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却在他碰到自己之前,抬起腿,用十成的力踢向陈筱林的胸口。
陈筱林狠狠地撞上了茶几,凉杯因受不住这巨大的碰撞,应声倒下,全部洒在了陈筱林头上。
楚寒站起来,唇角处一抹讥笑,嘲笑的看着狼狈不堪的陈筱林。
“看你这落水狗的贱样,简直是脏了我的眼睛。”
陈筱林羞愧的低下头,肩膀却在不断颤抖。
楚寒脸上的讥笑更加明显,几乎是轻蔑般说道:“贱成这样,越骂你越兴奋。一个不挨骂、不舔脚就硬不起来的废物,喜欢我?凭你也配!”
说完,楚寒扬长而去,任凭大门敞开,像是以后都不会再回来。
陈筱林趴在水泊当中看着他的主人离他远去,没有一丝留恋与犹豫。他想站起来追,但却被胸口的疼痛弄得力不从心。
“主人,我错了!您别丢下我,主人……求您,别不要我……”
他无力的向前爬了几下,最终却只得停住,吐了口血。猩红的颜色晕在水里,粘在胸口处。
“主人……”
凌晨3点半,陈筱林抱膝坐在沙发前的小地毯上,默默地注视着大门。
从一礼拜前的那天晚上开始,主人就再也没回来。
自己去了一个离这很远的小医院里拍了胸透,片子上显示,自己的肋骨有些骨裂。这说明,楚寒还是没有用全力踢自己,否则就不是骨裂,而是骨折了吧。
想到楚寒,陈筱林现在后悔的恨不得去死。
一周的时间,主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医院没有去,家没有回,酒吧也找不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陈筱林觉得,就算主人真的带回来另一个男主人甚至是女主人,都要比现在的情况好得多。
主人……您不要狗狗了么,狗狗好想您……
不知道是老天听见了陈筱林的请求,还是楚寒的洁癖终于受不了大爆发,大门终于在陈筱林疯掉之前从外面被拉开。
陈筱林听见门响,急急忙忙奔过去,中间被沙发绊倒,摔在地上。
所以,等楚寒进到屋子里以后,看到的就是诡异的趴在地上的陈筱林。
没等陈筱林站起来,楚寒绕过他就往里走,没再看他一眼。
陈筱林一急,爬到楚寒身前,小心翼翼的拉住了楚寒的裤腿。
“主人,您回来了……你饿了么?狗狗给您做了宵夜,您要不要吃一口?”
楚寒低下头看了眼脚边的人,讨好的眼睛像是看到希望般亮晶晶的。
他突然有些不忍心,抿了抿嘴,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抬手摸了摸陈筱林的头。
陈筱林受宠若惊,眼睛中马上充满了水雾。
“主,主人,狗狗错了!狗狗不该认不清自己身份。您原谅狗狗这一次,狗狗再也不会惹主人不高兴了!”
楚寒摸了摸陈筱林仰看自己的脸,上面因为有眼泪,冰冰凉凉的。
“筱林,起来,我和你说件事儿。”
陈筱林害怕了,他拼命摇头,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不,我不起来,主人,您别丢掉我!我不会再犯了!求求您,主人!求您!我错了!您打我!打我!打到您消气为止,好不好?”
楚寒看着陈筱林抬起手,毫不犹豫的打在自己脸上,像是和自己有仇一般,脸颊马上肿了起来。
楚寒抓住还要继续打的手,突然对自己要说的话,于心不忍。可他还是硬起心肠,不能再拖了。
“我今天就搬出去,我和你的关系,今天到此结束。如果你生气,开除我,或者打我一顿都好,我不怪你。”
陈筱林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往后退,靠在墙边,吊牌因为他的动作,从衣服中露了出来。
陈筱林歇斯底里地大喊:“我不听!我不听!是主人您在生气,惩罚我的是不是?主人您别不要我……我离开您,我会死掉的!您一定因为我不喝牛奶,生气了对不对?我真的错了!我发誓以后每天都喝!您别丢掉我……我再不会因为争风吃醋而惹您不高兴!您要我我就来,您不想见我,我就滚的远远地,让您不看着我心烦好不好主人?求您,求您!我离不开您,主人!求您了!”
楚寒仰着头,再看向陈筱林时,面上毫无表情。
“你说完了就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他进了卧室,留下陈筱林自己坐在墙角,呆呆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直到楚寒出来的时候,他还是那样的姿势,眼睛直直的,不知道在看哪里。
楚寒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他的身上。
陈筱林目光呆滞,喃喃的叫了句主人,便不再说话。
楚寒摸摸陈筱林的头发,看了一眼自己的东西。
“那些东西,不要的你就扔了吧。不说怕是你也能知道,杜允熠已经答应我了,明天他搬到我那里。我也想要收收心,和他好好的。如果你要是想再找一个主人,我让朋友给你介绍一个好人。”楚寒自嘲的笑了,谁都要比自己好吧。“筱林,回床上去。”
陈筱林找回思绪,定定的看着自己主人的一举一动。
“主人,我谁都不会要的。主人可以不要狗狗,但狗狗这一生,只认您一个主人。狗狗就在走失的地方等着主人,一直等到老,等到死。”
楚寒扭头直愣愣的盯着窗外的黑色夜幕,头一次,竟有些不舍。
可他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拎起箱子,一步一步离开了这所承载他一千多个日夜的地方,关上了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约……这章好点?
