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是为了你?你没办法拒绝林子烜,那我来做坏人,切断你和他的联系。做警察有什么好的?又危险又累……”沈季匀狡辩。
“够了!”白巳臣打断他,“林子烜的事情我承认是我处理得不好,所以纵然你逼疯他,我也打算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无法原谅你毁掉我的工作,你明知道警察这个职业对我来说意义有多重大。沈季匀,你真是为我好?还是你只是为了你自己秘密不被人知道?”
“我他妈还不是因为喜欢你才……”
“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白巳臣冷笑,“恕我承受不起。”
白巳臣与沈季匀错身而过,沈季匀觉得如果不抓住白巳臣,就会永远失去他。伸出手去拉他,可嘴比手快,说出的话却是,“你就打算这么走了?两个孩子扔给我?”
白巳臣身形一顿,此刻的阳光刚好透进来照在他身上,从沈季匀的角度来看,那个背影英挺高大却暧昧不明。
Fuck,他明明不是想这么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3【复仇喋血事件六】
白巳臣转身上楼要去抱孩子,沈季匀才回过神,慌慌张张去拦他。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沈季匀清楚得很,两个孩子就是他与白巳臣最后的纽带。没有他们,他与白巳臣就彻底划清了界限,从此将形同陌路。思及此,他死死拽住白巳臣,不让他再往前一步。
“放开!”白巳臣有些愠怒。
“我不会让你把他俩儿带走的!”
“你这人什么毛病?不是你说让我抱走的?”
“我没这么说过!”
“那你想怎样?”白巳臣觉得自己的耐性都快耗完了,沈季匀好歹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扒在他身上,亏他做得出来。
“我是说你怎么能抛弃我和两个孩子!太不负责任了!”沈老大的无赖神功已经修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白巳臣满头黑线,搞得他好像负心汉一样!
“快放开!”
“不行!除非你答应我不带他们走!”
“如果我一定要带走呢?”
“你从我尸体上过。”
白巳臣的眼神沉了沉,他是笃定自己不会对他下手所以才敢这么嚣张的么?白巳臣非常不喜欢被人拿捏在手里的感觉,即使是无心之说或者玩笑也不行。早期在贫民区的那种连自己命运都把握不住的无力感太过于刻骨铭心了。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声音又冷下去几分。
沈老大自然不会懂他心里这种变化,不依不饶地赖着。白巳臣的手覆上沈季匀放在他腰上的手,突然一发力,把沈季匀整个人狠狠甩开。沈老大那想到有这么一手,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趁这个空挡,白巳臣已经转身上楼去了。
沈季匀顾不得别的也冲上楼,他们的争执惊动了沈家的值班小弟,几个小弟以为沈季匀遇到了不测,也忙带人跟了上去。
白巳臣抱着两个孩子,一出房间就看到沈季匀以及随后而到的手下,冷笑,“沈老板这是打算干嘛?这么大阵仗。”
“不是……”
白巳臣无视他,径直向楼梯走去。楼梯上的小弟没有沈季匀指示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尴尬地堵在那里。
“怎么,是要逼我动手?”
沈季匀深知白巳臣的个性,再逼下去免不了要动手,自己那些手下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他带着两个小拖油瓶讨不到便宜,而自己又怎会舍得白巳臣受伤。于是咬咬牙,愤愤地命令道:“都让开!不许为难他们!”
几十个小弟乖乖让出一条道,白巳臣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通过。沈季匀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心里百味陈杂。眼看白巳臣要出了大门,他大喊一声,“白巳臣!”
最后一搏,歇斯底里。
可惜,那人毫无犹豫。
沈季匀站在原地楞楞出神,白巳臣带走了他所有的光热,连仅余的希望也一并夺走,他觉得从头到脚无由来地冰冷起来。突然,沈季匀发了狂似的将红木根雕上的曲奇饼统统扔到地上踩了个粉碎。
之前两孩子都有专人照顾,白巳臣是一窍不通。好在两兄弟一路上不哭不闹的,乖的不得了。他带着孩子去了他母亲那里,耐不住母亲的盛情留下吃了个晚饭,将孩子托付给他妈妈。
“要好好吃饭,工作不要那么拼命,身体要紧。”临走时他白母千叮咛万嘱咐。
“好。”一个狠心不顾你死活十几年的最亲的人突然又毫无保留地对你好,白巳臣很难形容这种心情。
“你放心去做事,孩子我会看好的。我知道你把房子和钱都给了子烜,现在手头也很紧,就不用打钱回来了。这些年我也有些积蓄,还拿着退休金,饿不死的。”
“那是您养老的钱,不能动。我这些年也没什么孝敬您,已经很不肖了,不能再让您晚年连保障都没有。钱的事您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的。”白巳臣穿好鞋。
他妈妈抹了抹眼泪,自己的儿子用您称呼自己,尊敬之余满是疏离。
她递过去一件黑色风衣,说:“我一个老太婆省点不要紧,不能委屈了孩子。”
白巳臣将衣服架在臂弯上,“总之,您好好保重自己就对了。”
“晓得的,我还要看着两个孙儿长大呢。”提到两个孙儿,妇人不禁心头温暖,“对了,你程叔他的事我听说了,他们家突逢变故,小良从小锦衣玉食不通事故,你多照应他一些,你程叔他最不放心小良了。其他的我们搭不上手,这些小事能帮就帮点。自从你爸去世后,你程叔对我们家就照顾颇多,现今他有难,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对于母亲的这番交待,白巳臣只是轻轻应了。当年他父亲的死亡真相程勇肯定是清楚的,而且也绝对脱不了干系。他总有一天是要和青城帮、程勇算清两代人的账的。至于程梓良,他不会亏待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沈季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白巳臣这次是他妈和他来真的了。他沈季匀能就这样把人拱手让出去?然后看着白巳臣和程梓良你侬我侬双宿双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沈季匀的东西什么时候让给别人过。
“少爷……”阿崽拿眼偷偷观察沈季匀的脸色,他们老大已经唬着脸不说话一天了,够吓人的。
“白警官将两位小少爷寄在白老太太那里了,现在回到了旅馆。”阿崽硬着头皮报告下面传来的最新消息。
“你说……我要不要去找他?”沈季匀像是在对阿崽说,又像在自言自语。
“白警官估计是真气着了,您要不去说几句好话,指不定就好了呢。”
“你不懂。他啊,最是无情寡义了。我才不要热脸去贴冷屁股。”
阿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斗胆用话激他,“万一那个程梓良趁机而入……”
“爱怎地怎地,老子不稀罕。”沈老大气得要死。
阿崽也是服了他们家老大,明明就很想人回来嘛,偏偏死要面子活受罪!你男人都要和人跑了,还留着面子当饭吃?于是继续激他,“少爷,咱好不容易赶走了林子烜,您这会儿放手,岂不是便宜了程梓良么?”
