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恋番外_蝉恋番外(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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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领队到了海边早市,每一次渔船归来都能放下好多海产品,有好多种可以选择,不过最受欢迎的必然是大螃蟹了,我只会挑大个的,还好领队算半个懂行人,起码他会分辨螃蟹的公母。

    哇是海胆吗!呀好大的贝壳!皮皮虾么好漂亮的花纹……我像个好奇宝宝,俗称“山炮”“屯炮”见什么都是稀奇又新鲜的,免不了大惊小怪一番,我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要是石恒看见肯定又会骂我“小傻狍子”的。

    回去的时候老远就看见石恒在门口站着呢,和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非常的相似,光着膀子手里拿着烟,下身穿着黑色运动裤,脚下八字步站定。

    他依旧是微抬着下巴用俯视的角度看过来,眼神因为集中所以又给我一种他在瞪我的错觉,但我已经见怪不怪了,眼睛长那么大有什么好的,一专心看东西就像瞪个牛眼一样。

    刚要打招呼却被身旁的领队抢先开口了“石头过来帮忙拎点……”

    可惜石恒跟没听见一样,反而瞪了一下眼转身走了,就那么冷冰冰的一句回应没有的回去了。我确定他一定听到了,也确定这次他的确是瞪眼了,至于瞪的是谁我猜领队吧。

    我看了看领队的脸色,一个字:糗,跟吃了粑粑一样难堪,一点面子都没给留啊这是。

    他想替石恒解释一下,但觉得太多余,领队与石恒共事的年头可比我认识石恒的时间长多了,石恒的臭屁性格他该是更清楚的。

    一整个上午外面的天就没晴过,大家只能宅在房间里,幸好人多也不怕无聊寂寞。石恒又去找那些老家伙们赌钱了,我则是跟几个年轻人打扑克牌,为什么我这不叫赌钱呢……因为不赢钱的。

    每局输的人要戴一顶报纸叠的高筒帽,像我这个平时就懒得动脑子的人,必然输的最多,旁边帮忙叠帽子的速度都没有我输的快。头上十多顶纸帽子套着一层层的,起码有一米半高,我要边玩边用一只手扶着帽子,还要直挺挺的坐着也是怕倒,脖子酸的很。

    一叠报纸都用完了没得叠了,有人又去女同事那里借了只眉笔,输的人要被画脸,至于画什么赢的决定,有点美人痣的,有画八字胡、熊猫眼的。我的左脸上被画了一个邦迪,右脸一条蜈蚣疤,嘴角还画了一坨屎,真是奇思妙想。

    中午饭前大家一哄而散,我打算直接去外面的水池洗脸,走过走廊的时候正巧碰见石恒从另一个房间出来,他看见我就是一愣,一脸的茫然不理解状。

    “石哥,战况如何?赢了输了?”我笑着问道。

    他听着我说,看了看我的脸又看了看我的头顶才说:“你是黑无常还是白无常!弄的像个鬼似的。”

    我才摸了摸头顶,明明记得报纸帽子都摘了的,居然不知道后来打牌什么时候又戴了一顶在头上,现在还在头顶,还戴了出来,哈哈一笑说:“刚才我们几个闹着玩戴的”

    他奔着走廊里面迈步,应该是要回我们的房间,我也就潜意识的打算跟他一起走。

    “你不洗洗脸去跟着我干什么!”他似乎想起什么一样又停住步子,站我面前。

    我以为他又要跟我对视呢,他的确是在看我,却是盯着我的脸看,还用手指在我脸上抹了一下,又看看他的手指肚说:“谁给你画的?用什么画的?好洗不?”然后他搓了搓了手指头,慢悠悠的转回身去,刚要走又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往别人脸上画卫生巾也不害臊……”

    呃,不是画的邦迪么!我还没来得及照镜子呢,我说当时那几个小子怎么笑的那么开心呢,居然还是个内涵画。

    ☆、28

    28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带我们走进人间天堂,从此山不再高路不再漫长,幸福的歌声传遍四方。

    这个沿海的旅游小城市也有着属于它自己的“天路”不是铁路,也不是公路,是一条海路。

    顾名思义是吗?我也很好奇,难道说是给船走的海路!

    “天路”是一处海上景点,由于团队门票很贵是几天前就买好的,不能退不能改,而我们经费又紧张,所以即使天气阴郁、下着雨也得上路。

    车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探讨会不会遇到下大雨的情况,无不透漏着担忧和未知的遗憾中,唯独我和石恒,可能都属于不爱起早的人吧,心大的迷迷糊糊的睡着,我是无所谓的,大不了返程呗,我最爱看的风景就是石恒。

    下了旅游大巴车,发现外面依旧下着雨呢,整个天空黑洞洞的,也许是太靠近海边了,风也略大些,路边那些大叶子的植物在风雨中摇摆着,被风雨摧残着……看情况真的很让人有种莫名的担忧呢。

    临时导游打着伞跟我们解说着走在前面,她说这个景点是海上的一处老建筑,古时候哪个将军在海上建造的工事,后来多年后又被道士改用作道观……最主要的不是建筑本身的可观赏性,而是通往海上建筑的路才神奇。因为特殊的海上地理位置,能去到那里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每天落潮后海水水位最低的两个小时以内,原本的海水会褪去露出一条笔直的石子路,通往海里。

    领队是算好时间来的,所以时间上刚好,一到海边立刻就发现了奇景。海中间居然就那么凸起一条路,黑色的、长长的插进海的远处,不知道多远多深,好比什么呢!一条巨龙趴伏在海里背脊裸露在外。