☆、7
7
楚寒躺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刚下手术台,浑身都没劲,尤其是胳膊,懒懒的不想抬起来,感觉都快掉了。他无比怀念院长室的皮沙发,还有陈筱林力度适中的按摩手法。
和杜允熠的生活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的美好。两个都是医生,往往一个手术完了,回家面对的都是空荡荡的房子。早上起来以后,没有了永远准备好的热水,毛巾,衣服,刮胡刀。这种生活,让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楚寒很是烦躁。
早饭是永远不变的面包和盒装牛奶。有时候前一天晚上,杜允熠心血来潮做了饭,早饭就会是前一天的剩饭。
就连现在也是,以前下了台子,永远是在院长室里补眠、休息,晚上再由陈筱林开车回家。哪用得着自己举着快掉的胳膊开车,苦哈哈的回到没人的空房子里。
床上就更不要说了。
以前一个礼拜,甚至两个礼拜才做一回,两个人都激动得不行。现在每天睡到一起,楚寒有了兴致,杜允熠却累的不行,留一个后背给他。就算是做,也没有和陈筱林做那么尽兴。
不能太用力,前戏要温柔,床上不能说出以前那种“yinciyanyu”,因为杜允熠心理上接受不了。最开始楚寒还觉得新鲜,可渐渐地,开始嫌麻烦,宁愿两个人打出来,也不想做到最后一步。
而且,杜允熠口腔粘膜太敏感,每用zui做一次要呕几天,更别提shenhou了。自己就更没做过这个事儿!为了这个,他俩也没少不高兴。
楚寒烦躁的抓抓头发,想到了陈筱林做的饭,拿起手机,给杜允熠发了个短信。
“晚上你回来做饭吧,我想吃排骨。”
半个多小时以后,杜允熠终于回了个电话。
“晚上我值班,你去对面饭店要一个算了。对了,把家里的地板擦一下,昨天的衣服还没洗,别忘了洗掉。先不说了,有病人。”
楚寒举着被挂断的手机,一股无名火烧的他连头发丝都糊了。手机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理智上也知道这些事情是无可奈何,这才是正常的恋爱生活。一起分担家事,还要迁就对方的时间,可他就是很!不!爽!
和陈筱林生活的这些年里,把他完完全全养刁了。
值班?楚寒轮休,陈筱林永远在家伺候着。楚寒上班,陈筱林就在办公室里伺候着。
想吃排骨?无论什么时候说,陈筱林都会做好端上来送到自己嘴边,未到永远是自己最喜欢的。
洗衣服?大少爷连洗衣液放在哪都不知道,永远想穿哪件穿哪件。洗、熨都是陈筱林的事儿。
“值班是吧!我也值班!”
楚寒抓着车钥匙,气冲冲的摔上大门,大切诺基带着怒气,扬长而去。
站在院长办公室外,楚寒看了眼手里的报告,抽了下眼角。
居然有一天进这道门都要找理由。
楚寒心情不好的抬手推门。
锁上了?
“陈院长?我是楚寒!”
啪啪啪。
没人理?
“陈筱林,开门!”
楼梯口处的办公室悄悄打开条缝,办公室主任露出半个脑袋,说:“院长今儿歇了,有事儿么楚医生?”
楚寒一双桃花眼中酝酿的火焰,恨不得把门烧化了。
“没事儿,送报告来了。”
说完在办公室主任惊呆的表情中,气冲冲地离开了。
他才想起来,今天自己歇班,陈筱林肯定是在家。
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诸事不顺!
楚寒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五斤排骨,毫不客气的抬手拍门。
“陈筱林,出来!”
门里乒乒乓乓一阵响,紧接着自己眼前的大门一下子从里面被打开。
陈筱林捂着脑袋,傻兮兮的看着门外的人。
“主……主人?”
楚寒斜了他一眼,说:“叫先生。”
陈筱林抿抿嘴,低下了头。
“主人可以不要狗狗,但狗狗这一生,只认您一个主人。
楚寒沉默了一下,想起了自己走的时候,陈筱林对自己说的话。再开口,语气竟然有些……气恼?
“还不给我滚开,堵在门口,不想让我进还是怎么着!”
陈筱林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让开大门的位置,把楚寒迎进来。
楚寒把手里的排骨递过去,不自然的说:“中午做了。”
陈筱林努力的点头,摇着尾巴,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楚寒。
楚寒受不了他的傻样子,踢了他一脚。
“换鞋!规矩都忘光了?”
陈筱林兴奋地摇头,眼睛里的笑意无论如何也瞒不住。
时隔三个月,楚寒终于又享受了一回。看着跪在地上给自己换鞋的陈筱林,满足感油然而生。他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陈筱林的头发,意外地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
“怎么?伺候我,你不愿意?”
陈筱林手捂着嘴,抽噎。
“没,没有……我就是觉得……今天的梦,做得太真实……怕,怕一不小心,就醒了。”
楚寒抬起手削了陈筱林一下。
“哭完赶紧做饭,待会儿过来给我按按。不知道今天我刚下台子么,一个人哭起来没完没了的。”
说完楚寒自顾自走到主卧,看见床脚处毯子上自己的衣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蹲下身,摸了摸毯子。
这个还是在上学的时候,自己买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因为时间长了,原来柔软的毯子,现在也不那么舒服,硬硬的,有些扎手。也不知那人是怎么能在这上面欢天喜地的睡着。
楚寒脱掉自己的衣服,把自己摔在双人床上。
又回到身体熟悉的地方,楚寒打个呵欠,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间,闻到很香的排骨味,楚寒烦躁的翻了个身平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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