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放总裁_关门放总裁(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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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过头,发现赵景阳不仅聚精会神听完了我的电话内容,还目不转睛盯着我。“继续?”我说。

    “嗯……”他心不在焉应了一声,手指指节轻轻敲打着桌子,“我那天看到你弟弟……”

    “我弟弟?怎么了?”

    他斟酌着用词,“没怎么,我就是看见他好像新交了男朋友……”

    “你也看见了?”我吃惊,“那他没看见你吧?”

    “没、没有,”他摆了摆手,“原来你知道啊,就是吧……他那男朋友我也认识,20多岁的人了,以前没怎么听说过他的罗曼史,一点儿也不花心,挺好一人,可我觉得……”赵景阳咬了咬嘴唇,他像是不知道下面的话该不该说。

    “没事儿你说,我听着,万一有什么我还可以悬崖勒马。”

    “他有未婚妻了,但是不久前他的未婚妻跳楼死了,我总觉得……不太对,”赵景阳挠了挠脑袋,“以前也没听说过他是个Gay,我担心你弟弟又被骗。要是等情根深种,那可就迟了。”

    “景阳,”我摸了摸他的头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哎没事儿,”他弯着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要真谢谢我就早点下课吧!”

    “唔……”我迟疑了一下,“看在你卷子还做的不错的份上,那就下课吧。”

    他欢呼了一声,“你弟弟不回来吃午饭是吧?我们去逛超市吧,买点菜然后做饭……”正当他这么喋喋不休地谋划着,只听门咯吱一声响,赵景阳兴奋的脸顿时僵住,他咬牙切齿,“他居然过来了!”

    在我给赵景阳补课的这几天里,没怎么见过赵寅杉了,他似乎住在别的地方,和谁或是一个人,我都不知晓。赵景阳似乎非常不欢迎他的小叔的到来,那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拒绝两个字,导致赵寅杉一眼就看出来,“我打搅了你什么好事?”说完又看看我,我不适应地与他的视线错开,生怕没有定力的我从眼神中暴露出什么来。

    他又说,“卓叔让我带你去他那里吃饭,说苗苗惦念你,”他看向我,“程老师也一起吧。”

    “不了不了,”我连忙摆手,“我——”我正想撒谎说我弟弟还等着我吃饭,赵景阳就更快一步打断我的话,“走吧走吧。”他不由分说就把一只胳臂插在我的胳臂下面,从我把屋子里推出去,仿佛他是在把一个棋子推到棋盘的另一格去似的。好吧,我并不大懂得如何去拒绝别人,无论是好是坏。

    直到我们进了电梯,赵景阳的胳臂依旧环着我的,我只感觉到一道胶着在我们肩膀相靠之处的视线,仿佛要燃烧起来。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赵寅杉率先出去,他问我,“景阳现在怎么样,能考多少分?”

    “今天做了一套卷子,”我说,“还不错,79分。”

    “噢?这可算了了不起的进步了,”他显然不是很相信,“我记得……”他问自家侄子,“你上期末没有一科超过50的。”

    “小叔,不要看不起我,”赵景阳说,“今时可不同往日。”

    “好吧,就算你能耐了,”赵寅杉笑着,“那得全部算在程老师头上,小鬼,别骄傲。”

    车子开出地下车库,我放下车窗往外看,这早春的天空有种异乎寻常的璀璨,正像闪亮的玻璃窗,不让人窥见其内部。

    循着有印象的大街小巷,我又一次来到了那扇的朱红色的木门前,旧灯笼和翻起边角的就对联都已经换上了新的,两株生机盎然的大叶子盆栽似乎也因为春天而变得更绿。开门的照旧是那个小孩儿,他又圆又大的杏眼扫过我们所有人,又冲着屋里喊了一声,“爷爷!景阳哥哥来啦。”

    “苗苗啊,”赵景阳向里走着,“你好像长高了一点。”

    “真的?”苗苗两颊的苹果肌鼓起来,眉飞色舞地笑,“你也看出来了。”

    “真的。”赵景阳满脸诚恳地点头。

    “你景阳哥哥骗你的,”赵寅杉插嘴,“你忘了你两年前就这个身高……”他伸手在苗苗的头顶比了比,“现在么,也差不多。”

    “我又没问你!”苗苗当着赵寅杉的面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苗苗叫赵寅杉“姓赵的”,却叫赵景阳“景阳哥哥”了。原来是因为一个会说好话,另一个嘴里全是刀子。越接触我就越觉得赵寅杉只是个大小孩儿,有时候有担当,有时候可幼稚了。

    当卓叔看见了我并且叫了一声“诶,小程也来了啊”之后,我就发觉赵景阳周身的气息不太妙了,我看向他,他却不看我,他的小叔漫不经心地玩着打火机,似乎那是个什么可玩性很高的玩具,一小撮火苗从他的指尖骤然升起,我似乎能看到丁烷零星地飘在氧气里,引起另一种我看不见的燃烧。

    上一次来吃的是早餐,所以很简单,而这一次的午餐则不同,这满桌子菜的颜值和味道都让我产生了一种想拜师的冲动。这么一对比,我的手艺还真是挺一般的。而且有几样菜并不家常,佛跳墙、乌鱼蛋汤这种菜普通人哪儿会做。

    “卓叔,您以前是御厨吧,手艺这么好!”我只是随口一夸,就只见在座的各位一脸你猜对了的表情,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不会吧,真是御厨?”

    赵景阳用眨眼回复我,是真的。

    就连我自己也没料到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羞涩地摸了摸头,“那啥,您还收徒吗?”

    卓叔愣了两秒,哑然失笑,“徒弟不收了,传授你几招还是没问题的。”

    “传授几招就够了,太谢谢了,赶明儿我就来学,成吗?”御厨啊!这他妈可是御厨啊!!

