女不是应该都会鼓励小攻一夜七次的么?怎么我妈这么另类?

    作者有话要说:

    ☆、四

    很多总裁文及相关电视剧里都会出现这样的情节:女主车祸后脑部重创昏迷不醒,总裁大人握着她的手掉几滴泪就奇迹般的满血复活了。更夸张的是,女主不是脑部重创嘛,拓麻缠一圈绷带就算完了,有些甚至连绷带也不缠。还有一些更干脆,直接说女主得病昏迷不醒。什么病?只要不缠绷带不面色蜡黄不剃头发不影响美观就行了。

    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好的事,若绶当年头上那绷带缠的啊……啧,要不是为夫眼力好,娘子早就被某总裁当成自家女主拐跑了。这要是被拐了可就讨不回来了。若绶这些年跟我穷惯了,万一人家锦衣玉食的伺候久了,说不准会嫌弃我这个穷鬼。不过幸好他现在是我的所有物,虽然昏睡不醒,但至少没被别人拐走。

    以上就是我的自慰方式,做些不可能的假设,再做些无谓的庆幸。

    其实,绝望的种子,早在半年前悄悄生根。

    “植物人昏睡时间超过六个月,苏醒的机会将更加渺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我很想忘掉医生说的这句话,但是,越想忘,却记的越是清楚。

    医生第一次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若绶刚转出ICU,听医生这么说,我便十分急切地希望他早点醒来。这样我悬着的心也能早点放下。

    我那时几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拿来陪他。周末学校无课的时候,我连补习班都不办了,整日坐在医院里陪他。学那些总裁,握着他的手,深情地看着他满头的绷带,絮絮叨叨的和他说些琐事,像什么哪个女生又收到情书了,哪个男生又收到情书了,哪个班主任又收到情书了之类的。还说我也收到过很多软妹子的情书,不过自己写的话只写过一封,就是给你的那封记得不。

    除了掉眼泪,其他的我基本上都照小说的戏码做足了,但是若绶没醒。

    所以我曾一度怀疑,会不会真的是眼泪的问题。于是努力了好几天,但就是哭不出来。到最后只好拿洋葱熏眼睛,尼玛辣死我了。我这是拿生命在爱妻啊,但是老妈还是很不客气的骂了我一句:“傻逼啊你”

    后若绶拆绷带,露出了光滑闪亮的头。其实,光头才是真正考验一个人帅不帅的发型。如果剃个光头了还帅得惊天动地,那不管怎么搞都是帅的了。

    若绶不是这种等级的帅哥,所以看他秃顶感觉还是挺奇怪的。不过看久了也就习惯了。说实话,光溜溜的头摸着手感还是不错的。后来摸着摸着开始变得扎手了,头发像胡渣一样冒出来。又过了一段时间,头发才长成了正常长短,摸起来还特别柔顺,只是发色有些偏栗色,估计是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这个问题不能怪在我头上。若绶刚开始不能进食,基本上都是靠挂糖水维持生理指标。那段时间他瘦得很快。他以前虽然不算胖,但是一抓还是有一把肉的,现在一抓基本上都是骨头。

    后来,医生说他可以进些流食,我就变着法儿的做各种粥,发誓要把之前瘦的给补回来。

    喂粥之于我,是一件很具挑战性的事。我喂一勺,有半勺会从他嘴角流出。这样一来,东西吃得少不说,还把人弄得脏兮兮的。

    我曾经试过嘴对嘴喂,效果好多了,但是自从被我妈发现后,就被禁止了。她总是怕我奸尸,真是的。

    无奈,只好去买了口水巾。我眼光挺不赖的,挑了印有海绵宝宝图样的口水巾,和我家若绶真是绝配。

    对于我给若绶买口水巾的事,我妈没有反对,只是每次我喂粥时都会在旁围观,一方面是为了监视我有什么禽兽行为,一方面是为了在一旁不道德的淫笑。

    她大概也觉得海绵宝宝很萌。

    对了,医生还说,植物人因为一直昏迷着,所以消化系统差的一塌糊涂,就算日后醒来也会落下病根。

    为此,我多方探访,还问了学校里那几个酷爱养生的生物老师,这才得了几个养胃的膳食搭配。我还向一个有名的老中医讨到了健胃的方子。关于中药,不得不提,那味道超级变态,但是疗效很好。我小时候曾经吃过一阵子的中药,搞得我以后打死也不敢再生病了。

    所以啊,等若绶醒了,我一定要逼他吃个十天半个月的中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生病,还敢不敢出事。

    不过呢,他要是能早点醒,我就考虑一下减刑。

    听见了没?