    每人领了一件一次性的雨衣,就踏上了这条神奇之旅,没有一个人打退堂鼓,尽管所有人都在担忧着老天的喜怒哀乐,担心着脚下的“巨龙”会发怒吞噬所有。

    其实真的落脚才发现路没有远看时那么坦荡,大石头和小石头没规则的组成了路,也许每一次落潮露出的这条路的形状都不一样吧。

    而且海水并不是彻底退却的,还是有脚踝深的水位的,淌水、鞋子湿是必然的。石头缝还有许许多多没来的急跟着退潮溜掉的小虾、小螃蟹呢,还有水藻、贝壳。

    石头上都长满附着物,表面黏黏滑滑的,踩在脚下很不好走路,又会划伤小腿又容易摔倒,还咯脚,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再加上天气原因和满满的好奇心,队伍前进速度超级慢。

    我原本因为贪玩性子野走在最前面,但好奇心只让我突进了一下下我就想到了石恒,他落在在最后边。

    这个家伙穿拖鞋来的,泡沫材质的拖鞋在水里脱也不是穿也不是,脱了石头伤脚,穿着太漂不跟脚……一次性雨衣也被他穿的破破烂烂,雨衣太小他个头又太大,穿的时候背部就扯开了,现在整个雨衣支离破碎的,有跟没有没啥区别。

    他冲我无可奈何的苦笑一下,满脸挂着雨水痕,连睫毛上都有水珠挂着。

    “走那么快做什么!好好在家待着不好吗,下雨刮风的天非出来遭这份罪……”石恒抱怨着说,就是他自己没办法回去,不然他都不会下“天路”来,早打道回府了。

    也不知道谁先伸出的手,可能是一起吧,反正就彼此拉住了手,拉的最紧的一次,因为我是真的在扶着他,他的重心也真的是很不稳,总是要摔倒的样子,也因此我的雨衣袖子被拉扯坏了。

    眼看着大伙的队伍离我和石恒越来越远,我有些着急怕被落下,可是感受着石恒的不方便,我忍住了没有催促他,能陪着他,搀扶着他也是一种幸运,能被喜欢的人需要的感觉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最好的爱情不就是陪伴吗,你慢我陪你,你累我等你。

    ☆、29

    29

    已经看不到其他同事的队伍了,可石恒的速度越来越慢,甚至走走就要停一停休息一下。

    他停下的时候我担忧的看着前面,再眯眼看看斜上方的天空。雨没小的可能了,估计还要下大呢,而脚下冰冷的海水已经从脚踝涨到了小腿肚以上,到膝盖也就是分分钟的事。看石恒的样子有些体力不支,也许他还没意识到其他问题呢,或者他只是有心无力了。

    虽然我们走在凸起的石子路上,但还是能感受到两旁海水的激浪的,是风雨的原因还是要涨潮了我不知道,只觉得浪越来越大,风越来越刮的吓人,加之路上可见的人影越来越少,混沌一般的天空、海面……

    我早已经扯掉了残破的一次性雨衣,挽着石恒的胳膊,举步维艰。满脸满眼的雨水让我睁不开眼抬不起头,只是闷着头看着脚下,努力的分辨着已经没过膝盖的水里哪里有大石头。

    湿透的衣裤被风抽打着,我能感受到石恒轻微的颤抖,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水位过膝盖的时候我是真的开始怕了,我怕的是不知道前路还有多远,水位的长势会不会越来越快,已经没有心思再让我们耽误了,连休息都不能够了。

    我已经不知道脸上的是冷汗还是雨水了,这条神奇的天路不会真的带我去天堂吧!可不是危言耸听,切记恶劣天气不要到海边玩耍啊,以后爬山下海需谨慎,旅游有风险……

    一条银白色的快艇飞速从前边而来,带着一路水花如离弦之箭冲刺在风雨中,停在我们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人冲我们喊话“是石头吗?已经涨潮了太危险了,你走不过去了快上来跟我们回去吧。”

    我和石恒仿佛听到了天籁般的声音,我们都听出了是一个同事大姐的声音。

    “还能上几个人?我和姜旺两个人”石头喊着回话。

    立刻就有回话传来“就八个位置,八个大人还都抱着孩子,硬挤挤能给你挤个位置,快点!”

    我听到回话的时候居然心里一凉,真的是我存在感太低吗,还是因为我只是个新来的,总是被别人忽略不计,同时石恒能想着我我又心里狠狠的一暖。

    “走吧你们”石恒立刻、很坚决的拒绝了帮助,冲远处喊到。

    “别走……”而我听见后也没多想什么,就想着走一个是一个,石恒比我更需要帮助,而且人家的好意明显是针对石恒的,石恒只是在顾及着我。

    “去吧,我没事”我劝石恒。

    石恒却说:“上不去咱俩就都不上,丢你一个人咋办!”

    他的脾气我也许已经很理解了,说多了没用,这个傻老爷们倔强的很,而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走把他留下,别说是我喜欢的他,此时此刻,即使是一个普通朋友我也不会抛弃的,这是我做人的原则问题。

    远处好像等的急了“到底上不上啊!你们谁上一个?”

    “姐,我是小姜,哪里能坐到这种船,我们这个位置离岸上还有多远?”我向小艇喊到。

    船上给我们的回话是“得走到头才有快艇,快跑的话十多分钟吧”

    此刻的海上环境太糟糕,他们所说的十多分钟又是多远我不知道,因为看不到远处,眼前一切都被水幕、水雾、水汽笼罩着。

    最终我把石恒扶到了小艇上,小艇上的确再也挤不出一个我的位置了,几个老大姐抱着几个颤抖着小身子的孩子,盖在一次性雨衣里。

    一个人在风雨呼啸的海里,从来没经历过的恐惧、无助,不过幸好我年轻,还没觉得无力,认准了方向低头就是跑,高抬腿的跑,跑在已经到大腿位置的海水里,我心里就一句话“等我回来”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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