    “不行!”赵景阳理直气壮地禁止我,“你明天还得给我补课呢。”

    卓叔笑笑说,“像你这样对做菜感兴趣的年轻人不多了,什么时候来都行,我都在的。”

    事情就这么拍案而定,即使看不见我也能知道我现在嘴角一定翘得很高。苗苗圆咕隆咚的黑眼珠左看看右瞅瞅,在我们三个人脸上徘徊了一阵,他犹疑着问我,“哥哥,你是景阳哥哥的男朋友吗?”

    我:“……”这么小就只知道男朋友男朋友的!长大还怎么得了。

    赵景阳方才还冷得掉渣的面部此刻有如七月暖阳,他饶有兴致的托着下巴,“你猜?”

    “不是。”这么拆台的人不是我,而是紧抿着嘴唇锁着眉心的赵寅杉。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好读书,整天东猜西猜就知道玩儿不学好。”

    苗苗横眉竖目地站起身用筷子拍上桌子,“要你管!”卓叔站出来打圆场,“行啦行啦,苗苗你快坐下,别跟你小赵叔叔凶。”这孩子无法无天对着长辈凶,可我一想赵寅杉对他这样差也就觉得情有可原。赵寅杉不想继续和这小孩儿吵架,但苗苗依旧不依不饶,“哥哥我跟你说,你就是瞎了眼也不能看上这种人,景阳哥哥多好!”

    我…我他妈已经瞎了眼了。

    第22章第22章

    开学报名的这天,我却难得闲了下来。

    程成比我起来得要早,他自己做了早餐就去了学校,我知道他得折腾一个上午,等我起来后发现冰箱门上挂着的白板上写着他的留言——居然又要出去玩,我想起赵景阳上次给我说的关于程成的男朋友的事,可这段时间尽管他每天都得出去玩,可我看得出他很开心,所以我什么也不会说。

    我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端到了阳台去。早在冬天的的时候,这阳台像植物园那样堆砌的绿植已然渐欲迷人眼,而当春天来临的时候,树叶绿得更深,枝条伸得更招展。我蜷曲着身子卧在沙发椅上,不知何时,仰望那扇似乎永远都阖上窗帘的飘窗变成一种习惯。有时候这样的注视一样得不到的东西会让我产生一种我的心灵拥有了他的错觉,但我也庆幸那窗帘的厚重,里面的人看不见我,也不知道我在看什么,那里没有闪烁的绿光,我也什么都抓不住。我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光,也看见那窗帘似乎动了一下,或许是风吹动的,也或许是人掀动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嗅到的全是错综复杂得光合作用产生的氧气,我脑中一片空明。我穿上了拖鞋,端着留下褐色水渍的红色雀巢咖啡杯出了房间,我将杯子放倒在厨房水槽——适时的门铃声在房间内回响,从我看到那动了一下的窗帘的时候我就似有所感般地离开了阳台,这道门铃声与其说是“恰如其分”,不如说是“正中下怀”来的恰当。有时候倘若人一直对某件事念念不忘,那回响也会来得很迅速。

    我知道我嘴边扬起了微笑,我很少这样了,这样用力的欣喜,似乎嘴边的微笑需要动用到心脏输送血液的力量般。我不知道自己开门时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或许我并没有掩盖住那明显得压制不下去的微笑,但我的形象肯定是不修边幅的。

    当我开门的一瞬间,赵寅杉轻微地动了动鼻头,问我,“你冲了咖啡?”

    我点头,但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直切正题,“你会打台球吗?”我不假思索就鬼使神差地点头,“会。”其实我台球打得一点儿也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是糟糕的,可你知道,要是我说“不会”的话那就太扫兴了。各种迹象都在表明,我因为未知因素被他吸引并且彼此迅速接近,我不管这正当不正当,因为此时的我不过是个精于算计陷入爱情的傻瓜。

    那双由长睫毛勾勒而成的眼睛弯了一下,或许是因为没吃早餐导致他唇色有些淡,他靠着我的门边,“那正好,我缺个和我对局的。”他的眼神扫了一下我,“你赶紧换下你的睡衣。”

    他笃定我会乐意,而事实证明我飞快地打理好自己,竟然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他惯常地穿着米色西装,我则找了件熨烫的有棱有角得米色衬衫,松了两颗纽扣。出门前我给门门倒满了狗粮,顺手拿了一盒纯牛奶,插上了吸管。当他看向我手中握着的牛奶的时候,我居然脑子短路了般将之伸过去,“喝吗?”要知道我刚刚喝了两口,我更没想到他会毫不避讳就接过去,“好啊。”我眼睁睁看着吸管被他咬到嘴里,两片淡色的唇含住吸管,他吸了两口,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淡。”我说,“特仑苏就是这样的。”他“哦”了一声将牛奶还给我,转而瞥了眼我的唇——我很确信自己没有感觉出错,那道眼神必然包含了某种暗示。

    我坐上他的车,但不知道他要开到那儿去,不过我才不管这辆车开往何处,往海里开我也乐意。

    这辆车开往城市边缘的方向,一条笔直恍如没有尽头的公路,路上稀少的车流,而车上放的音乐渐渐侵占了我的大脑,赵寅杉的声音模模糊糊混合着歌声响起:“介意我抽烟吗?”

    “当然不,”我眨了眨眼,精神了点,“也给我来一杆吧。”

    赵寅杉从烟盒里抽出烟来,却怎么都找不到打火机,我摸了摸自己的裤兜,“幸亏我每条裤子都有个打火机。”

    他接过我递过去的打火机,凑近上下唇中央叼着的烟头,擦燃火苗,“烟瘾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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