    “别睡了,猪。”

    作者有话要说:

    ☆、五

    教师节,以前教过的学生中个别有良心的打了电话过来问好,就连现在教的这班没见过几次的学生,也在上课前异口同声地吼了句:“教师节快乐。”我超感动的,这群小兔崽子太有素质。

    后来一问发现情况没有我想的那么美好。原来我的上一节课是他们班主任的课,老师问他们:“今天有没有对任课老师说教师节快乐?”“没——有——”“你们怎么blablablablabla所以啊,班委组织一下,上课前对老师说声教师节快乐。”“好——”

    然后我就来上课了。

    为什么我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教师节过后秋老虎也就去了,之后又下了一场雨,立马就变冷了。换季时分最容易感冒生病,所以若绶的保暖工作必须认真仔细。虽然他不出门,也还是要加件衣。空调被换成了薄毯(其实我有考虑过要不要换成棉被的),每次出门前给他压严实了,还嘱咐老妈一定要注意开窗通风的时间。晚上睡觉时我就像个八爪鱼一样的把他缠住。当然,我这样做,早上起来肯定要接受老妈一番爱的教育。

    秋分过后又下了一场雨。那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星期左右。下雨天,若绶就会手脚冰冷。他本来就是个怕冷的人,一到冬天就裹得跟熊一样,还特别能睡,完全就是深度冬眠,炸雷都吵不起他。

    因此呢,家里的热水袋提前开始加班了。其实家里一般不用电热水袋,因为有个冬天的夜晚,若绶靠在床头睡着了,可他忘了床头柜上还在充电的电热水袋,还把手放在上面。然后就被烫出了一个颜色很深、面积较大的圆形烫伤,幸亏为夫后来照顾仔细,这才没给他留下难看的疤。

    自那之后,家里就不再备有电热水袋了。天气冷了,基本上都是给他贴暖宝宝。不过暖宝宝贴手贴脚总归有些别扭,所以家里还是有热水袋的,只不过是老式的、需要更换热水的那种。用这种热水袋就比较麻烦了,要时刻注意它是不是冷了,冷了就要马上烧热水换,要不然刚暖起来的手脚又要冰凉凉的了。

    这些工作有时候是我亲手来做的。我是教书的,是个比较闲的教育工作者。这个学期,我晚自习的坐班时间仅是周一和周三。因为教的是历史这门略显次要的学科,所以课也排得不是很满。即使在工作日,我也有那么一两天的时间赋闲在家,照顾媳妇儿。

    这个九月,过得倒是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当然,每个周末来补课的陈丞除外。

    国庆长假的时候,表妹来家里住了几天。虽然我妈已经和娘家那边断绝来往了,但表妹还是会时不时过来玩两天。

    我表妹知道我和若绶的事。起初她不知道我俩的关系,只以为若绶是寄住在我家的好友。她和若绶相处久了便发现若绶是个很可爱的人,然后和他成了关系很好的朋友。后来告诉她真相时,她抵触了几天后就坦然接受了。她不是腐女,但是她不反对我和若绶,这让我挺感动的。

    若绶当初还在ICU生死未卜时,我曾有过绝望。那时候她也在病房外和我一起守着他。

    我曾叹着气对她无力的说:“你若绶哥这辈子没干过啥坏事,到了阎王那儿应该能寻个好差事吧。”她很用力地往我背上拍了一掌,差点把我从椅子上掀下去。她说:“若绶哥呆呆傻傻的,阎王看不上他。”

    是啊,他真的很蠢。

    还记得有一次,他早上刚睡醒,刷牙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把漱口水吞下去了,眼泪都辣出来了。不对,不是有一次,漱口水他是经常吞的,所以我们家刷牙都不敢用漱口水。我甚至想过要不要连牙膏都不要用,直接学古人用盐刷牙。

    好像扯得有点远了,说回现在吧。后来的那几个月,时间过得极快,像飞鸟一般,日子却又过得极淡,快淡出鸟一般。

    转眼就到了寒假。

    班上的同学都顺利熬过了期末考,可以回家年。当然,总会有那么几个同学注定拿不到红包。陈丞这次期末考考得相当不错,说明我的补习还是杠杠的。陈丞小朋友的脑子看来也还是不错,就是这性格太讨厌。嘛,虽然处久了也觉得他蛮有个性的。不过有件事我一直念念不忘。我有次讲到抗日战争的时候,说它有三个阶段——防御阶段一年,战略相持阶段七年,反攻阶段七天。然后陈丞小朋友就接了话茬:“照您这么说,岂不弱受也能七天轻松反攻。”

    出于职业素养我忍了。

    但是有一种莫名的不爽。

    这半年,若绶的情况仍是不好不坏的,天天躺在床上挺尸。也不是天天啦,我有时会把他抱到轮椅上推出去晒晒太阳。秋冬季节的太阳暖洋洋的,但还是不能疏于防范,一定要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了再盖上羊毛毯。

    到了冬天,若绶就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连眼珠子都不怎么动了。这个冬天估计是醒不来了,来年天气回暖了再努力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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