“管他们去死!反正……反正在他心里老子就他妈一人渣!坏得都找不着边儿了!”
“那您更不能放手了呀。您想,若白警官真和程梓良在一块儿了,姓程的耳边风吹一吹,他圣母白莲花一朵,更显得您十恶不赦,您可就永远判下死刑啦。”
沈季匀迟疑了起来,阿崽说得有道理,但是……纠结个屁啊!婆婆妈妈像个女人,不就道个歉,又不会少几块肉!
“少爷……”阿崽还想继续添点油。
“滚去备车。”
“诶?”他们老大想通了?
“你怎么回事?活腻味是不是?动作麻利点儿!”
阿崽连连应声备车去了。沈季匀带了一拨手下往白巳臣所住的旅馆进发,他才不会承认带那么多人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的,也不会承认他妈他很心虚……
作者有话要说: 12月份可能基本更不了几章了,因为我要进入期末考试月了%>_<%13号开始连考7门……在为我自己默哀的同时也对文章进度缓慢深感抱歉。
最近在看QueerasFolk,实在是太他妈喜欢Brian(GaleHarold饰)了!不,应该说是深深地迷恋上他了!我个人觉得Gale简直就是themostsexymanintheworld.
☆、Chapter.24【复仇喋血事件七】
程梓良在档案室泡了足足一天,他没发现他父亲曾经抓过什么会写英文圆体的犯人。他本想叫白巳臣一同吃个夜宵,不巧手机没电了。想着等等又会看到沈季匀和他的白大哥亲热,心里就堵得难受。
回到沈家大宅,程梓良觉得今天有点静得出奇。那些守在宅子周围的保镖都不见了踪影,原来若有丁点儿风吹草动,那些保镖都要出来盘查一番,今天是怎么了?
程梓良不解地上楼,路过沈季匀的书房时,偶然发现书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丝神秘的光亮。程梓良非常好奇沈季匀的书房,便趁着这个没人的机会溜了进去。
他妈妈是名门后代书香世家,爸爸是鼎鼎大名的程副局长,家境殷实,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沈季匀书房里的摆设却让他不禁咋舌,若非几代人的百年积累何来这等富贵?而这些财富之下欠着多少条冤魂又流淌了多少鲜血?
程梓良摸索到沈季匀的桌边,红木桌子上出乎意料的杂乱,还有沈老大喝剩一半的牛奶。随手翻开几个文件夹,里面都是沈家以及青城帮的生意往来。程梓良看着看着冷汗就冒了全身,这些可都是机密文件,白纸黑字,证据确凿,只要随便一样被揭露出去,就够沈季匀几辈子都翻不了身的了。
哆嗦着手翻开最后一个文件夹,较之其他,这份文件单薄的多,但其中内容却最为程梓良震惊!甚至让他觉得无措。一边是最敬重的父亲,一边是最敬爱的白巳臣,他夹在中间该如何取舍?把真相告诉白巳臣,那他与沈季匀反目成仇的同时必定也会与自己的父亲恩断义绝,到时候白巳臣是否还会对自己那么好?他又该如何自处?若不告诉他,自己不就和沈季匀一样也在欺骗他了吗?真相大白的那天,白巳臣应该也不会原谅自己的吧。
“天呐,程先生您在干什么?”程梓良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上楼打扫的女佣,被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
“快来人啊,程先生擅自进入少爷的书房了。”女佣叫喊。
程梓良心知大事不好,书房是沈家禁地,自己潜入进来又窥觑了那么多机密,想必沈季匀是不会让自己活着出去的。但他又如何能就这样束手就擒!于是看准时机,一溜烟地从书房里冲出去。还好今天沈季匀的保镖全都不在,他才能顺利逃出沈家,程梓良暗暗为自己的好运而庆幸。
沈季匀带着一班人马来到白巳臣落脚的旅馆,很陈旧的私人旅馆,地址位于S市郊区的一个城乡结合部,虽不像贫民窟那样条件恶劣,但在沈季匀眼里也相当不堪入目了。
若不是当初把钱财都作为分手费给了林子烜,以白巳臣的工资是绝计不会穷到要住这种地方,沈季匀突然更恨林子烜了。自己他妈好吃好喝好住供着的心上人何曾舍得让他受过这样的罪?沈季匀心里担心白巳臣住得不舒服,又担心两个小家伙吃得不营养受凉生病,心情开始烦躁起来。
他坐在车里,对面就是白巳臣住的地方,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却不敢迈出一步。白巳臣与林子烜八年的感情,分开时都能毅然决绝永不回头,遑论自己和他前后加起来不过半年。他怕看见白巳臣有了新欢,把他们之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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